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表哥是她最親密的人
“世子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圍場了，不過今日才到圍場，事情多，世子恐怕走不開身。”佟大回道。
脂婉一聽，便明白了，表哥今日沒空來找她。
進了屋，她便關上屋門，打算歇息。
佟大見她進了屋，便拖了把椅子，在門邊坐了下來。
他向世子保證過，要護好表姑孃的。
表姑娘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他無法向世子交代。
脂婉沒甚麼事可做，加上今早起得早，因此沾枕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感覺床邊站了個人，嚇得她立即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床邊確實站了一個人時，她張嘴就要喊佟大，那人卻淡淡開了口，“小侄女，別喊！”
小侄女三個字，讓脂婉止住了聲音。
她愕然地看著床邊的人。
外面天已經黑了，屋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只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站在那裡。
“伯……父？”好半晌，脂婉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低聲喊了一句。
“嗯。”那人應了聲，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見他對自己並沒有惡意，脂婉的膽子這才大了些。
她下床點亮燈燭，轉頭看向對方。
當看到對方臉上戴著的面具時，她愣了下，驚訝道：“你是傍晚我在樓梯上碰到的那個人？”
“是。”那人低應了聲。
“你的臉怎麼了？”脂婉脫口問道。
那人頓了下，取下了面具。
在看清他的臉時，脂婉嚇得差點失聲叫出來。
只見對方的臉上，疤痕縱橫交錯，很是嚇人，完全沒有昔日俊美的樣子。
她捂著心口，顫聲問道：“你、你真是我的伯父？”
那人嘆了口氣，重新將面具戴回臉上，“我是脂燁，你爹脂煜，是我的孿生弟弟。”
脂婉聽出他的聲音，確實跟那日揚州船上聽到的很像，加上對方還說出了自己爹爹的名字，她心裡的疑慮打消，關切問道：“伯父的臉……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被押解進京了麼？”
說起這件事情，脂燁的眼神變得陰沉起來，“還不是拜你那位表哥所賜？”
“表哥？”脂婉愣了下，不解道，“跟表哥有甚麼關係？他也只是奉命將你押解回京。”
脂燁冷笑了聲，“因為我跟你爹長得一模一樣，皇帝曾見過你爹，他怕皇帝見到我後，就會知道你爹亦是晉王后人，繼而牽扯到你，便在半路上，對我痛下殺手，致使我墜崖。
我雖然僥倖不死，但我的臉，卻因為墜崖時，被尖銳的巖山割傷了。”
脂婉聽得一頭霧水，“甚麼晉王后人？伯父您在說甚麼？”
脂燁見她甚麼都不知道，長嘆了口氣，“小侄女，若非當年你祖父被當今皇帝算計，之後又被趕盡殺絕，那你便是皇室公主，是金枝玉葉，根本不會淪落到寄人籬下。”
脂婉皺眉不信，“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太荒謬了，她爹就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會跟皇室扯上關係？ “我所言，字字屬實，並沒有騙你，你以為陸湛之前去揚州，真的只是為了巡查江南嗎？那只是表面上的，實則，他是奉了皇帝密旨，前往江南找尋晉王后人。
我一時不慎，才會著了他的道，落進他手裡。
他看到我的容貌，便猜到了你爹亦是晉王后人。
若非皇帝突然傳旨，要他將我秘密押解進京，早在揚州時，他便想殺了我。
即便如此，他也在進京的途中，佈署好了一切，欲置我於死地。”脂燁淡淡說道。
他雖極力剋制，但想到這段時間的經歷，仍舊滿腔悲憤，質問道，“他一邊想娶你，一邊卻想謀害你的親伯父，這樣人面獸心之人，你還想嫁給他？”
脂婉見他說得言之鑿鑿，心裡有些亂。
她真是晉王后人？
這時聽得伯父的質問，她才冷靜了一些，“不，表哥他不是甚麼人面獸心之人，他是個好人。”
若伯父說的是真的，表哥也是為了保護她，才那樣做的，她怎能去怨怪表哥？
而倘若伯父是個好人，她相信表哥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去傷害他的。
“他心機深沉，行事狠辣，這樣的人，你說他是好人？你真是太天真了。”脂燁覺得諷刺極了。
“那他也比你好！”脂婉忍不住脫口道，“伯父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雙手沾滿鮮血，害死了那麼多的無辜性命，怎好意思去評判表哥？至少表哥從未傷及任何無辜。”
脂燁聞言，悲涼道：“婉兒，我可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你竟然向著一個外人？”
“表哥才不是外人！”脂婉反駁道，表哥是她的未婚夫，還是與她最親密的人。
對上伯父不認同的目光，她堅定道：“你是我的親伯父，我是本該敬重你，但是伯父做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是一輩子都洗刷不淨的，你可能有苦衷，但苦衷並不是你傷害無辜的藉口。
既然伯父已逃出生天了，以後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別再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了。
我相信祖父和爹爹在天之靈，也不會想看到伯父做惡事的。”
脂燁被小侄女一通指責教訓，整個人惱怒又不自在。
好半晌，他冷聲斥道：“別的先不說，但皇室與我們有血海深仇，你祖父的仇，不能不報。
你要嫁給陸湛，我不反對，也不會阻止，但你必須配合我，替我收集有用的情報。”
脂婉搖了搖頭，“伯父找錯人了，我不會背叛表哥的，而且我希望伯父，儘早放下那些仇恨，我相信祖父也不希望你為了給他報仇，而把自己變成劊子手。”
“陸湛到底給你吃了甚麼迷魂藥？你竟對他如此死心塌地，甚至連親人的仇，都不想報。”脂燁大怒，一拳砸向桌子。
“砰”的一聲，桌子瞬間坍塌倒地。
“表姑娘，發生何事了？”這時，佟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脂婉見伯父發瘋，又見他眼神不對，果斷跑向了屋門。
“佟大！”
然而就在她的手要碰到門栓時，她的胳膊一緊，一股大力將她往後拽去。
脂婉大驚失色，立即喊了出來，“佟大，救命！”
她話音剛落，門便被撞開了。
佟大沖了進來。
脂燁踢起一張凳子，砸向佟大，趁佟大揮拳格擋時，迅速將脂婉扛起來，跳窗逃了。
佟大大驚失色，連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