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李玄回到趙家的同時,原本遠遁而去的六道流光驟然止步,
流光散去,南宮浮明御空而立,似虎木般的雙眸微微眯起,遠遠的瞧著趙家的方向,
“這次絕不會這麼算了!
我等已與那玄靈趙家結下了死仇,日後難免會遭起報復!”。
“你想怎麼做,對面可是與靈劍山搭上了關係。”,
紫衣老者半睜著眸子,似笑非笑的面容,似乎也說明了他心中積壓的思緒。
“那靈劍山雖然是兩州一域第一大宗,可諸位別忘了,這南域是誰的地盤!”,
南宮浮明面色陰沉,顯然是早有謀劃,
“那靈劍山的手即便伸的再長,總有夠不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紫衣老者微微揚起嘴角,蒼老的面容一雙眸子卻顯得頗為精亮。
“要不了多久,便是滄瀆之墟開啟之日,屆時二州一域的元嬰勢力都會前往,”,
南宮浮明輕描淡寫,眼中卻難藏算計,
“那姓何的既然是真君弟子,定然也會去,到那時我倒要看看,誰來護這個趙家!”。
此話一出,紫衣老者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臉上的笑意更甚,
旁邊的神鏡陳家老祖和青鸞風家老祖,也下意識的低頭思索。
“妖獸晉升緩慢,那畜生又受了重傷,短時間內,倒也翻不起甚麼風浪。”,
紫衣老者語氣低沉,一句一頓,
“我等各自先回去休養,緩幾年也罷。”。
南宮浮明默然不語,只是負手而立,靜靜的,望向遠方。
旁邊的幾人則是微微頷首,眼下確實不能再計較太多,
這番大戰,不止那趙家的靈蛇受了重傷,他們幾人也皆有損耗。
“我們幾人難受,他趙家也別想舒坦!”,
南宮浮明緩緩收回了目光,一雙眸子兇光畢露,
“你我今後互為同盟,聯合空照冥家,法巒朱家,
六族合力,封鎖趙家,讓其外不得援,內不自顧!”。
話音剛落,南宮浮明猛然攥緊手掌,
伴隨著一陣轟鳴之聲,一股金色的靈力自他周身激盪開來!
下方的山巒發出轟鳴之聲,土石飛濺,樹木翻倒,
金煞九獄從中遁地而出,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怒吼,緩緩立起了那龐大的身軀。
南宮浮明順勢飛身而下,站在那金煞九獄之上,朝著遠處轟隆隆的遁去!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不再有絲毫停留,
化作數道流光,朝著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
幾日後,趙家,
隨著結丹之戰結束,籠罩在趙家頭頂之上的死亡之氣緩緩散去。
只是那說不出的壓抑氣氛,卻始終如雲霧般瀰漫不絕。
高聳的閣樓之上,木窗大開,透過那窗臺朝裡望去,
能清晰的看見一道白衣身影,盤膝而坐,
垂首低眉,似是在伏案而書。
“歇息片刻吧。”,一道溫婉的女聲在身側響起,
吟風月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側,
其眉眼間露出的溫柔似浮動的流雲細軟,
話語似清流泉水,帶著些許柔情,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依靠。
“不了,此間的事沒有這麼容易結束。”,
趙千均將手中的毛筆隨意的擱下,捏起兩根手指,撫平自己的眉心,
只是那言語間,是化不開的憂慮,下意識的側眸,
望著那在淡藍色的天穹之上追逐打鬧的浮雲輕霧,眼中依舊是未曾散去的警惕,
“南宮世家的人睚眥必報,當年赤淵一戰,便記恨了數年,聯合數族欲滅我趙家,”,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是在思慮,
“如今一計不成,心中必有怨恨,好似那猛虎伏地,伺機而動!”。
“我觀了幾家似乎頗為忌憚靈劍山,應當不會輕易再次出手。”,
吟風月的聲音響起,回想起那今日站在下方仰頭看到的一幕,
何秋寒似乎只亮了身份,便將那六位結丹修士逼退,
讓她都不由得生出幾分感嘆,背後有一個大勢力撐腰,確實好,
就連這種對趙家來說的滅族大禍,只是三言兩語便解決了。
“也許吧,”,趙千均隨意的開口,後面的話並沒有說。
一次兩次倒是還好,哪能一直麻煩那何秋寒。
想到這,他下意識的抬手,
一道流光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到了他的手心,
赫然是,那個歸還回來的蛟丹。
蛟丹沒給成,趙千均也沒有強塞,畢竟以何秋寒的那般性格,
若是強給,怕是傷了情誼。
只能算是趙家欠下了人情,日後總歸是要還的。
“接下來該如何?”,吟風月適時的開口,
她沒有再提意見,而是順著趙千均的話語。
“趙家需要幫手。”,趙千均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雙眸中帶了些許考量。
他原本是想藏的,之前玄祖的修為只有結丹初期,並不算強,
他也並不想在這陌生的南域招搖過市,可偏偏事不隨人願。
趙家終究還是被找到了,並非是他不想安穩,而是這個世道容不下想要安穩的世家。
“既然藏不住,那便與他爭上一爭!”,
趙千均面色一沉,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蛟丹,
“此番大戰,威勢浩然,定然已被旁人察覺,”,
說到這,他話音一頓,話音一轉,
“這也未嘗不是個機會,靈劍山是面好旗,自然也能用得上。”。
趙千均想的清楚,自家玄祖的實力,就那樣清清楚楚的擺在眾人的面前,
力戰六個結丹中期和兩個結丹後期的修士,
撐了數日,還斬殺了兩個同境修士,也算是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再加上有何秋寒在一旁推波助瀾,
他也想扯一扯這靈劍山的虎皮,做一面大旗,看一看能否給自己拉些盟友,
南域勢力眾多,結丹勢力更是有十數,各勢力之間難免會有衝突,
他就不信,南宮世家,如此囂張,沒有一個勢力與之結仇。
“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去忙自己的事了。”,
趙千均的語氣平淡,似是在催促。
吟風月立刻會意,並未有所停留,一步三回頭的走下了樓梯,
給趙千均留出了獨處的時間。
穿著白色長衫的身影緩緩起身,繞過桌案,快走了兩步,站在了窗前,
望著遠處的山巒,他微微皺眉,雙眸依舊凝重,
“但願明日,能過的安穩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