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飛嘿嘿一笑:“聽說的,去看了眼,但我睡過頭了,到時路都被圍了。”
林羽走進來直視方小飛:“沒人知道你配合我們,你偷錢包的事我們也散佈了,外邊人都以為你是因偷竊被抓。”
方小飛鬆口氣,他本就是個小偷,害怕暴露身份。
林羽接著說:“半個月前你在廢廠的事,我們知道。”
方小飛驚愕:“你怎麼知道?我確實去過,但很快就走了。”
林羽語氣嚴肅:“真沒發現甚麼?不是遇到可怕的事才跑的?”
方小飛震驚得想破口大罵,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那裡該不會還有可用監控吧?”
方小飛疑惑。
此話一出,安欣和王有亮也瞪大眼,難以置信林羽竟猜中了。
半個月前,在那座廢棄工廠裡,發生了令人不安的事。
這一切,恰好被方小飛撞見,而林羽只憑借半枚腳印便找到了真相。
事實上,林羽察覺到了更多有價值的線索,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工廠邊緣與天橋下的路段之間有一條小水溝。
那半枚腳印是在跨越水溝時留下的,可能因太過匆忙,後面竟滑了一跤。
因此,林羽之前也無法完全確定情況,但見到方小飛震驚的眼神後,
他意識到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說說吧,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讓你如此驚慌失措?”
林羽追問。
方小飛一臉沮喪地說:“這事兒挺讓人倒胃口的,能不能不說?”
“那你就繼續待在拘留所如何?”
“或者直接告訴你的同夥,若非你提供線索,我們也不會有所進展。”
聽罷此言,方小飛差點哭出來,“求您了,大不了再受一次噁心罷了。”
“快說吧,囉嗦甚麼!”
王有亮顯得十分不耐煩。
“那天我剛偷了一個錢包,準備跑到那兒丟掉它。”
“上次你們抓我的前一天,我也去過那裡。”
“正要丟錢包時,我發現一輛豪車停在那裡。”
“我以為這地方早就荒廢了,最多來些流浪漢之類的,絕不可能有這般富裕的人來。”
“於是偷偷靠近,想瞧個究竟。”
說到此處,方小飛臉色驟變,看起來像是要嘔吐。
但環顧四周後,他強忍住不適。
等情緒穩定下來,他又繼續說道:“你們無法想象那場景有多噁心。”
“裡面竟然有三個人,正在做那種事。”
“具體是甚麼,我就不詳細描述了。”
聽到這裡,安欣和王有亮略顯尷尬,唯有林羽依舊冷靜。
“繼續講,別浪費時間。”
“還有甚麼好說的,看到的就是那樣。”
方小飛也急了。
“那個場面不至於讓你如此反胃吧?”
林羽語氣帶著不滿。
“如果是帶著個女孩,我肯定不會這樣。”
“可他們三個全是男人,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方小飛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他這輩子從未經歷過如此令人厭惡的事,自那以後,他幾乎不敢出門了。
總覺得遇到的男人,都有可能讓自己動心。
因此,大半個月來她都沒再偷東西。
聽完他的講述,林羽他們明白了為何會感到不適。
哪怕只是看一眼,恐怕也會連續幾天作嘔。
“那你看清裡面人的樣貌了嗎?”
林羽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
“光線太暗,只能分得出男女。”
“至於具體長相,實在看不清。”
說到這裡,林羽暫時離開,很快拿著照片回來。
“這張照片裡的男人,你認識嗎?”
林羽將照片送到方小飛面前,滿懷期待地詢問。
“這人就是其中一個,而且是最難纏的。”
“你們沒聽見當時那些慘叫聲,我已經覺得噁心,再加上這個……”
“所以我立刻就走了。”
聽到這些,林羽大致明白了一些線索。
這兩起案件很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要麼是因仇恨,要麼是出於報復。
如果是仇恨,可能與受害者有關;若是報復,那或許就是被欺負的人。
畢竟,如果不是自願的,被迫做那種事,無論是男是女都會懷恨在心。
想到這兒,林羽立即決定先確認天橋下那人的身份。
於是派人在附近尋找嫁衣的來源。
方小飛做完筆錄後直接被放走,臨行前還對林羽說道:“警官,你真厲害,以後還有機會再見。”
說完便笑嘻嘻地離去。
然而轉身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下午四點,一名警員來電,稱在距離天橋兩千多米的一條商業街發現了幾家服裝店。
其中一家正在出售那種嫁衣。
並且得知最近確實有人購買這類衣物。
前幾位已上門核實,均是為婚禮準備。
唯獨剩下最後一個,監控顯示此人全身遮掩得極為嚴密。
僅從畫面捕捉到其背影,卻對周圍環境異常熟悉。
聽完警員的彙報,林羽要求他們前往店鋪附近逐一排查該人物。
畢竟,如此熟悉監控,定居住於附近。
他再次審視了那個未破的案件。
記錄顯示,受害者是一名身著大紅嫁衣,在公園大樹上被人吊死的年輕人,名叫時宇。
看完案情材料後,他召集眾人開會,分享了自己的思路,並指示調查天橋附近的監控錄影,找出當天經過的豪車。
不出所料,能駕駛這種車的,是位富二代。
他是京海市某商業中心總經理之子,名叫劉宗明。
隨即,林羽讓手下調取了劉宗明的資料,一眼便認出照片中的正是遇害者。
如此一來,林羽對自己的判斷更加確信。
接下來,只需鎖定當天遭遇欺凌的物件,案件便有望告破。
王有亮因未能休假,整日愁眉苦臉。
會議結束後,林羽注意到他的狀態,說道:“有亮,看你心情不佳。”
“是因為沒和女友約會嗎?”
