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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辭行久遠之軀(6)

2025-08-29 作者:紫藤蔓蘿

凝光倚在群玉閣虛影的雕欄旁,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玉扳指。當水鏡裡鍾離說出“摩拉天然是貨幣,但貨幣天然不是摩拉”時,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這話倒像極了巖王帝君早年與商戶論道時的口吻。可看到鍾離要“全買三塊夜泊石”,她眉梢微挑,輕聲呢喃:“帝君大人……倒還是改不了大手大腳的習慣,若讓胡堂主看見,怕是要急得上門理論。”

胡桃趴在一旁的石桌上,晃著雙馬尾笑得前仰後合。當派蒙急著反駁“浪費摩拉”,而熒小聲補“其實是兩倍”時,她拍著桌子直喊:“旅行者這算術沒白學!鍾離先生怕不是當慣了甩手掌櫃,早把‘算賬’二字忘到層巖巨淵底了!”可聽到鍾離講解“觀指不觀月”的鑑石道理,她的笑聲漸漸收了,指尖捻著衣角嘀咕:“沒想到這老古董懂這麼多,下次往生堂收石料,倒能拉他來當參謀。”

白朮站在藥廬虛影的窗邊,溫和的目光落在鏡中熒的身上。當石頭只給薄如蟬翼的樣品時,他輕輕搖頭:“璃月商人的精明,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旅行者懂得退一步要樣品,倒比衝動買下穩妥得多。”一旁的七七抱著筆記,歪著頭在紙上畫了個“薄石頭”的簡筆畫,小聲問:“白朮先生,火加水……能讓石頭不燒壞嗎?記下來,以後找石頭或許用得上。”

甘雨躲在璃月港虛影的燈籠下,耳尖微微泛紅。聽到鍾離說“璃月契約講究雙向體諒”,她想起幼時陪巖王帝君擬定貿易契約的場景,那時帝君也常說“公平才是契約的根基”。可看到派蒙急著去達達烏帕谷用丘丘人鐵鍋實驗,她又忍不住擔心:“丘丘人的鍋會不會不乾淨?要是影響了樣品判斷可怎麼辦……”

溫迪坐在椅子上,晃著腳丫,手裡還捏著半片蘋果派。聽到鍾離說“摩拉是工具不是牢籠”,他又撇撇嘴,對身旁的琴說:“這話聽著耳熟,以前好像有人跟我說過‘風是自由的,不該被困住’……”

琴無奈地搖搖頭,目光落在派蒙身上:“派蒙倒是實誠,為了摩拉急得跳腳,像極了當年我們為了籌備風花節經費算賬的模樣。”

迪盧克靠在天使的饋贈虛影的門框旁,指尖夾著酒杯,神色平靜。當水鏡裡提到“愚人眾可能關注籌備”時,他的眼神冷了幾分——雖未明說,但鍾離刻意讓熒實踐的舉動,顯然是在避嫌。

可看到石頭只給薄樣品,他又微微頷首:“商人逐利,無可厚非,旅行者懂得退一步要樣品,比衝動爭執更明智。”

一旁的凱亞則笑著搭話:“哦?迪盧克老爺這是在誇旅者?不過達達烏帕谷的丘丘人可不太好惹,他們可沒有借人用鐵鍋的習慣啊?”

公子看著螢幕裡鍾離主導買石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摩挲著指尖,低聲自語:“鍾離先生倒是會藏,明明懂這麼多鑑石門道,卻要讓旅者出面實踐,怕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在盯著。”

可看到熒暗自決定“借籌備要報酬”,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笑意:“哦?旅者想要的報酬居然不簡單……看來這場送仙典儀,會比我預想的更有趣。”

【達達烏帕谷的風輕柔地拂過,帶來了陣陣草木的清香。鍾離漫步在蒙德的土地上,他的步伐穩健而輕盈,彷彿與這片土地有著一種特殊的默契。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遠處起伏的丘陵,那綿延的綠色在他眼中如同一片寧靜的海洋。

鍾離輕聲慨嘆:“很久沒有踏上風的國土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彷彿在與這片土地對話。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巖紋,那細膩的觸感讓他想起了一些遙遠的回憶。

“我的蒙德朋友,每次來璃月,都會帶上幾瓶地道的蒲公英酒。”鍾離微笑著說道,他的笑容中透露出對那位朋友的深深懷念。蒲公英酒,那是蒙德的名酒,以其獨特的風味和清新的口感而聞名。鍾離回憶起與朋友共飲蒲公英酒的時光,那些歡聲笑語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話鋒微轉,鍾離帶著幾分真切的認可繼續說道:“不得不說,牧歌之城的名酒,確實要比須彌的「冷浸蛇酒」好喝不少。”他的話語中流露出對蒙德酒的喜愛,同時也對須彌的酒進行了客觀的評價。

