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嬈姐,放寬心!”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甚麼驚天大秘密,“你這身體,倍兒棒!氣血旺得跟頭小母牛似的,暖宮護巢,底子好得不得了!尤其……”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音調,指了指她的身後,賤兮兮地笑道:“尤其你這屁股,圓潤飽滿,彈性十足,骨盆條件極其優越,這在咱中醫裡叫‘宜男之相’,絕對是生兒子的黃金地段!我敢打包票,問題鐵定不在你這兒!”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是王浩那小子不行吧?外強中乾的銀樣鑞槍頭?我跟你說,這種事兒不能拖,越拖越虛。建議他來找我開點‘重振雄風大力丸’,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給他打個八折!”
一番話說得宋嬈是面紅耳赤,心頭鹿撞。
“這死林辰,嘴真賤……甚麼黃金地段,說得跟房地產似的……不過,他說我行?問題在王浩身上?”
羞臊歸羞臊,但林辰這番粗俗卻又無比肯定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就驅散了她心中積鬱已久的陰霾。那種被全世界判定“有罪”的沉重枷鎖,彷彿一下子就被砸開了。心裡,莫名地就鬆快了不少。
她又羞又氣地瞪了林辰一眼,想罵他流氓,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反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
三輪車“突突”地往前開著,車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曖昧。
就在這時,車子正好駛過一片望不到頭的青紗帳。夏日的玉米長得比人還高,綠油油的葉子連成一片綠色的海洋,風一吹,沙沙作響,將路兩邊遮擋得嚴嚴實實,彷彿一個與世隔絕的隱秘世界。
三輪車“突突”地行駛在鄉間小道上,林辰正沉浸在自己“精準診斷”和騷話連篇的得意之中。他從後視鏡裡偷瞄著宋嬈,發現她雖然還紅著眼圈,但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臉頰上的紅暈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煞是好看。
“嘿,哥這三寸不爛之舌,不去說相聲都屈才了。你看,三言兩語就把一個尋死覓活的小娘們給盤活了。這叫甚麼?這叫心理疏導與物理診斷相結合的綜合療法!”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再接再厲,用更騷的話徹底鞏固自己的“神醫”形象,順便再多佔點口頭便宜,後車廂裡的宋嬈卻突然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異常堅決:
“停車!”
“吱——”
林辰下意識地猛捏剎車,三輪車一個急停,差點把他自己從座位上甩出去。他穩住車身,回頭不解地看著宋嬈。
“大姐,又咋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想上廁所?這荒郊野嶺的,你可別讓我給你把風啊……”
然而,宋嬈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沒有絲毫扭捏,直接從車廂裡跳了下來,穩穩地站在路邊。午後的陽光穿過她的髮梢,給她渡上了一層金邊,但她臉上的表情卻異常複雜。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不再是之前的委屈和悲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羞憤、不甘、決絕,甚至還有一絲瘋狂的光芒。
她死死地盯著林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又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接著,她的目光掃向路邊那片一望無際、能輕易將人淹沒的玉米地,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林辰……”她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你剛說我……說我屁股大,好生養?”
林辰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明所以地答道:“對啊!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懂不懂?臀大肌發達,意味著盆底肌群通常也更有力,這在分娩的時候能提供更強的……”
他的“科普”還沒講完,宋嬈猛地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辰吃了一驚,宋嬈的手看著纖細柔軟,但此刻抓住他的力氣卻大得出奇,那冰涼的指尖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地箍在他的面板上,讓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疼痛。
“光說不練假把式!”宋嬈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不是神醫嗎?光靠嘴皮子說有甚麼用?你證明給我看!”
話音未落,她竟使出全身的力氣,硬生生地將林辰從三輪車上拽了下來,拖著他就往那片茂密的玉米地裡走!
林辰徹底懵逼了。
“臥槽?!證明?怎麼證明?現場接生一個給你看?可這兒也沒產婦啊!大姐你冷靜點,我就是個村醫,不是送子觀音啊!”
他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被宋嬈生拉硬拽著,一頭扎進了那片綠色的海洋。
一人多高的玉米稈瞬間將他們吞沒,密集交錯的葉片“沙沙”作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和聲音。陽光被層層疊疊的葉子過濾得只剩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味和植物汁液的清香,形成一個天然的、隱秘的、充滿了原始氣息的封閉空間。
剛深入玉米地沒幾步,宋嬈猛地一甩手,將林辰狠狠地推倒在地。
林辰一個猝不及防,後背撞倒了一大片玉米稈,發出一陣“咔嚓咔嚓”的斷裂聲,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鬆軟的泥土地上。
他剛想開口罵娘,一抬頭,卻瞬間噤聲了。
宋嬈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的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地起伏著,那件修身的連衣裙下,飽滿的曲線驚心動魄。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
“王浩他……他不行!”宋嬈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他自己是個廢物,卻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村裡人笑話我,他媽也罵我!說我是不會下蛋的雞!”
她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彎下腰,雙手撐在林辰身體兩側,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是說我沒問題嗎?你不是說我這身子是生兒子的黃金地段嗎?”
她的呼吸變得滾燙,溫熱的氣息噴在林辰的臉上,帶著一絲絕望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