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頭一明一滅,煙霧繚繞,李明俊沉默著,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
忽然,他臉上露出一絲嘲諷,語氣平淡:“許老,我發現你這人真夠失敗的。許氏集團在魔都、甚至全國都算頂尖了吧?可你真不是個好父親,因為你從來就沒替知夏想過!”
許家康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以前或許有人敢這麼說,但自從他爬上現在這個位置,再沒人敢這麼直戳肺管子地說他不是個好父親。
眼前這個青年梟雄,卻一刀捅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夠了!別說了!”許家康猛地低吼一聲,緊接著劇烈咳嗽起來。
“哐當!”
一聲盤子摔碎的聲音響起。
秦嵐淚流滿面地站在不遠處。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些為李明俊精心準備的下午茶點心碎片。
過了幾秒,她抹了把眼淚,快步走到許家康身後,溫柔地給他拍背,好一會兒才讓他緩過氣。
許家康畢竟是許知夏的親爹,真要氣出個好歹,許知夏肯定恨他一輩子。
目的差不多達到了,李明俊自然懂得見好就收。
等許家康緩過勁兒,臉色正常些了,他才咧嘴一笑:“許老,知道我在蘇杭抓住南宮絕那小子,為啥只折磨他,沒直接宰了他嗎?”
許家康被打擊得有點蔫,沉默著沒吭聲。
“不是怕他青幫家大業大。我李明俊就沒怵過它!甚麼龐然大物青幫,在我眼裡就是棵爛到根的老樹!”
“等我漕川會攢夠了力量,一斧子下去,它頃刻間就倒!”
李明俊隨意地揮了下手,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強勢:“有我李明俊在,青幫遲早是我囊中之物!”
許家康臉色漸漸恢復,卻清晰感受到了眼前青年平淡話語裡的那份睥睨天下的氣勢。
在華夏,敢說青幫是一個人囊中之物的,他是第一個。
“既然我不怕青幫,南宮絕又是個廢物,那我為啥不一刀宰了他永絕後患呢?”
李明俊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聲音冷酷,“讓他痛快點死,那叫解脫!精神折磨、尊嚴踐踏、讓他活得不像個人,這才最痛苦!”
“我給他塞了十幾個老女人,讓他嘗夠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然後?我讓他活著滾回魔都。”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接著呢?我會一步一步,讓他親眼看著他家破人亡,變得一無所有!讓他掉進生不如死的深淵,讓他後悔為啥要生在這世上,為啥要來招惹我!”
許家康畢竟心志堅韌,剛才只是一時失態,現在早已恢復過來。
聽著李明俊最後這些透著狠厲的話,他眼裡反而掠過一絲欣賞。
他知道自己重新做的選擇沒錯。
一個剛冒頭的南方黑道梟雄,就該有這股子狠勁兒和冷酷。
而且,剛才他一直被這小子牽著鼻子走。
那份靠說話就能掌控全域性的本事,現在想來,比他這個老江湖還老練。
那股領袖的氣勢太明顯了,這種人,註定是站在舞臺中央的王者。
旁邊的秦嵐聽得打了個寒顫。
以前見他覺得像個斯文人,現在她總算明白丈夫為啥這麼看重他。
眼前這個女兒的愛人,和丈夫一樣,都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不是稱王就是成寇,是能在這世道上幹大事的人!
李明俊站起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許老,彎子繞了這麼大,該說說知夏的事兒了。”
許家康雖然恢復了,也欣賞李明俊的梟雄氣勢,但傲氣還是讓他忍不住頂了一句:“知夏是我女兒,我這當爹的就是不想讓她跟你在一塊呢?”
李明俊斜睥他一眼:“許老,說氣話呢?”
許家康老臉一熱,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尷尬:“要不是氣話呢?你打算怎麼辦?”
“許老,你該知道,我一直沒來找許知夏,是想讓她自己靜靜,不想她太痛苦。不然我早來了。”
李明俊眼前彷彿晃過那張絕美的臉,眼神變得溫暖,“至於我怎麼辦?我明說了吧,知夏不能沒我,我也不能沒她。”
“我今天來就一個打算,哪怕跟你撕破臉,哪怕知夏恨我一輩子,我也要把她從這莊園裡搶走,帶回蘇杭!”
這一刻,秦嵐真切感受到了兩人那份刻骨銘心的感情。
她能想象女兒那張哀傷的臉上,藏著多深的痛苦。
許家康眯起眼,眼中寒光閃動:“怎麼?當我許家沒人?真能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許家的保鏢是不錯,人也夠多。”
李明俊咧嘴一笑,陽光燦爛,“可青幫的王牌在我手底下都跟砍瓜切菜似的。你真覺得,你這點人能擋住我李明俊一把刀?”
“啪啪啪……”許家康忽然輕輕拍起手,開懷大笑,“好一個砍瓜切菜!漕川會三少,果然名不虛傳!”
李明俊重新坐下,拿起一塊重新送來的精緻點心,慢悠悠地吃著。
“你今天這一出,比那個草包南宮絕強了百倍不止。我很滿意。所以……”
許家康摸著花白的鬍子,沉吟道,“所以,想把知夏交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
李明俊對他的誇獎無所謂地聳聳肩,又給自己倒了杯紅茶,抿了一口,微笑道:“啥條件?”
許家在華夏商界舉足輕重,能不起衝突自然最好。
至於說許家女兒跟了他,許家就能幫他在事業上飛黃騰達?
李明俊壓根沒想過。
以他的自負,江山自己打才痛快。
當然,真有這好事,他也不會傻到拒絕。
許家康用手指重重敲了下桌面,笑道:“條件就是,打下一片江山,當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