然而,就在鍾離話音剛落之際,林間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幾隻手持斧頭的丘丘人從樹林中竄出,它們張牙舞爪,嘶吼著向鍾離等人撲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鍾離的神色卻未發生絲毫變化。他的目光冷靜而沉著,似乎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而在鍾離身旁的熒,反應則更為迅速。她身形一閃,如閃電般衝上前去,元素力在她的指尖凝聚,瞬間釋放出幾道凌厲的攻擊。那攻擊如疾風驟雨般落在丘丘人身上,將它們擊退數步。

清理完這些阻礙後,三人繼續前行,終於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發現了「好肉族」那口標誌性的大鐵鍋。那口鍋黑黝黝的,鍋身佈滿了使用的痕跡,顯然已經經歷了許多歲月的磨礪。而更讓人驚訝的是,鍋內竟然還盛著半鍋渾濁的湯,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氣味。

“哇...裡面還有湯呢,丘丘人的胃口可真大。”派蒙繞著鐵鍋飛了一圈,小爪子指著湯鍋,“這鍋湯剛好可以作為「水」元素力的保護,那就開始點火,進行試驗吧!”

熒微微頷首,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了先前從解翠行得來的三塊夜泊石樣品。她將這三塊夜泊石按照編號的順序,依次輕輕地放入了那口大鍋之中。

“這樣做應該就沒問題了吧?”站在一旁的派蒙,踮起腳尖,將小腦袋湊近了大鍋,瞪大眼睛,仔細地觀察著鍋內的情況。她一邊看著,還一邊認真地在心裡默默記下每塊夜泊石樣品所在的位置,生怕自己會記錯。

“派蒙也會幫忙記住這三塊樣品的編號和位置的哦!”派蒙轉過頭,滿臉笑容地看向熒,那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對接下來實驗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清脆的聲音說道:“那麼現在,我們就開始吧!用「火」的元素力不斷地給大鍋加熱,一直到有結果出現為止——鍾離先生說過,夜泊石的品質越好,它所散發出來的光澤就會越亮越藍,所以我們一定要特別留意觀察哦!”

話音剛落,熒便集中精神,拿起撿來的柴火加入鍋下。隨著柴火的注入,大鍋的溫度開始逐漸升高,原本平靜的湯汁也開始翻滾起來,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氣泡。

就在這時,突然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大鍋的底部閃現出來。這道光芒雖然很微弱,但在周圍黑暗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哇,快看!”派蒙興奮地叫了起來,她立刻伸出手指,準確地指向了那道光芒所在的位置,“剛才的那道光亮,就是從「一號夜泊石」的位置發出來的呢!”

可光亮剛起,四周又傳來丘丘人的嘶吼,數只丘丘人循著動靜圍了過來。“又有丘丘人圍上來了!是被剛才的光亮吸引了嗎?”派蒙鼓著腮幫,“真是群好奇的傢伙,還是把他們收拾掉再繼續吧!”

一番纏鬥後,丘丘人再次被擊退。三人重新聚焦鐵鍋,繼續加熱。

就在這時,第二道光芒突然亮起,如同夜空中的一顆璀璨星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派蒙定睛一看,立刻興奮地喊道:“哇,剛才的光芒,一定是「二號夜泊石」發出來的吧?”

然而,還沒等光芒完全消散,更多的丘丘人如潮水般湧了過來。這些丘丘人不僅數量眾多,而且其中還有手持盾牌的丘丘暴徒,顯然比之前的那些更為難纏。

“唔,這些丘丘人又圍上來了,真是討厭啊!”派蒙看著被攪得一團糟的鍋,裡面的湯汁四處飛濺,不禁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這些丘丘人肯定是對我們糟蹋食物的行為感到非常憤怒呢!”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終於將所有的丘丘人都清理乾淨了。緊接著,柴火源源不斷地注入到大鍋中,彷彿是在為一場盛大的表演做最後的準備。

突然,鍋內猛地爆發出一道刺眼的藍光,那光芒如此強烈,以至於連周圍的草木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這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派蒙更是被嚇得趕緊捂住了雙眼。

“哇,好亮啊!好刺眼啊!”派蒙雖然被光芒刺得有些難受,但還是難掩興奮之情,“這肯定就是「三號夜泊石」的光芒吧?它明顯比其他兩份樣品要亮得多呢!就選它了!”

