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陸湛震怒
最終，佟大還是將人跟丟了。
陸湛得到訊息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彼時他還在圍場上，陪皇帝狩獵，當得知佟大來了圍場找他時，他便知大事不妙。
他以身體不舒坦為由，回了營帳。
剛入內，佟大便“撲通”一聲，在他面前跪了下來，“世子，屬下保護不力，致使表姑娘被人……擄走了，還請世子責罰。”
“你說甚麼？”陸湛身形一震，俊臉覆上寒霜，聲音沉冷懾人。
“表姑娘昨夜被人擄走了，屬下追了半宿，可還是將人跟丟了。”佟大垂下腦袋，整個人羞愧自責無比。
陳九大驚失色，見世子面色難看，故意踹了佟大一腳，怒斥道：“你是怎麼做事的，枉世子那麼信任你，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佟大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確實是我疏忽了，竟然都沒有察覺到有人闖進了表姑孃的屋裡。”
陸湛一臉震怒，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攥緊拳頭問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可知擄走表妹的是何人？”
佟大搖頭，“屬下不知那人是誰，不過那人臉上戴著面具。”
“戴著面具？”陸湛聞言，若有所思。
“是。”佟大點頭，忙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地講了一遍，“昨日下午，我和表姑娘便到了小鎮上，之後找了一家客棧安頓，吃過飯後，表姑娘見時候還早，想在鎮上逛逛，屬下便陪她去了。
後面回到客棧，上樓時，碰到了一個戴面具的男子，當時屬下沒放在心上，表姑娘進屋歇息後，屬下便寸步不離地守著表姑娘住的屋子。
等聽到屋裡傳出巨響時，才意識到有賊人闖進去了，屬下撞門進去，就見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已經將表姑娘抓起來，並跳窗逃跑了。
屬下立即追了上去，可那男子扛著表姑娘逃入了小鎮旁邊的密林裡。
屬下追了半宿，最後還是將人跟丟了。”
說完，佟大的腦袋再次垂了下去，整個人自責愧疚，恨不能以死謝罪。
他辜負了世子的信任。
一時間，帳中安靜極了。
陳九覷了覷世子的面色，心裡慌得緊。
世子耗費心力才將垂涎表姑孃的太子掰倒，沒想到又來了一個戴面具的男子。
世子和表姑孃的婚期這都馬上就要到了，可這個節骨眼，表姑娘卻被人擄走了。
世子現在怕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帳中的氛圍，讓陳九感到不安，他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這麼說來，是在樓梯上碰到時，那男子便盯上了表姑娘，也不知道那人是甚麼來頭？會不會是認識表姑孃的人？”
佟大聽到這裡，壯著膽子，開口道：“當時外出，表姑娘有戴冪籬，所以外人應該看不到她的容貌。”
陳九點點頭，“這便排除了賊人是垂涎表姑娘，才將她擄走的。但是容貌能遮掩，聲音卻掩蓋不了，所以，那賊人定然認識表姑娘。”
佟大豁然開朗，“肯定認識，否則有外人闖入，表姑娘不會不第一時間喊我。”
陳九剛要說甚麼，突聽世子沉聲開口道：“陳九，近日可有姜十的訊息？”
說起姜十，陳九的面色變得有些凝重，“上回還能接到姜十傳回的訊息，但這幾日，姜十便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了，並且還聯絡不上。”
說到這裡，他意識到甚麼，心頭一凜，“姜十出事了？您懷疑那面具男子，是……脂燁？”
後面兩個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陸湛低應了聲。
“可是他為甚麼要擄走表姑娘？”陳九想不通。 “為了報復我，更為了脅迫我。”陸湛聲音透著殺意。
陳九吃了一驚，“他會做甚麼？”
陸湛沒說話。
“若那人是脂燁，那表姑娘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陳九故作輕鬆地說。
但他心裡清楚，世子幾度欲將人置於死地，脂燁怕是不會輕易善了。
如今表姑娘落到了脂燁手裡，脂燁必定會用表姑娘威脅世子，迫使世子就範。
“佟大，你回小鎮客棧等訊息，晚些時候，那人應該會找你。”陸湛吩咐道。
“是！”佟大心裡鬆口氣之餘，心裡暗暗發誓，定要將那賊人擒獲，將功補過。
“陳九，你帶人暗中潛伏在小鎮附近，任何可疑之人，都先抓起來，細細審問。”陸湛開口道。
“是。”
兩人各自領命而去。
陸湛疲憊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解下腰間的玉佩，細細摩挲，眉間有著濃濃的擔憂。
“老陸，你身體好些了麼？下午還有一場狩獵比試，你去不去？”這時，段凌掀起帳簾走了進來。
陸湛收起玉佩，淡淡道：“我沒甚麼大礙，下午我們比一場。”
段凌聞言，狐疑地看著他，“你身體真沒事？”
若無大礙，以老陸的脾性，是不會說的。
“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段凌問道。
“沒有，別多想。”陸湛否認道。
即便表妹是被她的親伯父脂燁擄走的，但人言可畏，若傳揚出去，必定對錶妹的名節有損。
“這段日子，你實在是辛苦，若不舒坦，便彆強撐著，跟皇上告假，皇上應也不會說甚麼。”段凌道。
說起來，他實在佩服老陸，這段時間接二連三地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但老陸都能冷靜地處理，並且有條不紊地進行佈署。
尤其是太子的事情。
太子黨絲毫還沒反應過來，太子便倒臺了。
“我真沒事，下午，咱們好好比試一下，看誰射的獵物多。”陸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段凌聞言，放下心來，欣然應允道：“好。”
下午圍場上。
皇帝畢竟上了年紀，上午打下第一隻獵物，意思了一下，下午並沒有參與狩獵活動。
下午的圍場上，是皇子和大臣們的角逐。
段凌本來意氣風發，想搶奪今日的魁首的，結果看到陸湛百發百中，射了一堆的獵物，他整個人頓時蔫了。
看著有些兇殘的好友，段凌忍不住調侃道：“所以，你上午那會兒其實是裝的吧？為的就是降低所有人的防心，你好在下午的圍場上，大顯身手，爭奪魁首？”
陸湛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段凌被他帶著殺氣的眼神，給驚到了，訥訥地看著他，“你這是怎麼了？”
陸湛沒理他，而是舉起手裡的弓箭，對準了他。
段凌嚇了一跳，“你這是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