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的目光落在那兩個病了的知識分子臉上,說道:“我聽說你們有人病了,所以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陸峰的話讓屋裡的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們相互對視一眼。
他們可是被下放到此處的人,是大家嘴裡的臭老九。
大家都會遠離他們,甚至還會痛罵他們。
而現在,陸峰竟然說要幫他們。
這怎麼能讓他們不驚訝。
另外一個戴著眼鏡的知識分子問道:
“你幫咱們難道就不怕惹上麻煩?”
陸峰說道:“麻煩?我陸峰行得正坐得端,能夠惹上啥麻煩?有啥事兒能比性命重要?”
“你們來咱們紅河村,咱們村裡就得負責你們的安危,北方的冬天十分冷,以前也有知識分子和下鄉的知青被凍死的事兒。”
“其他的人咋樣想我不管,但我陸峰既然知道這件事兒,我就不會見死不救。”
眾人聽見他的話,也知道陸峰並不是虛偽的嘴上說說而已,陸峰是真的這麼想的。
他們出事兒後,身邊的親戚和交好的朋友都怕惹禍上身,都和他們撇清了關係,甚至還有人是被自家的親戚朋友舉報的。
大家身邊的親戚朋友尚且如此,而陸峰一個陌生人竟然願意幫他們一把。
他們的心裡都十分動容。
大家在村裡的處境都十分艱難,現在陸峰願意幫他們自然是好的。
戴眼鏡的知識分子指著被大家包圍在中間,那兩個臉都燒得通紅的知識分子。
“他倆病了,現在正發著高燒,咱們也是沒辦法了,這才用了這樣的辦法取暖。”
“這幾天越來越冷,咱們還真怕他們就這樣燒沒了。”
陸峰聞言立馬說道:“現在的天氣這麼冷,這麼燒下去也不行,我帶他們去看村醫!”
陸峰的話一出,大家都站起身來,將讓出一條道來。
“那就麻煩陸峰同志你了。”
陸峰搖頭。
“你們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既然我知道了這件事兒,我就不會坐視不理。”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找人救好他們!村裡不行,我就帶他們去鎮上,鎮上還不行就去市裡!”
陸峰一字一頓的說著,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
大家聽見他的話,心裡也都相信了陸峰。
眾人都知道陸峰的事蹟,都知道陸峰這個年輕人確實有這個本事,甚至可以說是紅河村最有本事的人。
如果陸峰都沒有這個本事,紅河村就沒有能夠幫他們的人了。
所以,大家都點頭。
“陸峰同志,咱們相信你,他倆就交給你了。”
陸峰點頭應下,便走到那兩人面前,直接背起了其中一個人。
曹雙喜見狀也跟了上去。
“大哥,這位大叔交給我和鐵牛就行。”
陸峰聽見這話,便將另外一位知識分子交給曹雙喜和鐵牛,便揹著人離開屋子。
他見現在時間不早了,琢摸著村醫肯定已經離開了村衛生站,回了家。
陸峰也沒去村衛生站折騰這一趟,而是直接朝著村醫家趕去。
村醫家。
陸峰敲開楊大夫家的院門,楊大夫看著門口的陸峰面露詫異之色。
“陸峰你咋來了?”
說完,他注意到陸峰身後還揹著人,立馬道:
“陸峰,這是誰生病了?快快快,快將人背進來。”
陸峰帶著曹雙喜兄弟倆將兩個已經燒糊塗的知識分子背了進去。
進入屋裡,陸峰將人放在椅子上,這才說道:“這兩個牛棚裡知識分子被凍生病了,現在已經燒糊塗了,楊大夫,你快給他們看看。”
楊大夫本以為是村裡的鄉親,誰知道陸峰帶來的是牛棚裡的人。
他眉頭一皺。
只不過,陸峰在村裡的地位很高,就陸峰為村裡所做的那些貢獻,村裡的鄉親都很尊敬他,楊大夫也是其中一個。
所以,他對陸峰的態度也十分尊敬。
他看了那兩個知識分子一眼,提醒著陸峰。
“陸峰,這兩人可是臭老九,是被送來改造的。”
陸峰知道這個年代,大家對知識分子都是敬而遠之,特別是這些被下放的知識分子。
想必,那些知識分子是知道來找楊大夫會是這個結果,所以,才會選擇用那樣的方式來幫這兩人。
陸峰說道:“那又如何?這可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既然他們來到咱們紅河村,咱們就應該保證他們的安危。”
“而且,他們是被送來改造的,不是來送死的!改造也得有命,難道不是嗎?”
“楊大夫,你儘管治,有啥事兒我陸峰一力承擔!”
誰都沒發現陸峰在說出這番話時,椅子上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知識分子眼睛動了動,他睜開眼睛看了陸峰一眼,隨即又陷入了昏迷。
楊大夫聽見這話,也覺得陸峰說的有道理。
如果有啥事兒,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但陸峰可以。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村醫,但陸峰是軍中的人啊,而且還備受軍中的重視。
有陸峰兜底,他怕啥?
隨即,楊大夫便替兩個知識分子醫治起來。
兩個知識分子燒得有些嚴重,楊大夫給他們打了針,喂他們吃過藥。
陸峰付了看病的費用,這才帶著兩個知識分子和藥離開了這裡。
這兩個知識分子已經病了,自然不能再送回去。
牛棚的屋子裡那麼冷,根本不利於他們養病。
如果再凍一下,他們肯定會凍得更嚴重,那他不是白帶他們去看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