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要我這個座位?”李明俊嘴角的笑容燦爛,笑得韓韻後背發涼。
“白痴!不然找你幹屁啊!”黃毛壯漢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還在那扯著嗓子嚷嚷。
李明俊眉梢動了動,居然有人敢當面罵漕川會老大是白痴?
有意思!
一旁的韓韻察覺氣氛不對,趕緊拽住李明俊胳膊,勸道:“別跟莽夫計較,那邊還有空位呢。”
沒等李明俊說話,壯漢突然盯著韓韻猛咽口水:“小子,你馬子夠帶勁啊!走之前把妞留下,讓哥爽完了再還你。”
空氣驟然降溫。
李明俊笑著往前邁了半步:“你再說一遍試試?”
“裝聾是吧?這條街誰不知道我黃毛的威名!”壯漢炫耀地展示自己的肌肉,旁邊濃妝女跟著扭腰拋媚眼,笑得花枝亂顫。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韓韻突然抄起桌上的酒瓶,照著還在摸妖豔女胸脯的黃毛腦袋就是一下。
去他的淑女教養!
這王八蛋罵完明俊還想佔便宜,真當姑奶奶是軟柿子?
自認為牛批的混混正防著李明俊呢,哪料到這溫婉的女人會突然發難,結結實實捱了個酒瓶開瓢。
可惜韓韻力氣不大,只在對方腦門上砸出個包。
她自己舉著半截酒瓶呆住了。
自己這個平時連螞蟻都不踩的人,今天居然操起酒瓶打人?
該不會被明俊帶壞了吧?她偷瞄了眼身邊男人,忽然覺得有他在,捅破天都不怕。
“臭婊子找死!”黃毛捂著腫包暴跳如雷,掄起巴掌就要扇人。
圍觀群眾剛誇完“新時代女性典範”,立馬變成一片尖叫。
“咔嚓!”李明俊鉗住他手腕反手一擰,抄起一個新酒瓶照準那個腫包又砸了下去。
玻璃碴子崩了滿地,這回可是實打實見紅了。
“啪!”
李明俊攬著還沒緩過勁的韓韻重新坐回卡座,優雅的開啟一瓶啤酒一飲而盡,彷彿沒事人一般。
黃毛癱在地上渾身抽搐,腦門流出的鮮血的在霓虹燈下看起來更嚇人。
他帶來的那個妖豔女人張著嘴傻在原地,這麼魁梧的壯漢怎麼被小白臉一瓶子撂倒了?
全場噓聲四起。
還以為是硬茬子,結果就這銀樣蠟槍頭?
保安把人拖了出去。
舞池裡該親嘴的親嘴,該摸大腿的摸大腿,轉眼就把這場鬧劇拋在腦後。
“韓大主持不是整天唸叨要遵紀守法麼?”李明俊晃著酒瓶揶揄道,"今天這算不算知法犯法?”
“跟流氓講法律就是對牛彈琴!”韓韻耳尖發燙,攥著發涼的手指頭,“要不是你在,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說罷,有些羞澀的追問道:“明俊,我剛剛是不是顯得很暴力?”
“何止是暴力?”李明俊憋著笑嚇唬她,“剛才那下子夠判三年了。”
“啊?”韓韻一驚,揪著他袖子不撒手。
“不過嘛……”
李明俊突然湊近她耳邊,“我就喜歡我家寶貝這愛憎分明的樣子。當然,這招可別用我身上,我這細皮嫩肉的可經不住你折騰。”
“誰是你家寶貝!”韓韻紅著臉捶了他兩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男人!”
“說真的,”李明俊轉著酒杯,“我剛剛也很殘忍暴力,你怕不怕?”
韓韻託著下巴假裝思考:“得看揍的是誰。要是懲惡揚善嘛那當然能接受。”
她突然噗嗤笑出聲,“要是作奸犯科,信不信我明天就換個男朋友?”
銀鈴似的笑聲引得鄰桌直往這邊瞟,韓韻趕緊把臉埋進李明俊懷裡。
李明俊咧嘴一笑,伸出手指在韓韻臉蛋上游走,然後突然湊近吻了她一下。
這曖昧的景象惹得隔壁桌的美女們紛紛側目。
“又耍流氓!”韓韻拍開鹹豬手,“這種沾染黑道血腥的事情也就罷了,不過你要是敢欺騙我的感情……”
韓韻突然揪住李明俊的領口,“我就把你剁了喂露露養的倉鼠!”
“我騙誰也不敢騙我們韓大主持啊,萬一給我上新聞,我可怎麼在蘇杭混下去呦!”
韓韻紅著臉親了他一口,拽起李明俊就往舞池走:“今天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舞姿,省的總說我老土!”
……
舞池內眾多男士的目光都聚集在韓韻翩翩起舞的妖嬈身姿上。
自從黃毛壯漢被開瓢後,倒是沒人敢明目張膽吃豆腐,可架不住舞池快被擠爆了,全場的牲口都往這邊蹭,後頭還因為搶位置推搡起來。
但是因為有李明俊在場,那些鹹豬手剛準備行動就被李明俊用眼神瞪了回去。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第二個被拖出去的倒黴蛋。
跳完三首曲子,韓韻拽著汗津津的領口從舞池下來,對著李明俊說道:“我去洗手間補個妝。”
李明俊抹了把她鼻尖的汗珠,叮囑道:“當心被鹹豬手吃豆腐,我可是會吃醋的。”
“現在知道緊張了?”韓韻故意撩了下頭髮,“看你以後再說我老土。哼!我這天生麗質,再老土也能迷死你們這些臭男人。”
李明俊看著那抹搖曳生姿的背影直搖頭。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太記仇了。
……
舞池斜對角卡座裡,一位染著銀灰色頭髮的年輕男子盯著洗手間方向韓韻的身影,從韓韻進門到與黃毛髮生衝突再到熱舞,每個動作都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從溫婉柔弱到火辣勁爆,這兩種反差的風格氣質,讓男子神魂顛倒。
年輕男子端起一杯威士忌抿了一口,感慨道:“本來以為蘇杭之旅會是無趣的旅程,沒想到還能碰到這種極品。”
他身後杵著一個渾身散發陰冷氣質的寸頭男子,渾身煞氣重得連蒼蠅都不敢落腳。
“絕少,明早直接去漕川會總部嗎?”寸頭男聲音粗獷,彷彿一尊機器不帶一絲感情。
南宮絕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急甚麼,我自有主張。”
寸頭男子沒有繼續說話,靜靜站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