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會如此精準?”
王有亮震驚問道。
林羽沉思片刻說:“或許此人一生都在暗中觀察他們。”
“直到時機成熟才出手。”
“這也是為何多年以前就有受害者。”
眾人聽罷皆倒吸一口涼氣。
“此人竟這般有耐性,一直潛伏暗處。”
“林隊,這麼說來,兇手豈非早就認識這些人?”
三隊隊長徐傳慶問。
“確有此可能。”
林羽淡然回應。
“這下事情複雜了,林隊,我們從哪裡著手調查?”
“照片上還有一名倖存者,他或許是兇手。”
“也可能當時未到動手時,所以我們要儘快詢問他。”
“另外,姜路案中的張志行醫生當時疑點重重。”
“只是我們缺乏證據,奈何不了他。”
“接下來的重點就放在兩人身上。”
聽完這話,安欣擔憂地說:“直接找倖存者,萬一他是兇手怎麼辦?”
“這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林羽自然考慮過這一點,但若那人並非兇手,也很可能遭遇不測。
身為警察,他必須提前防範,絕不能再讓他遇害。
“還是先保護好他吧。
一旦確定他非兇手,此刻便是最危險的時刻。”
“最關鍵的是,兇手為何要殺害這麼多人。”
“是甚麼樣的動機,能讓他潛伏多年,卻仍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
畢竟無論哪種案件,背後都有動機。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傷害。
很快查出那名倖存者——田正學,是一名法官。
...
“林隊,田正學居然也是個法官,難道他不該是兇手吧?”
“或者在他當法官之前,是否與這些人有過恩怨?”
李響帶著資料找到林羽。
王有亮接著說:“張志行我們也問過,只和照片中的紀學文有交集,他們是發小,與其他人均無關聯。”
眾人再次陷入沉思。
沒有確鑿證據,僅憑臆測無法破案。
見大家情緒低落,林羽鼓舞道:“別灰心,我們已有進展,鎖定了田正學和張志行兩人,不能再空想,立刻調查他們。”
安長林附和:“對,林羽說得對,只要犯罪,必留痕跡,只是還未被我們發現。”
李響聽後眼神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恢復平靜。
“林隊,辛苦也得抓到兇手!”
“確實該教訓一下,連警察都敢戲弄。”
“讓他們嚐嚐我們的手段。”
看到大家重新振作,林羽微笑道:“李響,去監獄找那位保姆阿姨,看看她是否見過張志行。”
“張志行是精神科醫生,女主人說腦子有問題,或許張志行與他們有關,就在這一點上。”
時間流逝,兩樁案件之間的關聯仍清晰可憶。
林羽立即應允,並轉身離開。
隨後,他又給王有亮佈置了一項新任務。
“年輕人多跑腿是好事。”
林羽笑著對王有亮說道,“你去查查照片裡所有人,除了聚會之外,當時還做了些甚麼。”
“另外,他們似乎還統一穿著某種服裝。”
“就這件事。”
林羽說完便拿出紀學文遇害時的照片,指著衣物上的物件說道。
這時,王有亮注意到那確實是個胸章,別在紀學文的衣服上。
仔細觀察那胸章,發現上面似是一朵花,形狀接近蓮花。
“你也查查這是甚麼花。”
“對了,還有他們三人所在的位置,背景像是劉宗明畫中的場景。”
這些人的最大聯絡在於幾年前,因此兇手的作案動機或許也源於那時。
雖然任務繁雜,但王有亮並未抱怨。
畢竟,若不盡快抓獲如此危險的兇手,日後恐有更多無辜者受害。
他立刻接受任務,隨即投入工作。
“林哥,你真夠敏銳的,一下子就揪出這麼多疑點。”
安欣由衷讚歎。
“行吧,跟我去找田正學。”
林羽吩咐道。
“就只是見一面?”
安欣略顯失望地問。
“沒錯,目前無法確認他是嫌疑人,只能碰面聊聊當年的事。”
林羽直言。
“那張志行呢?為何不直接傳喚?”
安欣追問。
“暫時不必,此人不好對付。”
“我們現在沒有確鑿證據,即使傳喚也可能無果而終。”
“這樣反而讓他警覺,更難對付。”
“所以我們先收集證據,時機成熟再行動。”
安欣認同此理,遂隨林羽一同前往尋找田正學。
半小時後,二人抵達京海市法院門口。
說明來意後獲准入內尋人。
然而,在辦公室外,同事告知對方已連續三天未到崗。
更奇怪的是,昨天本有案件需其審理,卻臨時取消。
聽聞此言,林羽與安欣略感意外,但仍禮貌致謝後迅速離開。
“林哥,你覺得這個傢伙是不是兇手,因為害怕被抓才溜了?”
