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實在難堪。
然而,林羽搖頭:“我認為這些衣物均屬其所有。”
安欣不解,疑惑問道:“林哥,這合理嗎?男人怎會穿這般衣飾?”
林羽瞥了他一眼:“倘若他對此感興趣呢?”
安欣想起王有亮提及,此人常往特定酒吧,性取向似有問題。
如此說來,他喜愛女裝便不足為奇了。
“如果還有一個兇手,會不會是他男朋友?”
安欣大膽猜測。
林羽搖頭否定,“如果是那樣,為甚麼還要害死他?”
“也許他知道吳華被欺負,一時衝動殺了加害者,然後兩人開始新生活。”
“可現在吳華死了,還特意展示出身上的傷痕,顯然是引導我們把他當作兇手。”
聽完分析,安欣恍然大悟,“所以有人利用了吳華?”
林羽點頭肯定,“正是如此。
吳華受欺之事被人得知,而此人與前兩位死者有仇,便挑唆吳華動手。”
“最終逼死吳華,製造自殺假象,好讓自己脫身。”
王有亮插話,“這傢伙手段太高明瞭吧?不幹警察可惜了。”
若非林羽識破,他們差點就認定吳華為兇手。
林羽陷入沉思,兇手從始至終就在操控全域性,冷眼看著他們走進圈套。
誰料看似簡單的案件,竟牽扯出如此複雜的情節。
因查實吳華並無駕照,更可排除他作案可能。
兩死者地點非案發地,必有他人駕車協助。
現任務轉向尋找涉案車輛,排查相關線索。
王有亮等人走訪吳華單位,得知半月前他借用同事車外出。
至今未歸,稱是朋友借去回鄉。
礙於關係,同事未深究。
但久而久之難免生疑,正欲詢問吳華時,得知噩耗。
登記車牌後上報,很快鎖定車輛監控。
卻發現駕駛者另有其人,非吳華。
但那人極其狡猾,僅露出雙眼便隱匿於世。
儘管如此,他們並非毫無所得。
雖無法看清其容貌,但體態及細微舉止仍可作為線索。
比起大海撈針,這已算難得。
林羽等人前往死者劉宗明的住所,卻未能入內。
自從劉宗明遇害後,其父將怨氣全數撒向警方,指責遲遲未破案。
得知林羽等人前來調查,乾脆閉門不見。
幸而,尚有另一處可尋——劉宗明在外常住之地。
因父子疏離,他多居於此。
林羽與安欣來到該小區,由保安協助開門。
入內一看,屋內整潔如新。
一問方知,此乃其父命人整理,仍未接受兒子離世的事實。
“林哥,這樣整潔恐怕難有收穫吧?”
安欣環顧四周,嘆息道。
“未必,四處搜尋再說。”
林羽邊檢視邊說道。
“咦,劉宗明還擅長繪畫呢。”
安欣站在一幅畫前低聲說道。
林羽聞言轉身觀看,忽覺眼前一亮,“吳華的桌上也有個微型的。”
“啊?他們關係不錯啊,竟集齊同一幅畫。”
“不,吳華的是親手所繪,看日期就知道。”
安欣走近細看,字跡微小,遂取下檢視。
不料這一舉動竟掉落一張紙片。
拾起一看,竟是照片。
兩人定睛一看,皆吃了一驚。
照片中左側二人分別是劉宗明和吳華,右側則是被妻子設計殺害的紀學文。
這讓林羽感嘆京海之小,竟能匯聚這些人。
“這人怎會與此二人相識,而且也已身故。”
安欣一臉困惑。
林羽更感頭疼。
細思之下,總覺得紀學文之死並非簡單的感情糾葛。
“你讓有亮核查這幾人,是否曾有共同愛好。”
林羽對安欣說道。
安欣應了一聲便去打電話了。
林羽盯著那張照片許久,忽然感覺像是被吸入其中。
他只覺頭暈目眩,再次睜眼時已置身於一座大山。
身後傳來幾人的笑聲,催促著他快點拍照。
剛轉身,眼前便是照片中的三人。
與此同時,安欣的聲音響起:“林哥,你怎麼了?”
林羽回過神來,呆滯地望著她。
安欣焦急地說:“林哥,你在發甚麼愣?別嚇我!”
打完電話進屋,見林羽佇立不動,無論怎麼呼喚都沒反應。
這讓他想起某些靈異傳聞,頓時汗毛直豎。
林羽終於清醒過來,看清是安欣後搖搖頭道:“沒事。”
聽罷,安欣鬆了口氣:“林哥,差點以為你被附身了呢。”
“胡說甚麼呢!”
林羽笑著斥責。
但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察覺到了些異常。
“你覺得拍這張照片的人會是誰?”
安欣瞪大雙眼回答:“對呀,他們站在這邊,對面應該還有個攝影師。”
“不過,紀學文也在,難不成是他老婆?”
