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西山村的村花宋嬈嘛?”
他心裡嘀咕著,手上的動作卻騷氣得很。只見他猛地一擰車把,三輪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一個瀟灑的漂移急剎,穩穩地停在了宋嬈面前,車頭離她的膝蓋只有不到十公分。
“喲,這不是宋大美人兒嘛?擱這兒練無影腳呢?”林辰摘下嘴裡叼著的草根,衝她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咧嘴笑道:“你老公王浩那孫子呢?就捨得讓你這麼個大寶貝自個兒走回去?這大熱天的,也不怕把你曬化了?”
宋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本能地後退兩步。當她抬起頭,看清來人是林辰時,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杏眼裡,瞬間迸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驚喜。但這份驚喜只持續了一秒,就迅速被濃濃的委屈和酸楚所取代。
她眼圈一紅,鼻頭一酸,二話不說,繞過車頭,一把拉開三輪車後廂的門就坐了進去。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勁兒。
“林辰!少廢話!”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像個佔山為王的女土匪,惡狠狠地命令道:“送我回西山村!現在!立刻!馬上!”
林辰被她這操作搞得一愣。
“得,遇上劫道的了,還是個漂亮女土匪。看這架勢,我要是說個不字,她能當場把我這車給拆了。”
他撇了撇嘴,看著後廂裡那個把頭埋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女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調轉車頭,朝著西山村的方向駛去。
三輪車“突突”地跑在鄉間小路上,車廂裡,宋嬈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抽泣。林辰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只見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他心裡那點嘴賤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咋了嬈姐?”林辰一邊穩穩地開著車,一邊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調侃道,“王浩那犢子欺負你了?跟哥說說,是不是嫌你在床上不夠騷,還是他自個兒不行了?要是後者,哥幫你扎他小人兒,畫個符貼他床頭,保證他明天就陽wei,看見母豬都抬不起頭!”
“噗嗤……”
宋嬈被他這粗俗又搞笑的話給逗得破涕為笑,隨即又覺得不該笑,連忙抬手抹了把眼淚,啐了他一口:“林辰你嘴裡就吐不出象牙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罵歸罵,但語氣裡的那股子決絕和悲傷,明顯淡了不少。車裡的氣氛,也因此緩和了下來。
林辰嘿嘿一笑,繼續鍥而不捨地追問(實則八卦心爆棚):“到底咋回事啊?你跟我說說,我雖然是個村醫,但也是個男的,最懂男人心裡那點小九九了。你跟我說了,我幫你分析分析,保準讓王浩那孫子乖乖回來給你提鞋。”
宋嬈沉默了。她扭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顯得異常猶豫。這事兒,太丟人了,尤其是在林辰這個半生不熟,但又莫名讓人覺得可以信任的男人面前。
林辰見她不說話,也不急,就那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村裡的閒事,從東家長李寡婦家的雞下了個雙黃蛋,聊到西家村王老五的牛又把鄰居的菜地給啃了。
就在宋嬈被他煩得快要投降的時候,林辰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唉,其實男人在外面混,也不容易。王浩在鎮上做點小生意,估計壓力也大。有時候在外面受了氣,回家就容易跟老婆發火。不過,再怎麼著也不能把老婆丟半道上啊,這還是不是個爺們兒了?”
這話像是戳中了宋嬈的某個痛點。她緊繃的情緒瞬間垮了,帶著羞憤和不甘,終於把憋了一肚子的話給倒了出來。
原來,她和王浩結婚三四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村裡人嘴碎,背地裡都說她是“不會下蛋的雞”。王浩的媽更是整天指桑罵槐,給她臉色看。今天,她鼓起勇氣拉著王浩去縣醫院做了個全面檢查,結果醫生說了一堆模稜兩可的話,甚麼內分泌、輸卵管之類的,反正就是沒查出個所以然來,讓他們回去再試試。
回來的路上,王浩越想越氣,覺得花了錢還沒結果,又想到家裡老孃的催促和村裡人的閒話,就把火全撒在了宋嬈身上,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罵她是“佔著茅坑不拉屎”,最後兩人大吵一架,王浩一腳剎車,竟真的把她趕下車,自己開車揚長而去!
說到最後,宋嬈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那份委屈,簡直能把天都給淹了。
林辰聽完,心裡先是把王浩那孫子罵了個狗血淋頭,但隨即,一股專業的自信和莫名的興奮湧上心頭。
“不孕不育?嗨!這我熟啊!《神農本草訣》裡調理婦科的方子沒一百也有八十,這不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他猛地一拍方向盤,發出一聲脆響,把宋嬈嚇了一跳。
“嗨!就這破事兒?我還以為甚麼天塌下來的大事呢!”林辰一副“這都不是事兒”的豪邁口氣,拍著胸脯打包票,“嬈姐你早說啊!來來來,別哭了,手伸出來,讓哥給你號號脈,專治各種不服……呸,不對,專治各種不孕!”
宋嬈被他這誇張的反應弄得一愣,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將信將疑:“你……你行嗎?縣醫院的專家都說不準……”
“專家算個屁!”林辰不屑地撇撇嘴,“他們懂的是儀器,哥懂的是人!快點,耽誤了哥給你診斷的最佳時機,你可別後悔!”
看著林辰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宋嬈心裡莫名地就信了幾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後廂的視窗,將那隻嫩白如玉的小手遞了過來。
林辰煞有介事地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閉上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神醫”派頭。實際上,他體內的靈氣早已如涓涓細流,順著指尖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宋嬈的體內,在她經脈中游走探查。
幾秒鐘後,林辰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收回手,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轉過頭,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宋嬈身上上下打量,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她那飽滿圓潤的臀部上。
宋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羞惱道:“你看甚麼呢!再亂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林辰卻嘿嘿一笑,那笑容賤兮兮的,帶著幾分流氣,卻又讓人討厭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