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哈弗H6快開過來,在魔都郊區一座大莊園門口停下。
車門一開,下來個帥氣的年輕人。
副駕上也鑽出來一個身材婀娜的混血美人,溫順站在他旁邊。
“知夏,我來了!”
李明俊看著眼前氣派的莊園,臉上笑得陽光燦爛,眼神裡暖洋洋的。
他這趟能抽空來魔都,是因為漕川會跟外面搶地盤的火拼總算結束了。
除了離青幫老巢魔都太近的嘉興沒敢動,青幫在江浙的大部分地盤都被他們吃下了。
這下子,連原本佔著寧波那塊兒的黑虎門也被壓了一頭,漕川會成了江浙最大的幫派。
至於青幫派來支援的人?
來一批就被陸寂他們帶隊揍趴下一批。
現在青幫內部亂得很,不少人偷偷反對老大南宮海,甚至不惜用上了刺殺的手段。
不過李明俊研究過南宮海,這老狐狸肯定能壓住場子。
要不是漕川會的兄弟們最近連場惡戰累得夠嗆,死傷也不少,李明俊真想趁這機會直接帶人打進魔都。
不敢說能把青幫的地盤全吞了,但渾水摸魚撈點好處肯定沒問題,至少也能讓漕川會在魔都站穩腳跟。
可惜啊,漕川會底子還是太薄,畢竟才成立三個多月。
陸寂他們已經撤回蘇杭了。
地盤一下大了那麼多,他正和王功勁焦頭爛額地處理幫務。
安排各地管事兒頭目、鞏固新地盤、接收青幫在江浙的產業……忙得腳不沾地。
陸寂沒少罵李明俊這個龍頭不厚道,啥活兒都甩給他們。
當然還有件事也在談。
怎麼處理青幫那幾百號被抓的俘虜。
贖金肯定要,但具體多少,還在“商量”。
不過這“商量”可一點都不和諧,動不動就拍桌子瞪眼,整個過程劍拔弩張,火藥味濃得很。
另外,等外面拼殺的兄弟們都回來休整好,漕川會第二批精英訓練計劃也正式啟動了。
人選還在挑,估計人數少不了。
李明俊清楚,陸寂他們也明白,這批新選出來的苗子,整體素質肯定比不上第一批那些狠角色。
但只要能熬過訓練,最差也是個精英打手,厲害的說不定能成王牌。
程白這個李明俊一手提拔的黃金級愛將,這次也被破格塞進了訓練營。
26歲的他成了二期學員裡年紀最大、職位最高的一個。
李明俊斜靠著車門,點了根菸,眼神飄忽,像是在回憶甚麼。
不一會兒,莊園大門開了,許家的保鏢頭子阿福快步走出來。
李明俊笑著問:“茜茜,高朔那叛徒還沒找到?”
“沒呢,不過瑾然的‘暗影’正在全力追查。”
龍茜知道三少對這個害死不少龍威、虎嘯兄弟的叛徒恨得牙癢癢,所以才讓她處理完‘暗影’在魔都的問題後,繼續留在這兒盯訊息。
阿福走到跟前:“三少,老爺在裡面等您。”
作為許家最忠心的保鏢頭子,他多少知道點李明俊的身份。
李明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點看不出對許家康沒親自出來迎接有啥不滿,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李明俊沒開車進去的意思,抬腳就往裡走。
阿福也沒多說,在前面帶路。
三人穿過這個超大豪華莊園,路過噴泉、小亭子、小樹林、網球場……
走了十來分鐘,在一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大草坪邊停下。
大太陽底下,李明俊望過去,草坪中間有個遮陽傘,傘下襬著桌椅,一套講究的茶具放在桌上,一杯清茶還冒著熱氣。
稍遠點,一個穿著休閒裝的老頭兒,正悠閒地拿著高爾夫球杆比劃。
動作挺利索,不像他那歲數的人。
他揮杆一推,小白球順著人工草皮劃了個弧線,穩穩當當地滾進了洞裡。
阿福走過去,湊到許家康耳邊說了句。
許家康轉過頭,掃了李明俊一眼,臉上一點主人該有的笑容都沒有。
李明俊無所謂地笑了笑,直接走過去坐下,一點不客氣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一股特別濃郁的茶香立刻飄出來。
他抿了一口溫度剛好的茶,滿嘴留香。
龍茜沒坐,還是站在他身後。
李明俊眯著眼,滿足地嘆道:“頂級的祁門紅茶。”
許家康沉著臉走過來坐下,靜靜打量著李明俊。
李明俊卻當他不存在,閉著眼繼續品茶。
許家康的目光掃過李明俊身後那個混血女孩龍茜,她身上那股子英氣,還有僱傭兵和黑幫火拼磨礪出來的狠厲氣勢,讓他眼神微微一動。
他重新看向眼前這張帥得有些不像話的臉。
雖然看過照片,但這麼近距離真見到本人,還是讓他有點意外。
這位漕川會的三少,可比照片上看起來斯文多了。
說難聽點,甚至有點小白臉的感覺。
這就是那個被稱為南方黑道新霸主的青年梟雄?
