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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可是出大事了?

另一邊,趙家,

靈植雜役坊市,

伴隨著一道低沉的轟鳴之聲,龐大的船身橫空而出,

將天空上厚重的雲層撞的七零八落,跨越山林,

在下邊成片的靈植田中投下了大片的陰影。

飛舟一艘接著一艘,從萬妖林之外緩緩駛來,

宛如巨葉隨風而起,遮天蔽日,旗上掛著的旗幟零零散散,數色相爭。

“奇了怪了,最近咋這麼多飛舟,莫非是上族要做甚麼大事?”,

有個青年靈植雜役從靈田中直起身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後腰,

仰著頭朝天上看去,嘴上卻還不停的嘟囔,

“這都第六批了,甚麼旗幟都有,全是上族的治下仙族!”。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旁邊林田裡的青年雜役,聽著他的話,忽得抬起頭來,嬉笑著開口,

“我可聽說了,前幾日那剛建成的千嶂坊市被幾個不開眼築基修士攻破,

雖然被上族盡數剿滅,但那坊市也毀了大半,

這般規模,多半是上族在調配人手,準備重建千嶂坊呢!”。

“重建千嶂坊?”,又有一箇中年模樣的散修抬起頭來,

在口中將這幾個字嚼了一遍,面容卻大了些許凝重,

仰著頭,看著那來來往往的飛舟,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只怕是沒這麼簡單,千嶂坊不過只是個二階坊市,

當初建造時也未曾用過這般多的人手,如今這般規模,只怕是將那些世家都調動了起來!”。

“這,誰知道呢?”,旁邊又一個靈植雜役,頭也不抬的回應,

一邊採摘著靈植,一邊自顧自的開口,

“咱們之前也不過是群散修,甚麼事沒遇見過,若是覺得不對,儘管跑便是!”。

聞言,中年雜役沒有多言,又沉默的彎下了腰去,繼續著手中的工作。

只是旁邊仍有人時不時的抬頭觀望,眼中或是好奇,或是擔憂。

而他們的話語,都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旁邊一人的耳朵中,

是一個帶著斗笠的女子,仔細看去,卻有幾分眼熟,

正是當年嘲笑胡庸的那一個,此刻的她剛剛直起身來,

將手中裝滿靈植的儲物袋掛在了左側,又從右側取出了一個空的儲物袋。

其身軀微微後仰,小腹微微隆起,不知為何竟有些發胖。

做完這些動作,她先是有些好奇的抬著眸子看了一眼上面經過的飛舟,

又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幾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咳咳,都,咳,都看甚麼!”,

田埂上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胡庸的身影出現在了上面,

做了一年的田吏,此刻的他,終於有了幾分該有的模樣,

只是仍是有些不習慣高聲呼喊,每次緊張時都要咳嗽兩聲,以之掩蓋。

聽著他的聲音,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重新將頭埋在靈植之中,默不作聲的做著手中的工作。

見此一幕,胡庸臉上多了一絲欣慰的自滿,

捋著下巴上的短鬚,頗有幾分倨傲的抬著眸子掃過在場的眾人,

然而那雙目光在與帶著斗笠的女子相撞時,

整個身軀下意識的渾身一顫,竟不由得縮了二下,

像是觸電了一般,連忙回眸,裝作很忙的樣子,掃視著另一邊。

將胡庸的樣子盡收眼底,女子微微揚起下巴,

帶著勝利者的輕蔑,依舊挺直的站著,在一眾彎腰的靈植雜役中頗為顯眼。

饒是如此,胡庸卻像是沒看見一般,自顧自的裝模作樣的掃視,只是那目光再也未曾瞥過來。

“胡庸。”,帶著斗笠的女子仰頭呼喊了一聲,

卻見那胡庸的身軀在聽見這道呼喊時,微微一顫,卻並未答應。

“胡庸!”,女子又吆喝了一聲,只是此刻的聲音高揚了幾分,隱隱夾雜著些許怒意。

遠遠的似乎看見胡庸嘴唇微動,似是緊緊咬著牙,自顧自的將耳朵撇到了另一邊。

“老孃給你臉了!”,卻只聽到帶著斗笠的女子低聲暗罵了一句,

將手中的工具憤然一丟,氣沖沖的從靈田中快步衝了出來,腳下虎虎生風。

“唉,你,你做甚麼?!”,

看著從靈田中衝上田埂的女子,胡庸一改剛才的清高模樣,

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哆哆嗦嗦的開口。

女子卻絲毫不給他面子,踏步上前,抬手便抓,一把扯住了胡庸那剛剛長起的小短鬚,

將那神氣十足的面容扯了下來,疼的胡庸呲牙咧嘴,

“反天了是不,老孃和你說話沒聽見啊!”,

“娘,娘子,嘶,聽為夫解釋,”,

胡庸被死死控住,一改剛才的神氣,哭喪著臉,顧不得體面,連忙開口求饒,

“為夫大小是個官職,娘子手下留情,給老夫留幾分薄面!”。

“哼!”,女子不滿的哼了一聲,卻當真是鬆了手,

看了一眼,疼的齜牙咧嘴的胡庸,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心疼,嗡聲嗡氣的站在一旁嘟囔著,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傢伙就是不長記性,非得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說到這,她又踏步上前,仰頭瞪眼,

“娘子饒命,為夫錯了。”,

胡庸只以為是她還想再來,連忙開口求饒,

卻見女子悄然抬手,輕拍在不用護在下巴上的大手上,語氣倒是輕柔了許多,

“吶,讓我看看,……這不,也沒事嗎?”。

女子仰著頭,打量著胡庸的鬍鬚,有些底氣不足的嘟囔著。

“沒,沒事。”,兩人靠的如此近,感受到女子輕輕吐出的秀氣,

胡庸卻只覺這老臉一紅,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還整的跟個小姑娘似的害羞!”,

看著胡庸向後躲去,女子輕哼一聲,哼哼唧唧的嘟囔著。

被她這麼一說,胡庸連忙將頭撇到一旁,

只覺著自己這一年養的氣勢,全部丟了個精光。

“喂,我問你,”,女子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此刻忽的心平氣和的開口詢問了起來,

“天上的飛舟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也不知。”,胡庸本想賣弄一番,剛要捋著鬍鬚子抬頭思索,

卻對上了女子眯凝的雙眸,頓時又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縮了縮脖子。

“不知道,還不快去問!”,女子嬌喝一聲,沒好氣的抬腳踹在了胡庸的屁股上。

胡庸連忙躲閃,此刻是再也待不下去,連忙邁著大步朝著遠處的坊市走出,

一邊走,還一邊往後探頭,就生怕身後的女子追上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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