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方茜相互打趣了兩句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空中花園的入口。
穿著得體的服務員站在這裡，恭聲詢問：“您好，這位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劉仁隨口回道。
“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想要進入需要花費三千零協積分，購買一張臨時通行憑證。兩個人的話，一共六千。”服務員說。
六千？！
方茜聽見這個數字，眉頭都跳了一下。
公司積分，是零協以強大的控制力，在華瀾市——主要場地——以及其他分部所在的城市逐漸發行的，流通於“特定”商鋪的特殊貨幣。
由於有著其本身後方自帶的工業與農業產出作為支撐，因此，積分在零協的地盤上，比現如今的九煌幣值錢得多。
零協內部的普通員工，一個月的薪水，差不多是一千積分。
這一千積分，足以其在零協控制地區購買到能夠生活一個月的所有食物與水，並且還有不少剩餘，能夠用來滿足租房與其他需求——順帶一提，零協的正式員工有不少是可以直接住員工宿舍的。
雖然依然需要繳納租金，但比其他地方現如今的房租價格，要低一些，且安全有保障。
這一張門票就特麼的需要花掉一個普通零協員工三個月的薪水！
其他無法得到，或者很難搞到零協內部通行積分的人，就連進入門檻看不見。
更別說摸到了。
這就是規則啊……
正在迅速成型，由頂層財團共同推動，策劃，籌備的，新時代的秩序。
嘛，要是中樞政府那邊能夠緩過來，那這些謀劃或許仍需不少的時間慢慢來發揮作用，甚至可能還要面臨中樞力量的清算。
因此，儘管如今上層財團與行政家族都在為可能到來的亂世做準備，但——
他們都是在鋼絲上面行走。
除了劉仁之外，沒人知道九煌政府到底撐不撐得住。
這場席捲數州，直逼上都的叛亂，又會打出一個甚麼效果來。
未來對當代的人精們來說，是很渺茫的。
他們只能賭。
在名為未來的賭桌上面，放上自己的籌碼，與同局的所有跟自己相差不遠的對手博弈。
並最終在終局到來的時候，迎接屬於自己的命。
……可不就是命麼？
棋盤上從來都不需要太多的棋手。
大部分都會逐漸在歷史中消亡。
能一路笑到最後的，到底是少之又少。
雖然不知道劉仁的儲蓄情況，但方茜還是看向他：“要不算了——？”
就算劉仁有錢，那畢竟也是一筆高昂的開支。
就為了看個風景？
方茜覺得划不來。
雖然她自己也能獨自支付高達六千積分的花銷就是了。
劉仁小隊的成員薪水，可不比其他行動部專員低。
劉仁回應地跟方茜對視一眼，示意她不用擔心。
然後轉頭對入口的服務員說：“我是劉仁。”
這四個字就彷彿存在某種魔力一樣，讓服務員微微低下的頭迅速抬起，瞅了一眼劉仁的樣子。
他當然是沒有真的見過劉仁的。
但有東西可以識別身份。
服務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就彎腰行禮，退到了旁邊。
“上面有招呼，您來可以不用支付憑證費用，也無需預約。請您慢走，祝您觀景愉快——”
這語氣，那叫一個謙卑和謹慎。
方茜見狀，一臉錯愕地抬頭又看了劉仁一眼。
劉仁笑了一下，偏頭示意了某個方向。
方茜順勢望去，發現那裡有一個攝像頭。
以如今的科技水平，人臉識別又不是啥新鮮玩意。
零協高層甚至能單獨拎出一部分資金，為了構建“積分系統”建立一家只為此而服務的公司。
那家公司雖然不在零協名下，但也是為零協服務的配套產業。
與之相類似的，還有華瀾市內的大部分商業街，樓房，工業區的複合工廠，農業區的農產業，網際網路科技等……
這些全都是圍繞著零協而構建起來的。
所以，如今的零協其實不能單單看做是一家安全承包公司。
而應該看做是“零協集團”。
“走吧，看看這空中花園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好。”
在劉仁邁開腳步之後，方茜雀躍地跟在身側。
——
“感覺怎麼樣？”
“感覺……甜品很好吃？”
“還有呢？”
“還有……風景很好看？”
“沒有別的了嗎？”
“好像也沒有別的了。”
“說的也是——”
一刻鐘後，兩人的好奇心就完全消失了。
這空中花園修建得確實很好。
視野開闊，風景優美，甚至帶著幾分詩意。
裡面內建有精心裝修的各類店鋪。
只是不論是吃的還是首飾等穿的，全都在體現一點——貴，量少。
這完全就是給有錢的冤大頭們準備的玻璃景觀嘛。
情緒價值拉滿了。
但實際價值可以忽略。
轉了一圈後，方茜就挑一個能夠看見夕陽西下的長椅坐了下來，迎著高空的風景看著遠處。
這裡視野真的很好，完全沒有被樓房遮擋。
視野一路延伸，可以看得特別遠。
超遠處的外層區建築，在夕陽的照射下如同一大片暗色方塊。
光線正在迅速下沉，陰影籠罩了大部分地方。
“明天有甚麼安排嗎？”
方茜安安靜靜吃完手裡的甜品，將包裝盒扔進鍍了一層金邊的小巧的垃圾箱裡。
休息的時間結束哩。
明天一開始，所有人都得上班。
不管是有休假的還是沒有休假的。
“明天得送沐橙她們去學校上學。”
“然後呢？”
“然後？然後出市，去那些沒人處理，詭物氾濫的地方，找找幽影級的詭，我要進行一個嘗試。”
“嘗試？”
“入詭者進階的方式很少，目前似乎無人成功。我打算先試試讓高階詭物吃掉體內的低階詭物，然後進階。再嘗試一下讓多個詭物匯聚在身體裡，實現量變疊加。”
“感覺很危險。”
“是啊，很危險，但總得有人去試，不然怎麼知道具體是個甚麼情況？詭物相互吞噬的進化速度很快，入詭者的進度要是趕不上，以後就等著全人類完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