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指認兇手
聽得此言,魏氏鬆了口氣。
脂婉繃緊的心,也鬆懈了下來。
“不,大人,你們別被脂婉騙了,她是故意的,故意製造不在場的證明,那樣她就可以撇清嫌疑了,因為她完全可以指使手底下的人去殺害我姨娘。
你們都被她給騙了啊!”陸蘭憤聲哭喊。
“你說她指使底下的人去殺害你姨娘的,你有甚麼證據?而且據本官調查,脂婉平日裡與你的姨娘,並無往來,也沒有結怨,她並沒有理由要殺害她!”歐陽磊一拍驚堂木,沉聲道,“反是你,才最有可能殺害徐玉梅,因為兇案現場,沒有一點掙扎、打鬥的痕跡,只有至親之人,死者才不會有絲毫防備,或者是不會反抗!”
“我冤枉啊大人,我怎可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陸蘭瘋狂搖頭,一副受到了莫大冤屈的模樣。
“那本官問你,巳時一刻,你在何處?同誰在一起?”歐陽磊犀利問道,“另外,你的貼身丫鬟環兒,為甚麼失蹤了?”
陸蘭死死摳住掌心,“巳時,我就待在自己的屋裡,至於環兒,我也不清楚她的行蹤,昨日我姨娘遇害,我哪裡還有心思去管一個丫鬟的行蹤?”說罷,伏在地上痛哭起來。
“昨日巳時,陸四小姐正在定國公府後門,與老朽……說話。”就在這時,一個老者的聲音,在堂外響起。
歐陽磊朝外看去,見是督察院的李僉事,眸底閃過冷意。
“堂外說話何人?”
“下官,李稟才。”老者走了進來。
陸蘭身子一僵,可隨即眸底閃過一絲微光。
“李大人說,昨日巳時,陸蘭和你在定國公府後門幽會?”歐陽磊眼睛微眯。
幽會二字,讓李稟才老臉一燙,心裡有些惱,但還是點了點頭,“如果我們正常見面,歐陽少卿認為是幽會的話,那便是幽會。”
“正當見面,會在後門?還是說,這件事情,是你編造出來,為陸蘭開脫的?”歐陽磊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李稟才一臉無奈地說:“歐陽少卿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定國公府昨日守門的婆子,下官身邊的小廝亦可為下官做證。”
歐陽磊知他這是有備而來,沉聲問道:“那不知你們在後門處幽會了多久,何時分開的?”
“雖然老朽心繫陸蘭姑娘,但我倆畢竟還沒成親,不宜多待,只待了一刻半鐘左右吧。”李稟才回道。
“那不知李大人為何現在才來為陸蘭做證?”歐陽磊問道。
“老朽一把年紀了,跟個小姑娘在後門見面,總歸不好聽,若非不得已,老朽並不想將此事說出來。”李稟才嘆著氣道。
歐陽磊眸底掠過嘲諷,原來對方也知道自己已經一把年紀了?
“來人,傳證人!”歐陽磊抬高聲音道。
李稟才的出現,是案件的變數,所以臨時傳喚證人,需要時間,因此歐陽磊宣佈暫時歇堂。
魏氏見狀,忙叫人去請了大夫,為霜兒治傷。
才包紮處理完傷勢,歐陽磊便宣佈重新升堂了。
原來證人都已經請到了。
定國公府後門,昨日守門的婆子姓林。
看到魏氏,她目光閃爍了下。
“昨日巳時,定國公府後門,是你看守?”歐陽磊沉聲問道。 林婆子點了點頭,正要回話,歐陽磊突然沉聲警告道:“根據我大辰律例,作為證人,膽敢有一字欺瞞,需杖責三十,流放兩年!林婆子,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林婆子眼皮跳了跳,但看了看一旁的李稟才,心裡一橫,點點頭道:“老婆子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大人,昨日巳時,確實是老婆子值守後門,府裡都有記錄的,大人若不信,大可以叫夫人查一下。”
歐陽磊點了點頭,“既然你確認是你值守,那便說說,昨日巳時,在後門處,都見過誰?從實招來,不得隱瞞。”
林婆子道:“每日進出府採買的下人,都是從後門出入,老婆子昨日見了不少人,不知大人想問的是誰?”
“昨日巳時,你可在後門見過陸蘭陸四小姐和這位……李大人?”歐陽磊指了指李稟才。
“見過的。”林婆子立即點頭,“二人似乎有……私交,老婆子見四小姐見的是一個老頭,當時還納悶來著,便躲在一旁,偷瞧過,就見那老頭,跟四小姐拉拉扯扯的。
兩人待了差不多有一刻鐘左右,才分開。”
“啪!”歐陽磊拿起驚堂木用力一拍。
那林婆子嚇得瑟縮了一下,結結巴巴道:“老、老婆子句、句屬實,無一字虛言……”
“那本官問你,昨日陸四小姐和李大人,穿的是甚麼顏色的衣裳?既然你躲在一旁偷看,應該知道。還有,昨日你看到李大人帶了幾個下人,是坐的馬車,還是徒步的?
李大人和陸蘭都說了甚麼話?”
一連串的問話,將李婆子給砸暈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李稟才,嘴唇動了動,似想說甚麼。
李稟才扭過頭去,面色有絲難看。
“林婆子,你看李大人做甚麼?還是說,想李大人給你答案?”歐陽磊不緊不慢道。
林婆子嚇得瑟瑟發抖,“老、老婆子眼力不好、記性也差,不、不記得他們穿的是甚麼顏色的衣裳了……”
“你眼力不好,記性差,卻能那麼清楚地記得,是在昨日巳時見過的他們,還記得他們只待了一刻鐘左右就走了,還能記得李大人的模樣,卻不得記得他們昨日穿的是甚麼顏色的衣裳?”歐陽磊冷笑。
林婆子大汗淋漓,“老婆子每天要見那麼多人,真不記得他們穿的是甚麼顏色的衣裳了,但老婆子對天發誓,昨日巳時,確實在後門處見過他們。”
“看來,不給你用點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來人,上拶刑!”歐陽磊冷聲吩咐。
立即有衙差拿來了拶子棍。
林婆子面色大變,呼天喊地起來,“大人,我冤枉啊,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衙差可不管她,將她按住,強行給她的雙手套上了拶子棍。
“啊——”
當衙差往兩邊收緊繩子時,林婆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我的手……”
可即使痛得面目扭曲,林婆子仍嘴硬道:“老婆子……沒有做假證,昨日巳時,確實在後門見過四小姐……”
她話音未落,一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男子,突然被摔在了她面前。
“林婆子,你為了給你兒子還賭債,竟昧著良心,做假證,枉費定國公府收容你們母子多年!”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一個灰頭土臉的女孩子,“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喊道:“大人,奴婢環兒,指認陸四小姐陸蘭,親手殺害了徐姨娘,想嫁禍給表姑娘脂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