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濫用私刑?
果然下一刻,霜兒渾身是血地被衙差拖了進來。
“霜兒!”脂婉大駭,驚叫一聲,撲了過去。
見霜兒全身是血,她又驚又怒,想抱她,又怕觸碰到她身上的傷口,不敢妄動。
這會兒,她終於明白了歐陽磊為何會叫她換上帶血衣衫的用意。
她是嫌犯,那身為她貼身丫鬟的霜兒,也一樣是,因為她們主僕二人是第一個發現徐姨娘死的,又正好都在案發現場。
只是她比霜兒幸運,得到了庇護,可霜兒卻沒有人庇護她,被押去鐵獄,受盡了酷刑。
思及此,她愧疚難當,摸了摸霜兒蒼白的臉,聲音哽咽,“對不起霜兒,是我連累了你……”
“小姐……”霜兒強撐起身子,搖搖頭道,“奴婢沒事兒……”
歐陽磊心裡有些歉疚,此案鬧得沸沸揚揚,皇上都在盯著,他不能太過循私,脂婉和丫鬟都是嫌犯,他只能保下脂婉不受刑,但她的丫鬟,他無能無力。
畢竟那麼多眼睛在盯著。
歐陽磊收住思緒,沉聲道:“霜兒,將當時的情形,詳細講來,不得隱瞞!”
“該說的,奴婢在受刑時,便都說過了,無一字虛言……我家小姐,絕無可能殺害徐姨娘……當時我們從陸老夫人的福壽堂回來,卻發現徐姨娘死在了內室的床上……當時我家小姐還嚇吐了。
反而、反而是陸四小姐,她形跡可疑,平日裡極少來瑤光閣,那日我和小姐才發現徐姨娘慘死,她後腳便衝了進來,還不由紛說、說小姐殺害了她的姨娘……”
霜兒受過刑,身上有傷,說話氣弱遊絲。
“你胡說……脂婉是你家小姐,你、你自然向她說話……分明是你們主僕合謀,將我姨娘給殺死的……大人,霜兒的話……不能作為證據,她是幫兇啊……”陸蘭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
“她們是主僕,說的話,不足為信,那麼請陸夫人和陸老夫人,以及陳大人、王仵作一起到堂上來。”歐陽磊命令道。
不一會兒,幾人便被帶上了公堂。
看到脂婉身上都是血跡,魏氏面色大變,喊道:“婉兒……”
脂婉朝她搖了搖頭。
魏氏這才定了定神,重新打量她的氣色。
見她身上雖然有血,但氣色還不錯,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可轉而看到霜兒滿身是血、面色蒼白地趴在地上,心頭一緊,這丫頭這次真是受苦了。
陸老夫人看著渾身是血的陸蘭,心疼壞了,對歐陽磊怒聲質問道:“你們大理寺這是濫用私刑,我孫女兒好好的一個人,竟被你們打成了這樣,難道你們還想屈打成招不成?”
毆陽磊心裡冷笑了聲,沒理會她,端肅著臉,用力拍了下驚堂木,道:“肅靜!公堂之上,豈容你們喧譁?”
陸老夫人這才閉了嘴。
“陸夫人,昨日巳時一刻,脂婉可是跟你在一塊兒?”毆陽磊問道。
“正是。”魏氏點了點頭,“昨日是脂婉搬離陸府的日子,我讓她跟我一起去福壽堂,給老太太辭行。”
歐陽磊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陸老夫人,“陸老夫人,昨日巳時一刻,脂婉可是跟陸夫人在你的福壽堂說話?”
陸老夫人目光閃了下,“我、我年紀大了,不記得當時具體是甚麼時辰。” 聽得此言,魏氏憤怒極了。
老夫人平日裡最在意時辰了,怎會不記得?
她剛要說話,卻見歐陽磊抬手虛按了下,繼續道:“老夫人不記得沒關係,底下的下人,肯定記得。來人,傳福壽堂下人!”
不一會兒,衙差帶著幾個定國公府的下人走了進來。
“大人,她們都是服侍陸老夫人的下人。”衙差稟道。
歐陽磊點點頭,看向陸老夫人,“老夫人,這幾個,你應該認識吧?”
看到自己院子裡的下人,也被傳召到了大理寺,陸老夫人的面色有些難看,嘴唇蠕動了下,沒說話。
“老夫人。”那幾個下人向她行了一禮。
陸老夫人面色很臭,沒理會她們。
“你們既然是服侍陸老夫人的,那昨日上午,陸夫人帶脂婉去向陸老夫人辭行時,你們應該見過她們吧?”
“見過的,當時奴婢還給夫人和表姑娘上過茶水。”當中一個丫鬟,立即回道。
“奴婢也見過,夫人和表姑娘過來時,老奴在院子裡修剪花草,還朝兩位行過禮。”一個年紀稍大點的婆子,也跟著回道。
“奴婢也見過。”另一個丫鬟,也開口道,“當時奴婢就在屋外候著,見夫人和表姑娘一起來,還向屋裡面的老夫人稟報過。”
聽得三個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陸老夫人眼睛狠狠剜了她們一眼。
幾人當作沒看見。
她們只是如實回稟大人的問話而已,況且老夫人本來就糊塗,竟然幫著一個庶女,來指控未來的世子夫人。
“那你們可還記得,當時陸夫人和脂婉到福壽堂時,是甚麼時辰?”歐陽磊接著問。
“知道的,巳時左右。”
“好像是巳時一刻,因為老奴是負責院子裡的花草的,每天都要在規定時辰,澆水或修剪。”
“那她們離開福壽堂時,又是甚麼時辰?你們可記得?”歐陽磊又問。
“具體是甚麼時辰,我們不太清楚,但應是坐了一刻鐘左右,才走的。”幾個下人回道。
“一刻鐘左右,那就是說,脂婉從福壽堂離開時,已經是巳時二刻了,再從福壽堂回到瑤光閣,差不多是在巳時三刻左右。”歐陽磊說著,看向王仵作,“本官看過你寫的驗屍單,上面寫,你和陳大人以及眾衙役趕到時,死者徐玉梅的屍體,還熱著,你估算,徐玉梅是死於巳時一刻?”
“回稟大人,正是如此。”王仵作回道。
歐陽磊點了點頭,看向陳大人,“陳大人接到報案,到定國公府兇案現場時,是甚麼時辰?”
陳大人道:“下官接到報案時,是在巳時,趕到兇案現場時,是在巳時四刻左右。”
歐陽磊沉聲道:“死者是死於巳時一刻,而你接到報案,卻是在巳時,也就是說,死者在遇害之前,你們便接到了報案?”
“正是如此。”陳大人點點頭。
歐陽磊聞言,高聲宣佈道:“死者死於巳時一刻,而脂婉那個時間段,正在陸老夫人那裡說話,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殺害死者,殺死死者的,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