派蒙轉頭看向一旁的熒,語氣急切地說道:“好了,旅行者,我們趕緊回「解翠行」去買夜泊石吧?”

重返璃月港的解翠行,櫃檯後的石頭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熱情地迎上來:“喲,老爺回來啦,貨都給你們留著呢,決定了嗎?要哪一種?”

“我要「三號夜泊石」。”熒直接報出編號,派蒙在一旁連忙附和:“沒錯!我也記得是這塊!”

“沒問題,既然看中了,老爺們就拿去吧。”石頭笑著轉身要去取貨,卻聽鍾離補充道:“嗯。「三號夜泊石」這個種類的,來一箱。

“好嘞!”石頭動作一頓,隨即應下,可遞貨時終究按捺不住好奇,撓了撓頭問道:“話說....別怪我多嘴,純粹是好奇,各位老爺要這麼多極品「夜泊石」,是有何貴幹吶?”

鍾離沉吟片刻,坦然答道:“嗯...說也無妨。是製作「送仙典儀」的器具所用。”

“「送仙」...?!”石頭手中的箱子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了,“呃,最近我也聽過不少小道訊息,可一直沒敢太多過問。那,那就是,巖王爺他,確實…”話到嘴邊,終究化作一聲長嘆,“唉,難以置信。雖然如今‘解翠行’有些沒落,但祖祖輩輩一直多虧巖王爺護佑。”他眼神飄向櫃檯後的舊木盒,似在追憶,“據說兩百年前巖王爺微服下城南,迷路時品嚐民間小吃,就是用「解翠行」的玉勺..”

“俱往矣...但俱往矣...”石頭重複著,眼眶漸漸泛紅,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抬頭說道:“唉,既然是跟巖王爺道別所用,那這箱「夜泊石」就只收半價吧。”

“啊,這真的可以嗎...明明老闆之前還是一毛不拔的樣子!”派蒙驚得差點飛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有巖王爺的保佑,就沒有這「貿易之都」如今的模樣。”石頭擦了擦眼角,語氣鄭重,“作為一個生意人,怎麼能去賺這種錢。”

“嗚...老闆,你的心意一定會傳達給巖王爺的。”派蒙被這份心意打動,聲音都軟了下來。

鍾離看著石頭,眼中帶著讚許:“在「璃月七星」與各位腳踏實地的商人共同努力之下,想必璃月也會一如既往地繁榮下去。”

熒也隨之開口,語氣溫和:“所以,打起精神來吧。”

“好...好,謝謝幾位老爺了。”石頭抹了把臉,笑著打趣,“嗯,我這是怎麼了,哭哭啼啼的,財運都要溜走了,哈哈。”

“既然挑選完畢,我們就帶著「夜泊石」去…”鍾離話未說完,就被派蒙急急忙忙打斷:“喂!等等,雖說是半價,但也不代表可以不付錢呀!”

鍾離愣了愣,隨即輕咳一聲,面露歉意:“哦,不好意思,我又把付錢的事給忘了。讓我看看...”他翻了翻衣袋,最終無奈地搖頭,“...嗯...果然沒帶。”

“沒帶甚麼?”派蒙心裡一緊,追問道。

“沒帶摩拉。真是慚愧,又疏漏了。”鍾離的語氣帶著幾分坦然的歉意。

(所以說他學人不像吧,哪家好人出門還忘帶錢包啊。)“奇怪的金錢觀念。”熒在一旁輕聲吐槽,實為提醒道。

派蒙則急得直轉圈:“那可怎麼辦,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對了,「公子」似乎給過我們一筆墊付資金來著!”

“在我身上。”熒說著,取出錢袋遞給派蒙。派蒙連忙將錢袋遞給石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好在有這些錢,老闆看看,夠不夠?”

“夠了夠了,半價的話,差不多正好....其實就算不夠也沒關係的。”石頭連忙擺手,接過錢袋。

“不錯,摩拉的事解決了就好。”鍾離鬆了口氣,語氣輕鬆,“我們先把夜泊石送去玉京臺吧,那裡是我預定的場地...”

“一個摩拉都沒出,鍾離先生居然好意思說得這麼輕描淡寫!”派蒙氣鼓鼓地叉著腰,熒嘆了一口氣,也跟著補充:“下次請記得帶錢。”

鍾離聞言,略帶窘迫地點頭:“嗯...我會盡力記住,這次多虧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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