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秋後處斬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林婆子嗷的一聲，朝地上的男子撲了過去，“兒啊，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啪！”歐陽磊手裡的驚堂木用力拍在桌上，“來人，林婆子一再喧譁公堂，並涉嫌做偽證，先拖出去，重打十大板！”
很快，林婆子和他的兒子，都被拖了出去。
公堂上重新恢復了安靜。
趴在地上，原本覺得有了轉機的陸蘭，此時面色一片灰敗，她眼睛死死瞪著突然出現的環兒。
李稟才也是吃驚不小。
這環兒，怎麼還沒死？
“你就是陸蘭的貼身丫鬟，環兒？”歐陽磊看向環兒，沉聲詢問。
“回大人，奴婢正是環兒，是貼身伺候陸四小姐陸蘭的丫鬟。”環兒給他磕了個頭。
“你方才所言，可屬實？”歐陽磊又問。
脂婉和魏氏等人都看著環兒，想聽她會怎麼回答。
環兒重重點著頭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說到這裡，她突然哭出聲來，“奴婢和家人，才死裡逃生，斷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啊，就是陸四小姐殺害的徐姨娘……”
“你這個賤婢，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的良心，都餵狗了嗎？”陸蘭一臉憤懣，若非身上有傷，此時怕是已經撲過去，撕打環兒了。
被她厲聲一喝，環兒本能地縮了下肩，有些害怕。
這畢竟是她伺候多年的主子，陸蘭遭逢大變之前，對她還算不錯，可自從清白被毀後，便性情大變。
表面上，還是那個軟弱膽怯的陸家四小姐，可私底下，卻陰狠殘忍，動輒打罵她，還常常拿針扎她，不允許她聲張。
她本能地畏怯陸蘭。
可想到自己一家人，昨晚才死裡逃生，不由攥緊了手心，憤怒道：“良心餵了狗的，分明是四小姐你。”說罷，她擼起袖子，“這是甚麼？你平日裡稍微不如意，便用拿針扎我，我身上已無完好的肌膚。”
眾人聞言，皆朝她的手臂看去。
只見小姑娘瘦弱的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看得人頭皮發麻。
“陸蘭，你簡直不是人！”脂婉怒聲道。
“用你在這裡充好人？是，我承認是虐待過環兒，那又怎麼樣？她就是一個卑賤的丫鬟罷了。”陸蘭不甚在意地說著，看向歐陽磊，“大人，環兒她怨恨我，所以她便夥同真兇來指認我，她說的話，根本不足為信！”
環兒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小姐，奴婢從來沒有怨恨過您，但是您這次，真的太過分了，而且奴婢所言，字字句句是真的，徐姨娘就是你殺害的！”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陸蘭不屑道。
“老夫人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護著的親孫女兒，她私底下，這麼陰狠毒辣，你還要護著她？”魏氏看向一旁的陸老夫人，滿臉諷刺。
陸老夫人面色僵了下，但她向來要強，不肯認輸，便嘀咕了一句，“不過是個低賤的下人罷了。”
魏氏聞言，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死裡逃生，又是怎麼回事？”歐陽磊接著問道。 環兒抹了把眼淚，回道：“昨日早上，奴婢按小姐的吩咐，巳時四刻時，要向官府報案，說定國公府出了人命，讓官府前去拿人，還說奴婢若是按她的去做，便給奴婢一筆銀子。
奴婢心裡很惶恐，因為前夜，小姐和徐姨娘發生了爭吵，具體說了甚麼，奴婢不清楚，但徐姨娘那晚一直在哭，還說，她這輩子，就是來還債的，還是兒女債，還完了，她也就解脫了，還說只要女兒那樣能快樂，她去死，也沒甚麼，反正她這輩子也過夠了……
當時奴婢很疑惑，所以第二天，按小姐的吩咐，去官府報官時，奴婢越想越不對勁。
難道小姐要殺的人是徐姨娘？
奴婢很害怕，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徐姨娘可是小姐的生母啊，小姐斷斷不會那麼殘忍的。
奴婢在官府附近，等得很煎熬、很害怕，生怕惹禍上身，慌亂之下，便決定提前報官。
報完官後，奴婢偷偷回了一趟定國公府，得知徐姨娘死在了瑤光閣，奴婢嚇得連忙逃回了老家。
奴婢以為這樣就能相安無事，哪知昨晚睡到半夜，家裡忽然起火了，火勢非常大。
若非世子冒死相救，奴婢一家人早已經葬身火海了……
奴婢並沒有跟任何人結仇，思來想去，只有小姐會殺奴婢一家，小姐這分明是想殺人滅口啊……”
環兒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臉上的灰，被淚水一衝，顯得更加髒汙狼狽了。
脂婉聽到這裡，心頭一沉，環兒口中的那句世子冒死相救，難道是……
意識到這層，她慌忙看向姜十，“表哥怎麼樣了？”
魏氏亦是心頭一緊，看著姜十。
方才將林婆子的兒子扔進來的，正是姜十。
面對夫人和表姑孃的目光，姜十倍感壓力，硬著頭皮道：“世子他……無甚大礙。”
見他這樣，脂婉知道他說謊了，著急道：“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要瞞著我們？”
“姜十，阿湛他到底怎麼了？”魏氏亦是很著急。
姜十不禁有些為難，因為世子吩咐過，不準將他的傷勢，告訴表姑娘和夫人的，世子怕二人擔心。
可世子受傷一事，是瞞不住的，表姑娘她們遲早會知道。
想著，他保守道：“世子他只是手臂燙傷了，已經看過大夫了，夫人和表姑娘不必擔心。”
脂婉和魏氏都不相信他的話，知道他有所隱瞞，但此時在公堂上，她們著急也沒用，只能等這案子了結了，才能去找陸湛。
“陳大人可認得這環兒？”歐陽磊看向陳大人，詢問道。
陳大人仔細地將環兒辨別了一番後，肯定地點頭道：“是她，昨日巳時，就是她到官府報的案！”
歐陽磊聞言，拍了下驚堂木，高聲宣佈道：“陸蘭殺害生母徐玉梅，嫁禍給脂婉一事，罪證確鑿，天理難容，來人，將罪犯陸蘭先行收押，待秋後處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