畢竟那是幾年前的事了,當時兩人關係還不錯。
林羽立刻說道:“是兇手。”
經他這麼一分析,安欣也認同了這個看法。
離開小區不久,王有亮來電告知:
“林隊,發現他們五年前常去一傢俱樂部。”
“地址已發你,不過現在可能不做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訊息迅速傳來——俱樂部負責人竟住在吳華同一小區。
這一發現令他們震驚不已。
不知這是巧合還是精心佈局。
到達洪吉家時,卻發現他坐在輪椅上。
這讓林羽他們立刻排除了他的嫌疑。
如此狀態的人,連出門都困難,更別說作案了。
洪吉開門見到林羽等人也是一愣,隨即問:“你們找誰?”
林羽先出示證件,接著拿出照片。
“聽說你以前組建過一個社團,這照片裡的三個人你都見過嗎?”
洪吉接過照片,眉頭微皺,直言:“熟得很。”
“左邊是劉宗明,中間是吳華,右邊那位……哦,他叫紀學文。”
他不僅準確無誤地說出了名字,還讓林羽和安欣頗為驚訝。
畢竟這些人許久未聯絡,記憶卻如此清晰,實屬難得。
“你怎麼還記得他們?”
林羽疑惑地問。
“那會兒來參加的人雖多,但這幾位平時最愛湊熱鬧了。
大家總愛找他們閒聊,自然印象深些。”
洪吉語氣認真,隨後似想起甚麼,推著輪椅返回內室。
不久便拿出一本相簿。
“我這兒還有當時的團體照,可以給你們瞧瞧。”
聽罷,林羽點頭應允。
可當他拿到大合影時,手竟微微顫抖。
照片上那些面孔,是他曾經熟悉的,如今卻物是人非——唯一倖存者成了律師,其餘皆已離世。
安欣察覺到他的異樣,也瞥了一眼照片,頓時寒意湧上心頭。
“這……怎麼會……”
照片中的人物令她同樣難以言語。
還沒等她說完,林羽便轉向洪吉:“洪先生,這張照片對我們很重要,能否暫時借用?”
洪吉聽後並未多問,只說:“既然對你有用,就送給你們吧,留在我這兒也沒意義。”
得到許可後,林羽致謝離去。
直到坐進車裡,安欣才緩過神來。
“林哥,這事不小!”
“這簡直就是在暗示有人刻意為之,難道照片上的人都被同一個兇手害了嗎?”
林羽沉默不語,他也不確定具體情況。
但每樁案件中,都出現了那個神秘黑衣人的身影,這一切絕非巧合。
回到警局後,林羽向安長林彙報了此事。
安長林同樣震驚,隨即召集緊急會議商討對策。
在會議中,眾人注視著那張合影,氣氛瞬間凝固。
王有亮揪住自己的頭髮,難以置信這一切正變得愈發離奇。
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案件,那些逝去的人竟都是熟識的面孔。
"林隊,你談談看法。
"
安長林簡短陳述後,將問題轉交給林羽。
林羽凝視著滿是困惑的眾人,語氣堅定地說:"或許,我們都被兇手玩弄了。
"
"這些命案,或許是同一人所為。
"
"怎麼可能?"李響瞪大雙眼,震驚地追問。
"之前案件均有明確證據,兇手也都承認罪行。
"
"怎會與這幾起有關?"
"沒錯,我們都全程參與,他們的死因各不相同。
"
"同一名兇手?絕無可能!"
林羽的推論引發眾議,唯獨安欣保持沉默。
儘管他對林羽的觀點存疑,卻深知其破案能力,便未表態。
見眾人質疑,林羽繼續道:"雖案件均已告破,但還有一名黑衣人逍遙法外。
"
此言提醒眾人,幾起案件中確實有個未被抓獲的關鍵人物,其出現往往伴隨死亡。
然而,缺乏確鑿證據。
此刻細思,形勢愈加嚴峻。
若非發現這張照片,也許還將有無辜者喪生。
"姜路殺夫事件早露端倪。
"
"紀學文的手機關鍵時燒錄下音訊,但技術部門確認僅記錄那次通話。
"
"可見,紀學文平時從不開錄音功能,那為何那天例外?"
"利用此證據定案,這或許正是兇手目的所在。
"
林羽稍作停頓,見眾人沉思,繼續道:"再看那位保姆,稱曾用藥致女主人昏迷。
"
"然而,她學歷不高,這是否可信?"
桌上那些致命藥物,一個不識字的人能分清嗎?
“他們確實有**的理由,卻也因此成了兇手利用的物件。”
眾人聞言無不驚出冷汗。
若真是如此,那兇手該有多狡猾,竟設下如此巨大的圈套,藉助他人之手殺害多人。
要不是林羽發現那張照片,案件可能早已結案,真兇便可逍遙法外。
而且今後若有人惹他不快,仍可用此手段除去對手。
這是多麼可怕的人物!
“怎麼可能?此人何等心智,對每個人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