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多後,
趙家,靈植坊市,
還是那間熟悉的宅院,向著東側看去,透過靠裡面的那間緊閉的房門,
隱約能看見有絲絲縷縷的金元靈氣透窗而出,
卻只見得一縷金光驟然綻現,映照木窗,好似暴起的火苗,
轉瞬間便忽明忽暗,愈亮愈小,煉氣四層的氣息轉瞬消散,更上一層的靈威轟然充斥而出。
許勝緩緩張開了雙眸,一雙清亮的眸子中閃過一道耀眼的金芒,
“煉氣五層成了。”,
他正這般想著,院落中卻又響起了陳大牛那粗獷的嗓門,
“娘嘞,許勝兄弟,你竟然比俺先破到了煉氣五層,真是羨煞俺了!”,
陳大牛依舊如之前那般,心裡憋不住話,一驚訝便想立刻宣洩出來。
好在對此許勝已經見怪不怪了,緩緩收了靈力,開啟了緊閉的房門,走了出來,
入目便是陳大牛那壯碩的身形,撓著頭憨笑,一副想要開口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也想早日修煉到煉氣五層,
“許勝兄弟,還是你厲害,俺都卡在這兩年了,不上不下的,難受的緊!”。
說著,陳大牛便運轉周身靈力,煉氣四層的修為展露而出,
隱隱要突破的架勢,可還是與兩年前一般一樣。
“大牛兄,修行講的是水磨功夫,越往後面修煉的便越是難,需要細細打磨。”。
“害,修行這般,還是個精細活!”,陳大牛摸著頭一臉的感嘆。
許勝卻早已將目光移向了別處,他的目光先是放在了宅院上的那棵宅樹上,
正是秋日,樹葉凋落,只剩下了枯萎的枝幹,顯出幾分虯然有力。
樹下依舊是那石桌,石凳,風吹日曬的早就顯出了幾分古樸,
石凳面上被坐的光滑發亮,桌子上卻是積起了一層淡淡的灰塵,
一個廢棄的茶壺,靜靜的擺在上面,旁邊同樣擺著一個廢棄的茶盞,
裡面落進了幾片枯黃的樹葉,樹葉下是一層積在茶盞中的爛茶葉,交疊在一起,成了一塊爛茶餅。
其他三個房間靜悄悄的,沒有聲響,只剩下那緊閉的房門和掛在上面的門鎖。
“唉,幾人一走,房院中倒是冷清了許多。”,
許勝沒由來的感嘆了一句,旁邊的陳大牛倒是依舊心大,
左右看了看,除了覺得有些靜外,倒是也瞧不出來個啥,
“那姓尋的走了才好,說話著實難聽,俺早就不想和他擠在這院裡了,”,
陳大牛像是想到了甚麼不愉快的事情,大大咧咧的開口,語氣中多是不滿,心中的嫌惡之色都寫在了臉上,
“修行懈怠,還老想使壞,這下好了,被上族廢了,修為丟了出去。”,
說到這,他的目光又不由得放在了西側的另一間房上,
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卻多了些可惜,
“可惜平青兄弟也做了守城衛,搬了出去,不然咱們三個住在這裡還怪熱鬧的。”。
聽到守城衛三個字,許勝先是一愣,隨後眼睛一亮,
“大牛兄,算算日子,再有幾月咱與陳行兄弟的約定便算是到期了,不如找個時間與他說上一番。”。
“這個好!”,幾乎是許勝的話剛說出口,
一旁的陳大牛便迫不及待的接上話來,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俺聽說在八百里外,上族又立了一座新的靈植坊,俺早就想去瞧一瞧了。”。
“也好,那裡只怕正是招人的好時候,你我去說上一番,說不得還能各得一間房,十畝靈田。”。
二人說話間,忽聽天上傳來一陣轟鳴之聲,
仰頭看去,就見有一艘飛舟從上飛過,陳大牛頓時眉開眼笑,
“想啥來啥,這不正是去那新坊的飛舟!”。
許勝心中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只見那飛舟之上,懸掛著趙家的旗幟,
在那旗幟之下,另有一面旗幟,上面只寫著三個大字:北田坊。
“嘿倒是趕上了,許勝兄弟,得趕緊了,俺還要坐這飛舟去看俺爹呢,
俺已經有兩三年沒見到他了,俺爹一定想俺想的緊!”,
說話間,陳大牛便已經迫不及待的開門而出,
許勝也不矯情,緊跟而上,兩人一前一後,只是一會的功夫便坐上了飛舟。
破雲舟乘風而出,轉眼間便踏上了歸途,
兩人做過許多年的護衛,許勝對於乘坐飛舟早就不覺新奇,
一旁的陳大牛卻是左瞧瞧,右瞧瞧,總能發現些新奇,
“這飛舟著實是好,比俺手中的大刀還穩嘞,等我以後攢夠了貢獻點,也要買一艘來!”,
‘這般大的飛舟,沒有個幾千貢獻點,怕是買不來。’,
許勝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想歸想,不過他並未開口給陳大牛潑冷水。
人心裡總有個念想也是好的。
嗡——
身下的飛舟傳來一陣嗡鳴,驚的許勝回過神來,俯首看去,
只見那下方,便是青雲城了。
兩年前,他便來過此地一趟,當時駐守在此地的煉氣世家搬離了此地,
原本的三座府城被拆去,在那中心重新建立了一座更為壯闊的府城,
六十多萬的凡眾也跟著遷走,城池一下子就冷清空曠了許多,
可如今俯身再看,還是如往常那般繁華,
街道之上人頭攢動,攤販雲集,顯然是已經恢復了過來。
“許勝兄弟,到了,俺要先與俺爹說一聲,你……”,
陳大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想邀請許勝到自己家裡,
但一想著連著好幾次連院門都進不去,兩個人就坐在門前的石頭上,他就有些張不開嘴了。
許勝神色一愣,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卻見那飛舟已然停靠。
“我便不去了,陳行兄應該就在不遠處的城牆上當值,
我御器去與他說上幾句,還能在那坐上這去北田坊的飛舟。”。
許勝看出了陳大牛的心思,想了想便找了個藉口,給兩人各自搭了個臺階。
“哦,好,那你路上小心。”,陳大牛連忙答應,目送著許勝遇見朝著遠處的城牆飛去,
他也收了目光,下了飛舟,朝著自家的村子那裡走去。
他出來的那個村子叫做陳家村,就在風材城治下,許勝之前與陳大牛回去過一趟。
如今想來,而兩人坐在那草屋的門前,啃饅頭的場景,依舊記憶猶新,
只是相比於之前,二人已經學了御器之法,顯然是不需馬車了。
就這一會的功夫,陳大牛便御器而來,轉眼間便見到了那熟悉的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