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了呼呼大睡的三浦太君。
昨夜耕田三百畝過於勞累,腰力不濟,三浦太君賴在床上四仰八叉,任由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著,愣是沒動彈。
昨夜三百回合後終獲得最終勝利的女將軍,只能無奈代勞起身接電話。
但該他的,他也逃不掉!
電話是憲兵司令部工藤副官打來的。
讓三浦太君立刻到憲兵司令部,面見司令官三浦太郎。
沒轍了。
隨後三浦太君只能在謝瀅的服侍下起床、洗漱,早飯都沒吃就扶牆離開了謝家。
潛伏狗特務的命運,實在是坎坷啊!
明明交了辭職申請,還不讓他好好的補一補昨夜透支的體力。
好吧,攤牌了!
不僅僅三浦太郎沒有去特高課,昨天下午鬧辭職的所有人,都沒有回去特高課上班。
都辭職了,上毛的班啊!
三浦太君也能猜到,三浦太郎打電話要見他的原因。
大機率是大角真二這個屌毛妥協,撤銷了對赤木勇等二十三名特務的除名。
一到憲兵司令部,他就被等候在崗哨前的上田榮一告知,三浦太郎在辦公室等他。
等他趕到憲兵司令部四樓,得了兩盒三炮臺的工藤副官喜滋滋的,帶著他來到憲兵司令官的辦公室。
當然,作為交換,工藤副官毫不保留的把三浦太郎的情緒,“洩露”給了三浦太君。
三浦太郎很高興!
時不時的還會蹦出一兩句,“呦西,次郎這次幹得太棒了!”
太棒了?
三浦太君知道,看來昨天下午的事情,三浦太郎知悉後很滿意。
但三浦太郎還那麼早就催著他見面,一定是事情又出了岔子。
原因麼,三浦太君早就心有乾坤。
工藤副官等他在辦公室前整理好儀容,然後抬手敲門。
“進來!”
得到三浦太郎的允許之後,工藤副官推開房門,讓三浦太君進入辦公室後帶上房門。
三浦太郎獨自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吸著雪茄。
“太郎!”
三浦太君急忙鞠躬問候。
“次郎,過來坐吧!”
三浦太郎面帶喜色,果然如工藤副官所說,心情不錯的樣子。
“嗨!”
三浦太君急忙近前,坐在沙發上。
“次郎,只有你我兄弟在,不用那麼拘謹。”
話音一落,三浦太郎已經將手裡剪好菸屁股的雪茄,遞給三浦太君,並拿著點菸器為三浦太君點上火。
“昨天夜裡,我已經收到了深田桑的電報。”
“讓我意外的是,他不僅同意了你刺殺西尾壽造的計劃。”
“而且還力勸我全力配合你的刺殺計劃,把事情鬧大。”
“只有這樣,才能把你順利推上駐滬特高課課長的位置上。”
“雖然我很是不解你和深田桑的心思,但你和深田桑是我遇到的人當中,最會玩弄陰謀詭計的人!”
“刺殺西尾壽造又涉及你能不能上位,我已經決定,就按照你和深田建的意思去處理這件事。”
玩弄陰謀詭計?
便宜哥哥啊,你能不能學點好詞?
三浦太君一邊吸著雪茄,一邊在心裡吐槽。
三浦太郎笑容滿面的又道,“昨天下午特高課發生的群體辭職事件,你的表現讓深田桑和我都十分滿意。”
“我和深田桑都沒料到,你居然會利用大角真二的一點小錯誤,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呦西,我們三浦家不怕人針對,誰敢針對我們,就得讓他知道三浦家強力的反擊手段!”
“我對你將駐滬特高課上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能力,十分滿意!”
話音一落,三浦太郎哈哈大笑,“大角真二想在三浦兄弟掌握的滬市搞事,他還嫩了點!”
原來三浦太郎今天心情舒暢的源頭是這?
三浦太君正要客套兩句,三浦太郎話鋒一轉,繼續道,“深田桑今天清晨發來的電報裡,讓我告誡你,這件事對大角真二反擊的尺度,必須適可而止。”
隨後,三浦太郎的臉色陰冷起來,“三浦家反擊敵對分子,還要掌握好尺度嗎?這也太窩囊了,哼!”
好傢伙,三浦太郎又露出喊打、喊殺的本色了。
“若非次郎的反擊,大角真二昨夜怎麼會跑到我家裡服軟,同意立刻撤銷二十三名特勤除名的命令?”
“深田桑對於敵對分子,過於優柔寡斷了!”
話音一落,三浦太君心裡吐槽,果然事情的發展和他估計的一樣。
大角真二自己拉的粑粑自己吃,撤銷了二十三名特務除名的命令,一定是大角真二身邊智囊的提醒。
果然,三浦太君想上位並不簡單啊!
前輩還真是熟讀三國演義的奇男子,十分了解內鬥的尺度。
既然大角真二已經服軟,若他繼續讓群體辭職事件往大了鬧,就很可能出現主客移位的情況。
到時候他就成了主動挑起事端的人,這讓小日子大本營怎麼想?
“次郎,你自己覺得呢?”
三浦太郎面色嚴肅的看著三浦太君,“不論你做出甚麼決定,哥哥都無條件支援你!”
難怪三浦太郎一早就急著和他見面。
正如他所料,大角真二妥協了!
他當然不會傻傻的讓特高課的特務們繼續放羊,主動把事情鬧大。
很清楚,深田健、三浦太郎這麼在乎這件事的原因。
如果他被大角真二開啟缺口,大家都要面對巨大的麻煩。
因此,不論是深田健、三浦太郎,以及二人背後的後臺,都路不容許他被大角真二挖出任何秘密。
因此都很關注著的他和大角真二的交鋒。
“哥哥,種花家有句諺語,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心有乾坤的三浦太君,還是很擔心隨時會走極端,破壞他通盤謀劃的吊毛哥哥,
“太郎儘管放寬心,這是我和大角真二的鬥法,屬於小孩子打架,何況我還沒吃虧。”
“大人插手性質就變了啊!”
“當然,必要時刻我會讓太郎出面的。”
見三浦太君如此篤定的神色,三浦太郎不由得感嘆。
這才是三浦家的男人啊!
十七歲,次郎就不求爹不求哥,不進入士官學校,與他相反,單槍匹馬走了一條不同的晉升之路。
還不是混成了特高課歷史上,最年輕的駐海外機構的中佐次長?
而且還在本土大本營中份量十足。
外務省、海軍省早就對次郎垂涎欲滴了。
而陸軍省後悔得拍斷腿,內務省笑掉了大門牙。
這就是次郎的硬實力啊!
反觀大角真二,不僅沒有特勤經驗,而且論長相、論機智、論身高、論年輕、論尺寸……
那一樣次郎不是吊打大角真二?
就是可惜了,同樣是舊大名家族,三浦家比不上大角家,給不了作為次子的次郎太多政治資源。
而且次郎為救他而負傷的鬼手,和抗日分子刺殺造成的臉傷,真是一言難盡啊!
但這又有甚麼呢?
只要後臺東條閣下成為首相,一切都不是問題。
一時間,三浦太郎的內心戲有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