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桑,我理解你在擔憂甚麼。”
大角真二面色決絕,“三浦次郎對本土大本營的重要程度,以及鈴木勇合這名鈴木家的三代目。”
“是的!”
佐藤幸盛心道,你都知道還這樣幹?“這兩個人的離職,本土大本營一定會認為是課長將他們逼走的。”
“那又怎麼樣?”
大角真二儘管口氣強硬,心裡卻虛了幾分。
“課長,您難道忘了臨行前,家主對您的交代了嗎?”
佐藤幸盛忙提醒大角真二,“在沒有實際證據之前,三浦次郎和鈴木勇合千萬不能動。”
“為了推您上任駐滬特高課的課長,這是家主朋友們向對方後臺的妥協。”
“如果你打破這種平衡,大本營五省將會不得不考慮您,和三浦次郎目前的情況。”
“鑑於三浦次郎在情報上的貢獻和重要程度,我擔心……”
佐藤幸盛欲言又止,他清楚大角真二聽得明白。
果然,大角真二陷入了沉思。
佐藤幸盛不敢打擾大角真二的思考,沉默著。
良久之後,大角真二面色有些難看的道,“佐藤桑,你說,現在我們怎麼辦?”
“三浦次郎不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提及您消減勤加俸的決定嗎?”
佐藤幸盛立刻獻計獻策道,“立刻撤銷辭退赤木寬、瀧澤野等二十三名特勤命令,將這件群體事件大事化了、小事化小。”
“納尼?”
大角真二面色一冷,難道真的要自己拉出的屎,自己再吞回去嗎?
實際上,佐藤幸盛當初就反對大角真二,一上來就以勤加俸的問題率先整頓駐滬特高課。
但大角真二當時的理由,也很充分。
用縮減勤加俸,來測試駐滬特高課裡到底有多少特務,能接受他的命令。
只不過,他和大角真二都沒料到,駐滬特高課上下的反應那麼大。
來了一個集體辭職,讓大角真二直接坐蠟了。
這是集體逼宮啊!
也是駐滬特高課從次長開始所有特務的態度。
果然,駐滬特高課真是鐵板一塊啊!
這也讓大角真二清楚了,深田建用三年的時間將駐滬特高課,打造成了水潑不進、針扎不透的獨立王國。
但大角真二知道,自己拉出的這坨粑粑,他不吞回去,他就得倒黴。
三浦次郎對大本營的重要程度。
鈴木勇合這名鈴木家的三代目,鈴木家那位老頭對天皇的影響力太大。
二人聯合起來,讓他不得不考慮二人離職對他的反噬。
可是,讓他這個時候妥協,那深田建的班底將會更肆無忌憚。
見大角真二猶豫,佐藤幸盛面色著急的道,“課長,不能猶豫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啊!”
“如果大本營知悉,駐滬特高課從次長以下集體辭職,立刻會察覺您和三浦次郎的不合。”
“一山不容二虎啊!”
“那麼大本營為了重大情報,一定會對反向潛伏英美俄的三浦次郎妥協,到時候您在駐滬特高課的處境就堪憂了!”
堪憂?
佐藤幸盛在顧慮大角真二的面子,說得比較委婉。
真實情況是大角真二真的會成為,駐滬特高課歷史上第一任短命課長。
“八嘎丫路!”
這種無力感,讓背景深厚的官二代真的很憤怒!
他要是不迅速平息集體辭職事件,就會馬上捲鋪蓋滾蛋,駐滬特高課就真的成了三浦次郎的。
雖然臭罵,但瞭解大角真二的佐藤幸盛知道,這位少主人要妥協了,只是差一個體面的臺階。
“課長,職下認為,三浦次郎在駐滬特高課深耕三年。”
“又有憲兵司令官的哥哥三浦太郎、駐紮在滬市的大阪師團支援,絕不是好應付的。”
話音一落,佐藤幸盛見大角真二沉默看著他,知道這話大角真二聽進去了。
真是值得追隨的少主啊!
於是大膽的繼續道,“我們唯一的勝算,是在派遣軍司令官西尾閣下,抵達滬市的時候,找出三浦次郎違規、或者通敵的證據。”
“在西尾閣下的幫助下,才能不驚動大本營迅速拿下三浦次郎。”
“只要能從三浦次郎身上開啟缺口,三浦兄弟、深田家都必須完蛋。”
“甚至三浦兄弟、深田建的後臺也會跟著倒臺,這才是大角家主希望看到的局面。”
話音一落。
“嗦嘎!”
大角真二不由得嘆了一聲。
佐藤幸盛這名幕僚還是很讓他滿意的。
“佐藤桑,那就按照你意思去辦,先撤撤銷辭退赤木寬、瀧澤野等二十三名特勤命令。”
“嗨!”
佐藤幸盛鬆了口氣。
……
“三浦次長,大角課長真的會撤銷辭退我們的命令嗎?”
赤木勇看著手裡的一千日元,還是很擔心的看著三浦太君。
自從哥哥赤木寬殉職,他頂替赤木寬的一組班長。
家裡十幾口子就靠他在駐滬特高課的薪水和外快,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他是深怕大角真二不會按照三浦太君說的行事,把他真辭退了。
那就真是災難了!
“赤木桑,放心吧!”
同樣拿著一千日元的瀧澤野,拍拍赤木勇的肩膀以示安慰,“三浦班長說的話,從來都是準確無誤地。”
瀧澤野是行動班的老人,當然清楚老班長三浦太君是甚麼人。
居然敢質疑三浦班長的算計,還是不瞭解三浦班長的機智啊!
赤木桑看看手裡的一千日元,又看看身側的藝伎,最後滿臉糾結的一屁股坐下,繼續喝著花酒、摸著藝伎。
都走到這一步了,只能相信三浦太君一定行了。
三浦太君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
他完全不著急!
如果大角真二真是笨得可以,那就正中他的下懷。
辭退?
這叫以退為進好嗎?
大角真二真敢辭退他,那才真到了該他高興的時刻。
他就怕大角真二還有理智。
更擔心大角真二身邊的智囊能看到這件事的真相,以及對大角真二的危害。
此刻,櫻花酒肆裡坐滿了駐滬特高課的大小幹部。
附近的幾家瀕臨破產的酒肆,也被三浦太君包了下來。
用來宴請今天集體辭職的駐滬的特務們。
不僅如此,他還運用了鈔能力的手段,廣撒錢財。
尋常特務五百日元,組長一千日元,班長兩千日元。
不怕把事情鬧大,就怕事情鬧小了。
如果大角真二連他第一次反擊都接不住,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只是三浦太君這種狗特務,總是走一步算三步。
如果大角真二接住了他的第一輪反擊,那麼好戲還在後頭!
這一次大角真二的獠牙,差點就刮到三浦太君了。
大角真二那麼明顯的企圖,完全是與虎謀皮,他還扭扭捏捏幹嘛,不如自己當家做主。
三浦太君現在沒給自己留後路。
這駐滬特高課的第一把交椅,他必須坐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