安欣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可能,要是真的話,他現在更不會跑了。”
“案子都已經結了,他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怎麼會突然走呢?”
林羽堅定地回應道。
“那為甚麼案件不接手,好幾天沒來上班了?”
安欣疑惑地問。
“你以為當法官容易嗎?可能是壓力太大,回去休息了吧。”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林羽心裡也沒底。
這種情況下,系統居然毫無提示,讓他有點想責怪系統關鍵時刻掉鏈子。
“先找到他住的地方,見到本人不就清楚了嗎?”
他們不敢浪費時間,畢竟時間拖得越長對他們越不利。
一路上,林羽都在思索這些問題,而安欣則專注開車。
不像以往那樣閒聊,這對他們而言是個考驗。
抓住兇手可能就在最近兩天。
由於田正學家離法院不遠,他們大概十分鐘後到達。
在向保安說明情況後,順利進入小區,來到田正學家門前。
連續按了幾分鐘門鈴,始終沒人回應。
接著安欣撥通了田正學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這時他們意識到出事了。
轉向保安求助,請求協助開門。
一進屋,發現室內有明顯搏鬥痕跡,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林羽立刻明白,有人搶先一步把田正學綁架了。
“林哥,你覺得這傢伙會不會故意製造被襲擊的假象,擔心自己的罪行敗露?”
安欣四處檢視的同時說道。
“不大可能,看看地上的血就知道當時有多混亂。”
“如果想逃跑,完全沒必要這麼複雜。”
安欣點頭同意。
即將逃逸的人,哪還有心思佈置這些?
隨後,在保安指引下,檢視了近兩日的監控錄影。
結果令他們震驚——全程只有田正學獨自出入的畫面。
再無他人蹤影。
而且自前天回家後,田正學就沒再出門過。
林羽巡視了一圈,確認小區的安全措施相當嚴密。
除非兇手從正門出入,否則很難潛入。
"這傢伙難道真能隱形?" 安欣再次懷疑道。
"哪有這種事?別胡思亂想了,頂多是力氣大些,能翻牆而過。
" 林羽沒好氣地說。
"可他還要帶著一百七十多斤的田正學呢,單憑體力不可能做到。
"
兩人檢視監控時注意到,昨天所有進出的車輛均為內向行駛。
若兇手借車逃離,必定會被記錄。
然而,監控中空無一物。
"林哥,會不會有內鬼?" 安欣滿臉疑惑。
負責播放監控的保安頓時臉色發黑。
"我們經過專業培訓,也簽了保密協議。
這麼做會斷送我們的職業生涯。
林羽認同這一點,排除了內鬼的可能性。
就在那時,他叫停了播放,發現剛才的一段錄影似乎存在問題。
"快倒回去!" 林羽指向監控時間。
"怎麼了?我看不出哪裡不對勁。
" 安欣仔細觀察後搖搖頭。
林羽平靜地說:"這一段少了五十秒,重新檢查一下。
"
保安聽後迅速倒退錄影,果然發現了缺失的部分,頓時傻眼。
"怎麼會這樣?我們每天都盯著監控,怎麼還會漏掉一段?" 保安滿是困惑。
"給我解釋清楚。
" 林羽目光銳利地注視著他。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才來這兒不到一週。
" 保安開始慌張起來。
才剛上班沒多久,就遇到住戶失蹤,現在又丟了監控片段。
一旦出事,他這輩子都別想繼續這份工作了。
很快,他又提議:"我去叫隊長,他在這兒多年了。
"
林羽點頭同意,讓他去叫人。
“林哥,會不會是保安內部出了內鬼?”
安欣見對方離開,立刻追問起來。
“不好說,但目前監控確實出了問題,而兇手恰好利用了這段漏洞。”
“即便不是內部人員,那也一定對這裡的監控很熟悉。”
林羽神情嚴肅地回答。
安欣思索片刻,覺得此話在理。
十分鐘後,那人領著兩名保安進入。
“警官,這是我們的隊長,昨夜值班。”
那人急忙介紹道。
隨後轉向兩位保安說道:“隊長,咱們小區住戶失蹤,他們發現監控有一段缺失。”
“這絕非正常現象,這事跟你們有無關聯?”
隊長聽罷臉色難看,瞪了他一眼。
只見那人笑著與林羽和安欣握手,解釋道:“他是新人,對此不太清楚。”
“我們這裡的監控採用最新技術,每週都會清空記憶體,你們是否注意到凌晨後的缺失?”
林羽點頭,隊長繼續說道:“正是如此,今日清晨正是清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