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喝多了差點忘件正事。”
蕭金明輕輕拍了拍腦門。
李明俊輕敲桌面,似笑非笑:“現在辦也不晚。”
“從頭到尾,你就這麼自信?不怕我等你跟山口組打完,來個車輪戰?”
蕭金明眼裡寒光一閃:“別忘了,你現在就一個人。你要死了,群龍無首,魔都之戰就沒意義了,漕川會不敗也得敗。”
“想想是不是挺誘人的?既然心裡有鬼了,還猶豫甚麼?”
李明俊燦爛一笑,突然身子前傾盯著他的眼睛:“我正猶豫解決你後面那幾個高手得費點勁,既然你想打,如你所願,跟優待山口組那幫豬一樣,讓你先動手,我還是摟著蓉蓉打。”
藐視,赤果果的藐視。
蕭金明手微微一動,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硬是把心裡的魔鬼壓了下去。
不是不想動手,而是……
人生要是少個對手,太寂寞了。
當然他也不否認,動手也不見得穩贏。
或許,對方也是這麼想的吧。
兩人眼睛直直盯著對方,空氣裡電閃雷鳴。
突然,兩人嘴角一咧,相繼笑了,所有殺氣都隨這一笑煙消雲散。
傅蓉和柳含煙頓時明白,這兩位原來又在耍嘴皮子,跟君子似的,光動口就是不動手。
李明俊眼睛直勾勾盯著柳含煙,突然說:“柳小姐,咱們是不是見過?”
“你怎麼知道我姓柳?”
柳含煙清雅的臉上全是驚訝:“咱們見過嗎?我怎麼沒印象?”
“傅小姐,咱們好像也見過。”
柳含煙失笑一聲:“你們兩位爭雄也好,打架也罷,千萬別把我和傅小姐扯進去,我們可是弱女子,經不起折騰。”
“柳小姐和蓉蓉可不算弱女子,一個坦然看別人殺人,一個親自動手殺人。”
李明俊眼底深處那抹奇異的光又一閃而過,臉上卻笑眯眯。
笑眯眯,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難道這傢伙看人家漂亮,又想挖牆角?
要真挖,挖的可是跟他齊名的蕭金明的牆角。
要真這樣,這黑道可就更熱鬧了。
傅蓉一隻手伸桌下,狠狠掐了他腰一下。
她掐任她掐,清風拂山崗。
李明俊紋絲不動,嘴角都沒咧一下,好男兒當如此,哪能怕女人這點小手段。
就在這時,餐廳外突然吵起來。
剛才送酒的那個大漢從遠處快步走來,想在蕭金明耳邊嘀咕,被他揮手打斷了。
大漢瞥了李明俊一眼,說:“外面來了好多警察,辦案的。”
辦案?
李明俊摸摸鼻子,能辦甚麼案,還不是他殺豬的案。
而且殺了不止一頭,九頭小日子豬,公母都有。
蕭金明擺擺手:“有甚麼好攔的,讓他們進來。”
大漢也覺得多此一舉,警察是很牛,官不官匪不匪的,當官有官威,辦事像土匪,老百姓都躲著走。
可那也得看人,想想這張桌子坐的誰,隨便一個站出來跺跺腳,整個華夏都得抖三抖。
大漢一走,警察就衝進來了。
個個端著槍,如臨大敵。
十幾個分局某刑警中隊的警察出現時,好幾把槍已經指著李明俊他們了,其他人忙著勘察現場,拍照甚麼的。
看著淡定的兩對男女,還有滿屋的血腥味,一個壯年警察從人堆裡走出來,開口就喝問:“誰殺的人,誰犯的事?”
“犯甚麼事?”
李明俊冷冷掃了他一眼。
蘇杭三少可以對蕭金明客氣,是因為他有資格。
可眼前這人不配,沒別的,肩上兩顆四角星,二級警司,也就中隊長副中隊長級別,這種人有甚麼資格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還敢拿槍指著他?
被李明俊眼神一掃,趙鳴焰感覺有股無形的壓力,更火了:“還想抵賴?難道地上躺這些人不是你們殺的,是他們自殺的?”
“是他殺還是自殺我們不知道。”
傅蓉淡淡插嘴:“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是刑警中隊長趙鳴焰,小姐有話儘管說,你知道甚麼事?”
趙鳴焰一喜,以為這美女要說出真相,或者指證兇手。
傅蓉淺淺一笑:“地上這些是人嗎?”
趙鳴焰一愣,沒聽懂。
傅蓉斜了他一眼:“他們不是人,是幾頭豬。而且,我還親手殺了一頭。”
趙鳴焰臉一黑,見過抗法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美女,居然直接承認殺了人。
她當殺人是甚麼?殺豬宰狗?
想殺就殺,置國法於何地?
心有靈犀一點通,不愧是我李明俊的女人,尤其這說話的口氣,太有天王妃該有的氣勢了。
李明俊投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桌底下的手甚至不安分地摸上她大腿。
當然,這也算變相獎勵。
傅蓉偷偷剜了他一眼,既然跟了他,不管殺人放火,她這天王妃也得跟著搖旗吶喊給他壯聲勢。
對方坐得四平八穩,趙鳴焰雖然從對方帶保鏢猜測來歷不凡,或者上面有人。
可殺了人還跟沒事人一樣,又這麼目中無人,真把他惹火了。
在這片地盤上,只有他對別人這樣,沒人敢這麼給他臉色看。
趙鳴焰猛的一揮手,喝道:“帶回局裡再說。”
他心裡想,就算對方上面有人能疏通關係,也得先讓對扒層皮。
可剛吼完,那些警察剛要動手,蕭金明終於開口了,語氣冰冷:“趙鳴焰是吧,你要是還想見明天的太陽,趕緊滾蛋。這兒的事你沒資格插手。”
飛揚跋扈完了又來威脅?
甚麼叫沒資格?
我堂堂刑警中隊長就這麼被人看扁,這麼不值錢?
“我不是嚇大的,配合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趙鳴焰冷笑兩聲:“到時候報紙一登,殺人嫌犯持械拒捕,被民警當場擊斃,那可是給我們中隊漲臉,還能立功拿獎金,兩全其美。”
好幾把槍指著他們,其中兩個在趙鳴焰眼神示意下衝過來,大有你不走就給你一頓拳腳的意思。
可就在那兩個警察靠近的時候,一個警察從不遠處的殺人現場快步走來,臉上隱約帶著恐懼。
先瞥了桌前兩對男女一眼,然後在趙鳴焰耳邊快速嘀咕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