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深田建告誡的鬥爭尺度,三浦太君不僅深以為然,而且還早有預判。
三島一郎、鈴木勇合以及所有鬧辭職的駐滬特高課特務,早已經得到了他的命令。
只要收到大角真二撤銷辭退赤木寬、瀧澤野等二十三名特務的命令,在半天內必須返回特高課的崗位。
這不是妥協,這是鬥爭的需要。
因為大角真二這一次出手,並沒有和三浦太君徹底撕破臉。
否則事態不可控,就會讓佔盡的優勢三浦太君主客移位。
畢竟三浦次郎僅僅是特高課海外機構的一名次長。
就算再優秀,在小日子大本營的眼中也是小卡拉米。
大角真二的這一次出手,也並不是要置三浦太君於死地,沒有涉及三浦太君的核心利益。
最重要的是,大角真二這一次都出手,源於駐滬特高課百分百的勤加俸。
藉口是為小日子節省資源。
理由十分充分,三浦太君也不能鬧得太過。
這就是前輩告誡的鬥爭尺度。
政治派系的鬥爭,就是這麼多的讓人敬畏又無奈的尺度。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特高課鬧辭職的全員,在下午的時候陸陸續續回到特高課的崗位,該幹麼幹麼。
也算是中場休息吧!
更大的風暴,因為西尾壽造跑來滬市為大角真二站臺而即將降臨。
三浦太君一回到辦公室,滿臉不高興的黑田高兵就來通知他,大角真二要見他。
三浦太君按照自己的習慣,在課長辦公室外的衣冠鏡前,整理儀容,又讓黑田高兵翻了一陣白眼。
這不懂拍領導馬屁的蠢貨,怎麼懂得其中的門道?
三浦太君懶得理他,整理好儀容之後才抬手敲門。
得到大角真二的容許,黑田高兵推開門,容三浦太君先進入,他才隨後跟著進去。
似乎黑田高兵深怕三浦太君對大角真二不利,來個下克上。
“課長!”
三浦太君沒事人一樣,鞠躬問候。
他潛伏三年,早就時刻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面孔。
在這方面,大角真二挑不出他的毛病來。
“三浦桑來了啊!”
大角真二坐在辦公桌後,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檔案,滿臉笑容的看著三浦太君。
得,也是個隨時能變臉的吊毛。
笑容之下,估計正在憋著甚麼大招要對付他呢!
“我正找你,和你聊聊駐滬特高課的絕密情報員山城老鬼。”
大角真二從椅子上笑著起身。
聊老鬼?
三浦太君可就不困了!
三浦太君秒懂大角真二的意思,“課長,山城老鬼一直是我負責管理。”
“我知道。”
大角真二走到沙發前抬手招呼三浦太君入座,“坐下說吧。”
等到大角真二這個領導坐下之後,三浦太君才坐下,說道,“與老鬼的聯絡電臺密碼本,還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鎖著。”
大角真二點點頭,“是這樣,剛剛我收到大本營的電報。”
“鑑於帝國在星城第一次會戰的失敗,大本營要求,各海外駐滬特高課的絕密情報員都由課長掌握。”
“所以,今天以後,山城老鬼這條情報線由我來聯絡。”
三浦太君急忙鞠躬領命,“嗨!”
妙得很!
三浦太君心裡讚了一聲。
山城老鬼已經在戴老闆眼中明牌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被戴老闆抓捕。
他握在手裡,屬於燙手山芋啊!
一旦山城老鬼在誰手裡被戴春風利用,或者抓捕,擔責任是一定的。
大角真二想要從他手裡奪取情報線,而且是明面上最有價值的山城老鬼。
目的很明確,蠶食他的情報能力。
問題是大角真二搞錯了目標!
真正讓他在小日子大本營受到重視的,雖然是情報,但絕不是老鬼這條情報線,而是英美俄交錯在一起的情報線。
大角真二就算想搶奪,也搶奪不來的三浦太君獨有。
英語這關,大角真二就辦不到。
何況當初他和威爾斯、伊凡洛夫、梅勒斯搭上情報關係,都是源於當初的倒賣違禁物質、貪汙。
試問大角真二幹得來嗎?
能取得軍情六處、安全總局、海軍情報處的信任嗎?
能讓三個機構互相牽制,從而提供利好小日子的情報嗎?
所以三浦太君沒猶豫,將山城日諜老鬼的控制權,以及菊電臺的密碼本,大大方方的移交了大角真二。
這反而讓大角真二有點迷糊,三浦次郎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山城老鬼的控制權?
實際上大角真二哪裡會料到,鑑於戴老闆對日諜老鬼的態度,三浦太君這是在給他埋了顆隨時能爆炸的雷啊!
所以,事後三浦太君簡單偽裝去了一趟法租界愛司公寓市場。
其實在三浦太君離開特高課之後,大角真二就見了秘書佐藤幸盛。
“佐藤桑,情況如何?”
見到佐藤幸盛,大角真二急不可耐的問道。
佐藤幸盛當然清楚大角真二在問甚麼,急忙彙報道,“課長,目前還是一無所獲。”
“深田建在的時候,駐滬特高課的財務狀況做得都非常完美,查不出任何紕漏。”
“唯一有疑問的地方是特工總部,每個月會提供給駐滬特高課、憲兵司令部五萬大洋的經費。”
“這就讓人很是費解,錢不多,而且特工總部為甚麼每個月要向特高課、憲兵司令部提供經費?”
大角真二眼睛一亮,對佐藤幸盛道,“你抽空宴請特工總部的李奧群一次,探探雙方合作的可能。”
“要儘快,派遣軍司令官西尾閣下,馬上就要抵達滬市了。”
“嗨!”
佐藤幸盛急忙領命。
“前田桑在電訊班的情況如何?”
大角真二又問。
佐藤幸盛回道,“前田桑的進展也不令人滿意!”
“八嘎!”
大角真二惱怒的罵了一聲,“德國人的恩尼格瑪密碼機,也不能給破譯帶來巨大的便利嗎?”
佐藤幸盛苦笑,“職下問過前田桑了,他說,恩尼格瑪密碼機主要用於電文的加密,破譯電文和人力差不多。”
聞言,大角真二的臉色綠了,怒不可遏的大罵,“八嘎丫路!”
“德國佬耽誤我的大事了!”
這又關乎德國佬甚麼事了?
佐藤幸盛繼續無奈苦笑。
而大角真二憤憤的道,“我們必須利用西尾閣下抵達滬市,為我們站臺的時機,控制三浦太郎和大阪師團!”
“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找出三浦次郎證據,給三浦次郎致命一擊。”
“達到對付深田建、三浦太郎,及其身後大本營勢力的目的!”
說是這樣說,可是得有證據啊!
否則,沒有證據就對付三浦次郎下刀子,倒黴的只能是大角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