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葉朵朵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
“啥?嫁給何大娘家的三兒子?那傢伙長得又矮又矬,像個地滾子一樣,還經常色眯眯的盯著村裡的女知青看,張知青竟然要嫁給他?!她咋這麼想不通?”
想著那個地滾子,葉朵朵眉頭緊皺,臉上滿是嫌棄和厭惡的神色。
謝晚凝也皺起眉頭來。
畢竟她也被那傢伙看過,想著那個傢伙的眼神,她就直犯惡心。
如果不是那噁心的傢伙只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人,沒有付諸行動,她非得報公安將那噁心人的東西抓起來不可。
現在張知青竟然還要嫁給他,還真是瞎了眼了。
那兩個女知青注意到葉朵朵和謝晚凝兩人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其中一人道:“朵朵,晚凝,你們不僅是咱們這批知青中最幸運的人,也是整個紅河村的知青中最幸運的。”
“陸峰不僅是有本事的人,而且他們兩口子的心腸也好,你們住在陸峰家,陸峰兩口子根本沒將你倆當成外人,否則,你們也不會隨時都有肉吃,這麼冷的天氣還能夠有這麼充足的柴火提供給你倆取暖。”
“但是咱們就不一樣了,大家住在那些鄉親家,那些鄉親都不是好相處的,就連咱們用一根柴火都得算錢,我們的生活哪裡能和你們比,你們也不知道大家的處境。”
村裡的鄉親就沒有不羨葉朵朵和謝晚凝的。
但是羨慕又如何?就算羨慕她們也改變不了啥。
另外一人也點頭,說道:
“可不是嗎?你倆在村裡生活,除了上工掙工分時會累點,也沒有其他困擾,但我們和其他知青不同,咱們面對的困擾太多了,大家生活在村裡可不容易”
“張知青決定嫁進何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了,總不能被餓死被凍死吧?”
“幸好我們在幹活兒時比較賣力,賺了不少工分,再加上咱倆平日裡的胃口也不太大,所以,咱倆這一年賺的工分分的糧食也足夠我們度過這個冬天。不然,咱們只怕也得像張知青一樣,考慮在村裡嫁人成家的事兒了。”
謝晚凝和葉朵朵聞言,都皺起眉頭來。
她們都不由想起去年有一個女知青差點被凍死的事兒。
今年又進入到冬季,村裡鄉親的日子都開始艱難起來,就別說是下鄉的知青了。
對比起其他知青,她們確實算幸福了,她們在陸峰家不僅不會餓肚子,而且,還不用擔心受冷的事兒,陸峰根本不會在這點小事兒上那麼斤斤計較。
她們不僅比其他下鄉的知青過的好,還比起村裡的很多鄉親都過得極好。
而他們能夠過得這麼好,也是因為陸峰。
所以,這一刻,她們的心裡也十分感激陸峰。
如果不是陸峰,她們解決溫飽都難,就別說在這樣的日子裡待在這麼溫暖的地方了。
她們能過上這樣的日子,確實是全靠了陸峰,如果不是陸峰,她們的日子和村裡的其他知青沒啥兩樣。
讓她們嫁給何家老三那種齷齪的人,她們不如死了算了。
隨著天氣轉冷,村裡的鄉親日子也過得拮据起來。
冬天地裡沒活兒,掙不了工分,而且還用不少的柴火取暖,所以,大家在冬天過日子都要比其他三個季更加艱難一些。
村裡鄉親的日子都過得艱難,就別說村裡的那些知青和被下放到村裡的知識分子了,而那些知識分子的日子比知青還要難過。
那些知識分子來自南方,根本不適應北方的寒冬。
天氣連續冷了幾天,直接凍病了兩個知識分子。
這天下午,陸峰剛從訓練基地回家不久,曹雙喜和鐵牛就來了陸峰家。
陸峰見到曹雙喜兄弟倆,立馬說道:“雙喜,鐵牛,你倆吃飯了嗎?快進來吃點。”
陸峰招呼著他倆進屋。
曹雙喜擺了擺手。
“大哥,飯就不吃了,我和鐵牛兩人已經吃過了,咱們來這裡是找你說點事兒。”
隨即,曹雙喜就說起正事來。
“之前你讓咱們關注著牛棚裡那些被下放的知識分子的情況,那些知識分子出事兒了。”
“最近的天氣冷,那些知識分子身子骨沒受住,直接凍病了兩個,他們的情況好像不容樂觀。”
“咱們剛才去檢視他們的情況,就發現不對勁了,立馬來告訴你。”
陸峰聞言,眉頭一皺。
那些知識分子的身體哪裡比得上常年幹農活的鄉親,就算是從小生活在北方的鄉親,在這麼冷的天氣中都覺得夠嗆,就別說是那些知識分子了。
而且,那些被下放的知識分子還是從南方下放到北方的。
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暖和多了,那些知識分子來到北方,也確實不適應北方的天氣。
所以,撐不住也是正常的。
這件事兒可大可小。
如果凍得不狠,倒還好。
如果凍狠了,那可是要將人凍死的!
那些下放的知識分子被凍死的事兒在北方十分常見。
被下放到其他地方的知識分子他管不著。
但是被下放到紅河村的那些知識分子,他肯定是不會讓他們出事兒的!
陸峰連飯都沒吃完,進屋和秦若蘭說了一聲,便朝著牛棚趕去。
曹雙喜和鐵牛兩人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到了牛棚,陸峰找到住人的屋子,一把推開屋門。
他的目光從屋裡掃過,屋子是土坯房,只不過,屋子已經有些年頭了,牆體已經損壞不少,四面牆壁都出現了裂縫,裂縫大的地方甚至有手臂寬。
那些裂縫的地方都被人用泥土修補過了,但並沒有多少作用,那些裂縫依舊存在,只是那些大裂縫變成了小裂縫罷了。
寒風從那些裂縫吹進屋,屋裡冷的刺骨,沒有一絲溫暖。
屋子裡待著八九個年紀不同的知識分子,他們身上穿著滿是補丁破爛不堪的棉服,大家都縮在一起,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取暖。
他們的中央有兩個臉色潮紅的知識分子,想必就是那兩個被凍病的知識分子了。
跟在陸峰身後的曹雙喜和鐵牛見到這個場景眉頭也是一皺,他們兩家雖然也窮,但好歹冬天還能燒炕取暖,這裡是連一點取暖的東西也沒有,也難怪這些人會凍病了。
陸峰三人出現在屋子裡,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了陸峰三人身上。
陸峰是紅河村的紅人,雖然他們沒和陸峰打過照面,但他們也聽說過陸峰做的那些事兒,也遠遠的見過陸峰。
所以,屋裡不少人都認出陸峰來。
其中一個知識分子盯著陸峰問道:“同志,你有啥事兒嗎?”
他們和陸峰沒有任何交集,他們還真猜不出陸峰來此處有啥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