把龐然大物青幫打得灰頭土臉的漕川會龍頭?
他剛剛收到訊息,青幫在蘇杭栽了大跟頭後,江浙的大半地盤都被他這個“女婿”給吞了。
能抓住青幫內亂的機會,還有這份讓整個華夏黑道側目的魄力,確實讓人高看一眼。
氣氛僵持了好一會兒。
許家康突然冷冷開口:“李明俊,我沒去找你算賬,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算賬?”
李明俊撇撇嘴,睜開眼,語氣平淡,“許老,您這話我可聽不懂了。”
許老?
“裝甚麼糊塗!”許家康臉一沉,“知夏的事,你以為能就這麼算了?”
“我和知夏之間是有點事,”李明俊優雅地聳聳肩,“不過是你情我願、真心相愛的事兒。”
許家康像是聽到了笑話:“真心相愛?”
“難不成是我逼她的?當然是真心相愛,不然她能死心塌地跟我這麼久?”
李明俊摸出根菸,手指靈活地轉著玩,嘴角帶著點嘲諷,“我可不像某些人,就愛幹棒打鴛鴦的事兒。”
棒打鴛鴦?
許家康真是氣笑了,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三少,居然是個顛倒黑白的無賴。
“你管這叫真心相愛?要是真心,你怎麼不專心對知夏一個?身邊還圍著那麼多女人?”
“我們年輕人的情情愛愛,許老您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李明俊把煙叼嘴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就不信您年輕那會兒沒風流過!”
許家康點頭:“有過,但我最後只娶了知夏她媽。”
李明俊啪啪鼓掌:“行啊,許老您是從一而終的好男人。不過嘛……”
許家康皺了皺眉:“不過甚麼?”
李明俊抬頭看看刺眼的太陽,嗤笑一聲:“我就是替當年那些愛過您的女人可惜,愛了也白愛,最後還不是被您一腳踹開。”
許家康臉色微變,顯然李明俊查過他當年的風流債。
李明俊努努嘴,龍茜上前給他點著了煙。
他吸了一口,接著說:“我跟您不一樣。愛了就是愛了,不管幾個,我都會讓她們過得好,她們也心甘情願跟著我。”
“這種你情我願的事兒,總比某些人為了那點從一而終的虛名,就甩了愛他的女人要強點吧?”
許家康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痛苦。
當年,他確實愛過一個女人,但為了權勢財富,最後還是娶了許知夏她媽,拋棄了那個白月光。
這細微的變化沒逃過李明俊的眼睛。
他盯著許家康,聲音冷了下來:“男人花心可以,但絕情到這份上,就太過了!”
好一個漕川會三少!
剛才還斯斯文文,轉眼就鋒芒畢露。
許家康眼睛眯了眯,隨即攤開手,臉上甚至帶了點笑意:“就算你那套左擁右抱也能幸福的歪理說得通又怎樣?我已經把知夏許給青幫的南宮絕了,你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