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才導致部分記錄丟失。”
聽完這番話,林羽恍然大悟,但也意味著線索再次中斷。
走出他們所在處,安欣問道:“那接下來查甚麼?”
原計劃是找天田正學瞭解當年情況,可此人已被綁架。
林羽聽後直截了當地說:“只能親自見見那位當事人了。”
安欣眼睛發亮:“你是說張志行?”
“不錯,照片上的活人只剩他和田正學,但田正學生死未卜,還能找誰?”
這時,王有亮來電,林羽接聽時對方顯得格外興奮。
“林隊,果然與那位醫生有關。”
“我們找到當年的保姆,拿出照片後,她立刻認出了此人。”
“據她說,當年女主人就是找他開藥。”
“她僅讀過小學,藥盒上的字全不認識。”
“當時她帶了兩瓶藥去找張志行,是他判斷哪些能吃,哪些不能。”
“我猜八九不離十就是他。”
聽完這些,林羽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隨即結束通話電話,決定去找張志行。
“怎麼可能?他殺害那麼多人,難道不清楚我們在追捕他嗎?居然還敢照常上班?”
安欣難以置信地說道。
“走吧,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
林羽說完便朝車那邊走去。
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各自陷入沉思。
很快抵達人民醫院,一打聽才知道,張志行已連續五天未現身工作。
“看來他是選擇了逃亡。”
安欣語氣中透著一絲失落,恰在此時,李響的來電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隊,當年的事情有了眉目,他們確實遭遇了一場變故。”
李響平靜地說道。
“是甚麼事?”
林羽立刻追問。
“當年,那傢俱樂部剛開業沒多久,他們幾個就一起去爬山了。”
“可回來之後,其中一人消失了,從那以後,這些人都失去了聯絡。”
聽完這番話,林羽隱約猜到了兇手的動機——也許正是那個失蹤者。
“那是一名女性,名叫李小月,我們查閱資料發現她也是位心理科醫生。”
“失蹤那年,她剛畢業,似乎與張志行出自同一所學校。”
李響繼續透露關於那名女子的資訊。
林羽終於明白了張志行行兇的**緣由**,極有可能是李小月已經遇害。
因此,張志行才開始展開報復行動。
只是先前那些受害者或多或少都暴露出缺陷,所以被他輕易設計殺害。
他透過這些人的至親下手,從而躲避警方追查。
但最終針對田正學時,或許是由於對方家境貧寒,性格格外謹慎,這才得以晉升為法官。
眼見最後一個目標就在眼前,張志行自然急不可耐。
他直接綁架了田正學,決定不再冒險尋找其他方式。
否則的話,恐怕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綻,畢竟他太狡猾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羽和安欣迅速返回警局。
鑑於張志行無處可逃,必定會以此為契機威脅田正學家人的安全,藉此獲得脫身之機。
於是林羽立即安排將田正學的家人接來保護。
到達後才發現,田正學尚未婚配,家中僅有一位老父。
等老人到場,聲音發顫地問道:“我兒子在哪?”
“他是一名法官,絕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為何要針對他?”
老人說著,已落下淚。
林羽心中亦感沉重,但想起那位失蹤的姑娘,便認為此事定有隱情。
兇手不會毫無緣由地殺害多人。
他未回應老人的話,只叮囑若有陌生來電,務必先告知他們再接聽。
剛說完,老人的手機便響起。
他雙手微顫,拿起一看,果真是未知號碼。
轉身望向林羽等人,得到示意後才接聽。
與此同時,警察開始追蹤來電位置。
“請問您找誰?”
老人努力平復情緒問道。
“你是田正學的父親吧?他在我這兒,若不想出事,準備三千萬放在指定地點。”
對方警告,“兩小時內行動,晚一秒,後果自負。”
老人聽罷怒不可遏:“你這傢伙,他到底做錯了甚麼?”
對方聞言立刻結束通話。
老人悲憤難當,待再次來電時,急切接起。
未等他開口,對方搶先說道:“你現人在警局?如在市局,請幫忙找個人,我要和他談。”
老人望向林羽等人,確認後問:“找誰?”
對方稍作停頓,“林羽,讓他來接電話。”
老人點頭遞過手機,林羽接過即道:“我是林羽,有話直說。”
“料到是你查這案子。
我是張志行,紀學文的小學同學,他妻子殺了他。”
林羽直言:“記得很清楚,但我不明白,你與田正學有何過節?”
