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瑩覺得這件事未免也有些太驚悚了。
她寧願南宿是來興師問罪的,也不想知道以前被自己當勞工的南楓身份。
“南楓想當首領?”
南宿搖頭,糾正她的話。
“不是想當,她就是下一任首領。”
看到巫瑩勉強接受了她的話,南宿的語氣隨意了很多。
“你知道最近那些種族的領地植物瘋長的事吧?”
巫瑩點頭。
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是因為那些加急的除草劑委託單。
“是南楓乾的。”
“甚麼?!”
巫瑩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就知道她沒和你說。”南宿說,“她用生命力催生了那些植物,為了讓你有委託單可以接。”
巫瑩的臉瞬間就白了。
她只是隨口吐槽,南楓卻記在心裡,還給其他種族帶去了麻煩。
南木一族要賠償,各族有麻煩和損失,族群或許也有責任。
只有她從中掙了不少報酬。
巫瑩欲哭無淚。
“那些損失……”她開口,喉嚨有點幹。
“各族的損失沒有很大,也沒有人員傷亡。”南宿安慰她。
“這件事是南楓乾的,由南木一族負責賠償,你不用緊張。”
“接下來你正常和南楓相處就行。”
巫瑩坐在椅子上,手指忍不住絞著衣角。
真的沒有責任嗎?
發生這麼大的事,她要不要把在委託單掙的那些報酬還回去?
巫渺在旁邊沒怎麼說話,這時候才開口。
“南木首領來只是把事情問清楚一點而已,你現在回去休息吧。”
巫瑩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又停下來。
“南楓她……沒事吧?”
說到底,南楓也是為了她才惹的禍。
巫瑩實在是做不到脫身後一句話都不問。
南宿挑了挑眉,“你想去找她?”
“行啊,她剛剛也被我帶回族地問話了,你要是想見,我現在就帶你去。”
“不……不用了!”巫瑩慌亂的擺擺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給各種族帶去麻煩的問題是解決了,但她把南楓當勞工的前科可沒有解決。
以南楓的天賦,巫瑩怕她把自己當草藥種在地裡。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巫渺揉揉眼角,把手札重新翻開,沒看進去,又合上了。
“兩人這樣還能相處?”
“處啊,為甚麼不處?”南宿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巫渺臉上,笑意更深了。
“南楓還沒知道她的名字呢。”
想到南楓這個從小連跟族人說話都費勁的孩子,為了知道巫瑩的名字,給人幹了一年多的苦力,累的精神力見底也不吭聲。
結果到現在,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南宿又忍不住哈哈了兩聲,彎著腰,一隻手拍著膝蓋,笑得比剛才還厲害。
巫渺看了她一眼,把桌上的手札拿起來,照著她的手臂就是兩下。
“再讓南楓給巫瑩繼續種草藥?你可別在中間搗亂了。”
南宿抓著她的手,把那隻握著手札的手按回巫渺膝蓋上。
“身體不好別做大動作。”
說著,她聲音裡的笑意收了大半,只剩一點還掛在嘴角。
“我能搗甚麼亂?兩人相處得好好的,我又不是不讓南楓見她。”
“難道你會讓巫瑩不許見?”
巫渺白了她一眼。
“巫瑩瞭解了來龍去脈,南楓你有告訴她嗎?”
“兩個人資訊不對等,南楓要是知道自己給巫瑩幹了這麼久的活,對方根本沒準備和她當朋友,會有甚麼想法?”
南宿松開手,無所謂的搖頭。
“這算甚麼問題?”
“按南楓她自己的邏輯,她沒知道巫瑩的名字,還不算達成目標。”
“更何況看剛剛巫瑩的表現,也不像是不準備和南楓當朋友。”
“要不然她剛才質疑我丟掉南楓幹甚麼?喊的那麼大聲。”
她把手一攤,“哎呀,她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反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嘛。”
巫渺嘆了口氣。
又開始沒個正形。
“算了,不說這個了。”
“之前你說的領地植物瘋長的那部分種族,損失你統計一下,到時候賠償我們分一分。”
南宿擺擺手,“我剛剛不都說了,這是南楓乾的,不關你們的事。”
“這件事巫瑩也有責任。”巫渺的語氣很硬。
“站在族群的角度,我們都要為族人的行為負責,你還是別和我犟了。”
南宿一向勸不動巫渺。
以她的脾氣,這件事再爭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行吧,回頭我讓人把清單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