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一頓輸出後,巫瑩鬆開南楓的衣領,向後退了幾步,後背重新抵在牆上。
南楓被她吼的愣住了。
“所以全是我的錯?”
巫瑩著南楓臉上的雨水,忽然覺得有點理虧。
但她嘴上沒饒人,“不然呢?”
“可是都這麼久了,你也不告訴我你的名字。”
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巫瑩一下子有些心虛了。
她確實忘了。
不是故意不告訴,是真的忘了。
沉浸在南楓給她催生草藥的快樂裡,煉毒水平蹭蹭的往上漲。
像一隻掉進米缸的耗子,吃得太開心,忘了抬頭。
名字這件事,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如果不是南楓提起,她到現在都記不起來。
“我這麼忙,又不是甚麼事情都記得做。”
這話說出來,連巫瑩自己都覺得理不直氣不壯。
南楓沒有接話,就站在床邊看她。
好一會後,巫瑩才小聲嘟囔了一句,“巫瑩。”
這兩個字小到幾乎被雨聲蓋住,但被南楓捕捉到了,她立刻接話。
“哪個瑩?”
“瑩澈無塵垢的瑩。”
南楓想了想這句話的意思,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巫瑩那點剛冒出來的心虛,瞬間被這句話砸得煙消雲散。
她轉頭,震驚地看著南楓。
“大晚上的,沒有通報跑到我這裡來,還問我們是甚麼關係?”
她伸出手指,指著南楓,聲音拔高。
“迷霧大陸哪一個種族會因為陌生人這樣做!”
南楓早就習慣了巫瑩的一驚一乍,沒有被嚇到,反而認真道。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確認關係的話比預想中的生氣和算賬先一步到來。
雖然早就在之前的相處中知道了南楓的性格,但突然聽到她這麼直白的話語,巫瑩的心裡還是漏跳了一拍。
她覺得自己可能很難再說出難聽的話了。
“那個……其實我也……抱歉……”
巫瑩想含糊過去,但每次瞄到南楓的雙眼,敷衍的話就說不出來。
於是重新推開擋在兩人中間的被子,坐直了。
“我也有錯。我不該……以為你無家可歸,然後就……”
原本想說壓榨,但話到口中又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
“然後就讓你做那麼多事。”
“你要我賠的話可以商量。”
“我現在賠不起,但可以慢慢賠。”
南楓催生的那些草藥,不僅讓她的天賦上漲不少,委託單也掙了一些報酬。
不管是賠償還是利益分割,巫瑩都覺得該給南楓一些。
南楓看著她的發頂,亂糟糟的,估計是剛才在被子裡滾的亂七八糟弄的。
說實話,她沒怎麼在聽巫瑩的道歉和解釋。
一直等到巫瑩說完,她才反應過來。
“不用賠。”
“為甚麼?”
南楓:“我催生的那些草藥,所有的草藥苗都是你拿過來的。”
“藥田裡的土,也是你一筐一筐搬來的。”
“我從頭到尾只出了點力氣。時間,精神力,天賦,這些都可以恢復,我沒有損失。”
“而且之前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是我先沒有告訴你我離開族地的真正目的,所以你不用對不起。”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甚麼這兩個月躲著不出來見我?”
巫瑩:“……”
這還不如讓她說對不起。
她能怎麼說?
說她怕被她逮住揍一頓?
說她這兩個月縮在被子裡罵自己罵她?
天曉得她這兩個月真是白害怕了。
看著南楓刨根問底的表情,這一次她決定含糊過去。
“沒甚麼,我就是怕你怪我。”
說完,怕南楓又說出她無法回答的問題,她連忙轉移話題。
“你先把衣服換了吧。”
南楓低頭看了看自己。
來這麼久了,衣襬還在往下淌水。
“稍等,我去換一下。”
……
話都說開了,巫瑩放鬆了不少,重新拉過被子裹在身上。
“你今晚這麼過來會不會有麻煩?”
南楓正在用道具吹乾溼漉漉的頭髮。
“應該不會。”
“我出來之前有讓通天樹幫我遮掩,還給了它不少吃的,讓它假裝我還在,沒問題的。”
巫瑩懸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
南楓擅自離開族地,又沒有通報就闖進她這裡,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如果鬧大了,指不定會被扣上一個入侵的罪名。
既然南楓有提前做準備,那大機率沒問題。
“下次不能這樣了,你得和南木首領打個招呼,等族地通報了再進來,能走正門就不要走偏門。”
“行。”
看著窗外的雷雨天這麼久了也沒有減弱,反而因為來到後半夜而愈演愈烈。
雨打在窗臺上,啪啪的,像誰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