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家竟然與靈劍山的人扯上了關係?”,
紫衣老者的臉色變了變,明顯多了幾分難看,
靈劍山他可得罪不起,那可是兩州一域第一大宗!
南宮浮明沒有說話,只是那陰沉的面色明顯收斂了幾分,
其高聲開口,中氣十足,語氣中卻帶著些許試探之意,
“恕老夫眼拙,不知是哪位上使到訪?”。
此話一出,旁邊幾人交換了幾個眼神,也不約而同的心領神會。
仙門終究不是世家,
若趙家找了個沒有實力又沒有背景的普通弟子,可當不得護身符。
話音落下,站在一旁的紫衣老者也下意識的眯起了眼,
垂著眸子打量起了下面舉著劍的女子,
‘八十多歲的骨齡,築基中期,多半隻是個內門弟子。’。
他這般想著,下面的何秋寒卻毫不客氣的踏前一步,直截了當的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靈劍山,九陽峰,九陽殿,九陽劍華真君,座下第十三位真傳弟子,何秋寒。”,
何秋寒面色鄭重,這是王崇明教她的,她也只管喊,並不瞭解其中的門道。
“真傳弟子?!”,話音剛落,站在天上的六人明顯僵了一瞬,似乎是有些驚疑不定。
“有玉牌為證!”,何秋寒似乎看出了他們幾人的臉色,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玉牌,
只見那玉牌高高舉起,通體赤紅,
正面雕刻著何秋寒三個字,反面雕刻真傳二字,
以玄金為充,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澤,遠遠看去卻顯得頗為刺目。
見到那玉牌,幾人神色一怔,臉色越發陰沉了幾分。
原以為是個扯虎皮做大旗的主,沒想到真的有幾分本事。
‘原以為是九陽峰副殿的弟子,沒想到……’,
南宮浮明的臉色變了又變,身旁的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靠攏的過去。
李玄卻並未離開,依舊盤著身軀,生怕橫造變故,到時候也不用手忙腳亂。
見此一幕,趙啟繡催動飛舟,帶著三人直直的飛去,護在了李玄的面前。
何秋寒見過李玄,並未多看,站在他身後的月千默眼睛確實亮了亮,
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商人撿到了一座金山,
‘這大蛇可比靈丹值錢多了,到時候小秋寒與那臭男人結了道侶,就把這個要過來當聘禮!’,
月千默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一改之前的氣鼓鼓,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既然閨蜜留不住,那就留下小錢錢吧,反正必須要讓趙家大出血!!
“我等拜見何上使。”,南宮浮明面上有些僵硬,說這話時明顯是有些不自然。
讓他一個幾百歲的老傢伙,被一個不足百歲的小丫頭壓了一頭,
自然是有些不快,更何……
想到這,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玄,‘面前之人明顯是在維護趙家!’。
李玄似有所覺,緩緩睜開了右側的雙眸,
五色的瞳眸此刻變得猩紅,與那粗獷的傷口相襯,更顯兇悍!
他自始至終都未言語,南宮浮明甚至都要覺得他靈智未開,
可看見那瞳眸中炙烤自己身影的烈火,南宮浮明便甚麼都明白了,
眼前的傢伙,是一隻懂得隱忍的巨獸!
這讓他心中驚起了一身冷汗,背在身後的手掌緩緩攥緊。
“本座不管爾等有何仇念,自今日起一併割銷,”,
何秋寒看著面前的六人,面色如常,即便對面是六位結丹修士,
“速速離去,莫要怪本座不留情面。”。
何秋寒確實不太擅長處理這種問題,語氣中似乎帶著些劍君的影子,顯然是在模仿。
果然!
六人心中一沉,顯然是猜到了這種結局。
可真到了這種地步,眾人心中難免有些不甘。
此番大戰死了兩人不說,他們也折損了不少法器、丹藥,
眼看著就要將這塊肉吃下口中,卻有一隻猛虎橫插而入……
“怎麼,還不走?”,
月千默從何秋寒的身後露了出來,
一邊緊緊的拽著何秋寒的衣角,一邊衝著六人“齜牙咧嘴”,
“難不成還讓秋寒送送你們。”。
“你!”,
一個身穿赤色衣衫的老者,憤然抬手,顯然是被面前的月千默氣的不輕,
本來就在氣頭上,說話的是何秋寒也就罷了,偏偏是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小丫頭!
“紫宸月家的人……”,南宮浮明微微皺眉,顯然是“嗅”到了月千默身上的氣息。
“嘿,沒錯!”,月千默不躲不避,見到被人認出,
索性直接站了出來,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模樣,
“怎得,南宮老頭,你打我呀!”。
月千默也認出了面前是南宮家的老祖,兩家本就算是不對付,自然也沒甚麼好顧慮的。
見此一幕,原本穿著赤衣的老者,以及旁邊披著青色披風的中年人,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盡聽何上使安排。”,南宮浮明臉上沒有半點波動,只是沉著聲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六人沒有停留,朝著遠處飛去,只是在看見下方的兩具屍骨時停留了片刻,
紫衣老者與南宮浮明對視了一眼,似是生起了想要將其收走的打算,
然而他們還未有動作,身後便再次響起了那道令他們六人厭煩的聲音,
“怎麼還不走,看那些東西做甚麼,九陽劍華真君的東西也是你們能夠覬覦的!”。
月千默的聲音說的很大聲,直接戳中了他們幾人的小心思。
她也早就看到了那下面的兩具法骨以及靈丹,
那可是煉製玄階法器和三階丹藥的好材料,
月千默可不會讓他們帶走,至少不會讓南宮世家的人將其帶走。
“這是我等戰死的道友,自是要收斂屍骨!”,
南宮浮明的聲音鄭重了許多,他怎麼聽不出月千默的那點小心思,額頭隱隱泛起青筋。
背對著四人,語氣高亢,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然而身後的月千默根本不吃他們一套,直接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發他們離去,
“讓你們留下就留下,廢甚麼話,
我不說你們也都知道九陽劍華真君是甚麼脾性,
若是惹著他老人家不高興,哼哼……”。
月千默繼續扯著九陽劍華真君的虎皮,我在何秋寒的身後,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哼,我們走!”,南宮浮明壓在心頭的怒火終究還是沒有發作,帶著幾人憤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