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也要在外面休息呢。”
“我也不是每天都會在外面休息。”
“不是每天，是隔一天睡一天？”
“你的攻擊性不要這麼強好不好，你哥我也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夜生活很合理。”
“成年人都是墮落的人，你的靈魂也已經墮落了嗎？”
“那恐怕是，早就墜入無邊深淵了吧？”
“哼。”
劉沐橙轉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間，留給劉仁一個冷淡的背影。
另一邊，剛準備吹頭髮的常冰雨見劉仁回來了，拿起手裡的吹風機示意了一下。
劉仁見狀，順勢接過。
現在時間已晚，他晚飯也是在外面跟方茜一起吃的。
當然，給劉沐橙打過招呼，沒有讓留晚飯。
之後他又跟方茜逛了會，將她送回家之後才回來的。
沒想到劉沐橙居然一直在等著。
還有常冰雨——
“你怎麼現在才洗澡洗頭？”劉仁問。
“剛剛在練《觀我法》。”
“這樣啊，練的怎麼樣了？”
“已經圓滿了。但是，感覺很難再提升精神力強度。”
“圓滿了麼？真快啊……”
劉仁感慨一聲，開啟了吹風機的開關。
精神力強度提升當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基本只能靠天吃飯。
這一點在《永夜》也是一樣的。
《觀我法》雖然被劉仁修改過，目前算是最有效率的一本法門。
但依舊只是“凡俗”的極限而已。
遠沒有摸到“超凡”的門檻。
也摸不到。
就算把這玩意的熟練度點到了“通神”也沒用。
反而只能看見前方無路的徹頭徹尾的絕望。
精神……這東西終究與肉體不同。
在肉體上，劉仁的萬拳之拳，無形無影，戮生刀法，全都是“技”。
就算存在凡俗的極限，只要他肉體素質拉上去，就能夠在原本的極限上面輕易超限。
但精神力不一樣。
就算他琢磨出了精神力的攻擊方法，自創出“技”，那也是建立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基礎上的。
別人用不了。
別人也沒法以此來拉昇自己的精神力強度。
這玩意目前給劉仁的感覺，就像是宇宙裡的極限速度為光速一樣。
這叼毛的限制就在這裡，你清楚地知道邊界。
但你打破不了。
想要打破，怕是隻能得到一些“超凡”之物了才有可能了。
可這種東西，又怎麼會誕生在凡俗的世界？
難哦。
非要說有甚麼線索的話，《永夜》算是一個。
那地方的秘密，至今都沒有完全探索清楚。
只能找機會再去那邊想想辦法了。
“好了。”
劉仁撫摸著常冰雨那柔順絲滑的銀色髮絲，拍了拍她的腦袋。
“謝謝阿仁。”
“不用謝。”
常冰雨站起身，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裙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就像一個安靜的物件，永遠都在做著被設定好的事情。
並且似乎永遠都不會覺得厭煩。
或許讓她就這樣普通的生活下去也不錯。
只是……
嘖。
為甚麼要錨定她人的未來？
要是一開始就不知道未來的資訊就好了。
劉仁不禁如此想著。
去浴室洗完澡之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虛擬頭盔依然穩穩當當地放置在床頭櫃上。
確保著能夠隨時伸手夠到。
要上號嗎？
疑問還有很多。
不少問題，裡面的那個劉沐橙都持曖昧的態度。
再去追問追問……
不，還是算了。
猶豫了一下之後，劉仁放棄了這個打算。
真上號又得被那傢伙逮著榨，折騰幾天恐怕都拿不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畢竟，裡面的幾天對外面來說，也就是一晚而已。
——
松瀾學園重新開學了。
一大堆的豪車排車隊開進學校裡。
平日根本就沒機會看見的人，這會幾乎齊聚在這裡。
並且，都是以“家長”的身份。
大量的零協專員正在巡邏，部分機動部的人在負責維護秩序。
劉仁開著車把劉沐橙送過來。
後者開啟副駕駛的車門，邁著大長腿下車，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
“真沒想到，這輩子還有重讀一遍高一的時候……”
早知道會重讀，她之前就不那麼認真了。
自己的努力究竟算甚麼？
算自己能吃苦嗎？
嘛——雖然重讀之後，課程會有變化，體育相關的專案都被強化了。
聽說還照著東瀛那邊，整了一大堆的社團，鼓勵學生“多方面發展”。
咋多方面發展？
這個時候了，娛樂類和普通興趣類的社團有用嗎？
有多方面發展的必要嗎？
似乎完全沒有。
看著那一個個同樣從車裡下來的身影，劉沐橙嘆了口氣。
松瀾學園還是叫松瀾學園。
但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學校了。
從裡到外。
“沐橙~！”
在劉沐橙暗自感慨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身望了一眼，發現是兩個穿著松瀾學園特地設計的新款制服的人。
她們有著都很出眾的外貌。
只是跟自己不同的是，這倆人莫名的很熱情高漲。
也不知道究竟在樂呵甚麼啊？
劉沐橙轉過身，深色的百褶裙微微飛舞。
她打算裝沒看見那倆貨。
“為甚麼要轉過去啊！”
“就是啊，難道是我們的新制服不好看嗎？”
“我覺得挺好看的，一看就知道很用心設計了！”
“是啊，感覺很有東瀛高中生的感覺。”
“那是甚麼感覺？他們有這麼用心的制服設計嗎？”
“不知道呢，東瀛現在的情況怕是也沒有安穩上課的地方。”
“聽說要一朝回退到戰國時代。”
“真的假的？”
嘰嘰喳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然後將劉沐橙一把攬住。
左右兩個嬌軀都十分有溫度。
“怎麼剛開學就悶悶不樂？”
右邊的和璇大大咧咧地問道。
“我沒有悶悶不樂——放開我——”
劉沐橙用力扭動了一下上半身，試圖從兩人的胳膊下面掙脫出來。
“哪沒有，你臉上都沒有笑容啊！”和璇笑嘻嘻地說。
“橙子一直都是這樣吧？”鄭可歆在左邊說道。
“唉，人怎麼能一直不笑呢？是不喜歡嗎？”
“應該是不喜歡吧。”
“居然還有不喜歡笑的人，真是奇怪啊。”
“真是奇怪呢。”
“呢~”
“呢——”
“呢你個頭啊！”
劉沐橙猛地揚起手，臉上滿是紅暈：“你們兩個到底想幹嘛！”
鄭可歆與和璇對視一眼，笑著再次抱住劉沐橙的胳膊，把她拖向教學樓的方向。
“我們只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已！”
“沒錯沒錯，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讓橙子你體驗到完美的高中生活的！”
“何意味！？”
劉仁站在車邊，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妹妹被拉走，默默祝福了一句：“好好享受校園生活吧，我親愛的一抹多。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