王有亮只是抬頭瞥了一眼,低聲說要去工作。
見狀,林羽忍住笑意,提議帶他去個有趣的地方放鬆。
此話一出,王有亮頓時兩眼放光。
“林隊,咱們去哪兒玩啊?案子不是挺急的嗎?”
“咱們這樣偷偷溜出去好嗎?”
聽他充滿活力,林羽笑道:“放心,我帶路誰敢多嘴。”
得到保證,王有亮安心下來。
“那還等啥,快走吧!”
王有亮催促道。
“別急,那裡晚上才熱鬧,先幹活,我叫你。”
說完,林羽返回辦公室。
王有亮嘿嘿笑,回到工位。
安欣見狀好奇問:“有亮,是不是中獎啦?”
“沒中啊,你為何這般開心?”
聽他非彩票之事,安欣更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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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兒啊!告訴你件事,別看平時你總叫林隊哥,其實他最關心的人是我。”
王有亮得意地說道。
安欣更加疑惑了,“林哥對你有甚麼特別的嗎?”
王有亮靠近了些,壓低聲音,“一會兒林隊帶我出去玩。”
“沒想到吧?我在林隊心中比你還重要。”
“你們倆都不重要,哈哈。”
意識到自己笑得太大聲了,王有亮立刻正襟危坐,重新回到座位上。
安欣嘴角微揚,不再理他。
這傢伙可能是快憋壞了。
想想也是,近兩個月都沒放個假。
也不知道最近京海為何犯罪率飆升,接連發生命案。
晚上七點,林羽吃過飯後來找王有亮。
安欣走到林羽身邊問:“林哥,你們要去哪?有亮說你帶他出去玩。”
林羽直接告訴了安欣一個地方,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時王有亮興沖沖跑來,“準備好了,林隊,我們趕緊出發吧!”
走時還挑釁般朝安欣揚下巴。
安欣笑著回應:“別太得意,去了你可能笑不出來。”
“什...甚麼意思?”
安欣的話讓王有亮頓時不安起來。
但林羽催促道:“行了,趕緊走吧,不然要遲了。”
王有亮聽罷立刻跟上,顧不上多想。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一家酒吧前停下。
一看是這種地方,再想起安欣的話,王有亮瞬間緊張起來。
特別是看到門口牌子寫著“僅限男士入內”
時,他腦袋嗡的一聲。
“這...林隊,你確定要去這兒玩?”
“沒錯,就是這裡!”
接到這樣的任務,王有亮簡直想哭。
“林隊,能不能換個地方?或者找別人代替我去?”
“可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看著他慌亂的模樣,林羽皺眉呵斥:“胡說甚麼呢!咱們是來辦案的。”
“啊?不是說來玩的嗎?”
嘴上雖這麼說,他的心卻瞬間安定下來。
幸好事關公務,否則他還以為林羽有其他怪癖。
不過想到即將面對的情景,他又忍不住試探:“要不我在外面等?”
“萬一被人扒光了,我還怎麼見女朋友?”
“不行,你這張臉還挺合適的。”
林羽說完便準備邁步進去,王有亮傻眼了——他這張臉怎麼了?不過是白淨些,但也是條硬漢啊。
還沒進屋,兩名服務員就擋住了他們。
“請出示會員卡。”
原來這裡是會員制場所。
王有亮暗暗鬆口氣,以為清白得以保全。
但林羽顯然早料到這一出,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看他那副嫌惡的表情,王有亮心裡嘀咕:誰惹了這麼個大爺?
片刻後,電話結束通話,酒吧經理匆匆趕來。
“林羽先生?久仰大名!”
“他們是新人,不認識我,請務必接待。”
經理的熱情讓王有亮本能地縮手遮掩。
總覺得這裡透著不對勁。
但既然林羽說是公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
進入後,卻發現比想象中正常許多。
大家端著酒杯談笑風生,沒人特別關注他們。
一名管理人員引他們至包廂,送上美食,隨後又來了兩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