對方輕笑兩聲,“林警官,這事電話裡不好講。
我所說會成你們捉我的證詞。”
“不如你來天橋下的廢棄工廠,田正學也在那兒。”
“無妨,我目前還需藉助他的力量,自不會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電話便傳來忙音,對方已結束通話。
安欣這才開口:“此人果然厲害,竟能瞬間察覺我們的存在。”
“他殺害多人卻未被捕,豈會愚蠢?更何況專攻心理學,必然對周遭事務極為敏感。”
“因此,從方才老者對話中得知,他已身處警局。”
安欣聽罷,對這人的能力也心生敬佩。
老者聽出是自己的話暴露了警方位置,頓時自責不已。
“都怪我,甚麼事都做不成,如今連累兒子。”
林羽看他一眼,嘆息道:“此事不怪你,此人乃心理專家,即便閒談也能獲取資訊。”
得知真相後,老者稍感寬慰,但想到兒子安危,仍焦急求助。
“警官,我兒不會有事吧?”
“放心,您在此等候,我們即刻前去交涉。”
安置好老者,林羽進入局長辦公室。
“你認為那位醫生才是真兇?”
安局長聞言震驚,“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之人,竟能潛伏良久,逐一殺人。”
“此等行為,簡直令人髮指。”
“你打算如何?直接帶人前往?”
林羽點頭,“不得不去,人質仍在其手中。”
此時李響推門而入,“局長,我們也一同前往。”
林羽瞥他一眼,暗想:即使不讓你來,後續也會分派任務。
他對李響的舉動有些疑惑,但並未深究,只吩咐全員向廢舊工廠集結。
因案件關聯重大,兩位局長亦隨行前往。
倉庫的窗戶全被焊死,安欣看著這些焊接點,感慨道:"看來這人不僅擅長治病,還有別的本事。
"
"林羽的意思是讓我們直接從大門衝進去?" 安長林望向倉庫大門,轉而問林羽。
"這樣下去,田正學恐怕活不了。
" 林羽沉思片刻後答道。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找幾個先談談吧。
"
孟德海有些不滿地說。
他其實擔心林羽會主動請纓,那實在太危險了。
一旦出事,他既無法向上面交代,又會失去一個優秀的女婿。
但絕不能讓這小子冒險。
然而話音剛落,林羽便說道:"好,讓我進去。
"
"他剛才也提到要談,換了別人去可能沒效果。
"
安長林點點頭:"那你做好防護,必要時可以擊斃對方。
"
林羽正要答應,卻聽孟德海急了:"安長林,你怎麼能同意他去?這有多危險你清楚吧?"
安長林無奈地說:"他自己都說要去,攔也沒用。
這麼多年,你還摸不清他的性子?每次大事都是按他想法來,即便我們反對,他總有辦法讓我們妥協。
"
孟德海聽完深深嘆息,這女婿雖好,就是不好掌控。
林羽來到大門前,對裡面喊道:"張醫生,我是林羽,請開門。
"
門開了條縫,剛好容一人透過。
林羽回頭看了眼,徑直走進去。
"安叔,林哥不會有事吧?" 安欣在外憂心忡忡。
"沒事的,他身手好,腦筋又靈活,怎麼可能出事?" 安長林十分篤定。
他明白,這小子天生適合這份工作。
即使沒有靠山,憑藉聰明才智和能力,早晚會在警界嶄露頭角。
只是得多經歷些波折罷了。
見安長林如此自信,安欣也安心不少。
林羽剛踏入房間,便看見二樓的張志行一手握著繩子,一手拿著啤酒瓶,正自斟自飲。
繩子另一端系在田正學的脖子上,他雙眼緊閉,彷彿熟睡一般,被固定在支架末端。
林羽意識到,一旦張志行放手,田正學不僅會墜落,還會因繩索勒頸喪命。
他謹慎地對張志行說:“張醫生,沒想到您還有這愛好。”
張志行飲下一口酒,笑道:“真沒想到最後站在這裡的是你。”
他繼續說:“上一次見面,我對你的印象就很深,覺得只有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林羽微笑回應:“我很榮幸,不過田法官看起來睡得很香,他沒事吧?”
“無礙,只是些藥物讓他安靜下來。”
張志行瞟了一眼田正學,帶著輕蔑語氣說道。
林羽點頭:“這樣就好,您想說甚麼?”
“是想問我為何要對付他們?”
林羽直入主題。
提到“他們”
,張志行瞳孔驟縮。
“你的意思是?”
“我以為您是為田正學的事來找我的。”
張志行自信前幾次作案無人察覺,可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當然不是。
記得紀學文嗎?從那時起我就懷疑你。”
林羽輕鬆作答。
張志行內心震驚,但表面依舊鎮定。
他轉移話題,遞過幾瓶啤酒:“要不要喝?”
林羽接過,兩人坐下開瓶暢飲。
張志行突然扔下一堆啤酒,林羽敏捷地全數接住。
這一舉動讓張志行暗驚,意識到今日難以逃脫,遂稱讚林羽身手不凡。
林羽謙遜道:“我只是盡職罷了。”
隨後二人各佔一方,邊喝邊聊。
張志行飲了一口酒,感嘆道:“果然,邊喝酒邊聊天才能營造出這樣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