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注視著他片刻,問道:“這麼說,三十多具屍體裡有一個是你親生兒子?”
牛成仁搖頭,“他的命早就給了你母親。”
“只要把從他身上拿走的一切再取回,就能讓你母親復活。”
聽完這句話,林羽眉頭微皺,“誰告訴你的?”
牛成仁看了他一眼,“一位高人,剛好路過。”
得知我們家情況後,他告訴我這個辦法。”
“先剁了我兒子,再放進她肚子裡。”
“這樣她就能下葬。”
“不過這樣她也不會活,那人說我要一直用人血供著。”
不久,幾個年輕人到我家玩耍。
他們在後牆撒尿,我沒說甚麼,但他們離開時,我直接把他們弄暈拖進來。”
起初有些害怕,但想起自己兒子都做得出,何況別人。”
說到這裡,牛成仁深吸一口氣,神情放鬆許多。
“能給我幾張照片嗎?”
林羽思考一下,答應了。
“自從娶了她,就沒讓她過上好日子。”
“她的病是因為生孩子得的,結果...”
說到這兒,聲音開始顫抖。
即便現在看起來,牛成仁完全不像個連環殺人犯。
無論如何悲慘,剝奪他人生命就是錯的。
沒有人有權擅自結束別人的性命。
真相終於大白。
只因一個陌生人的建議,牛成仁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殺人。
再用這些人的血養活妻子。
牛成仁終究未能等到妻子歸來。
生活每況愈下,他開始借酒消愁,退休金幾乎全用來購買酒精。
後來窮困潦倒之際,他竟從亡者遺體上取肉煮食,隨後又將剩餘部分偽裝成駱駝肉出售,只為掩飾行跡。
為避免鄰里察覺,他逐漸疏離社交,終日緊閉門戶。
當牛成仁再度入獄後,林羽聯絡了死者的家屬。
這些家屬早已料到親人難返,得知結果時反應平靜。
然而近半月不斷投訴縣公安局的家屬,在此訊息面前痛哭失聲。
吳瑞耗盡精力才完成屍塊拼湊,以免家屬認領時倍增悲傷。
辦公室窗邊,林羽正吸菸沉思。
這類案件總令人壓抑。
這時,系統傳來提示:
【恭喜主人升級至新階段,獲五十萬現金獎勵。
】
【新增能力:痕跡追蹤。
】
得知訊息後,林羽心情稍舒。
正欲繼續檢視案卷,一份筆錄引起注意——記錄顯示黑衣人在多人失蹤當日曾現身。
林羽握緊打火機,憤怒湧起。
多個案件均牽涉此人,雖已目睹其真容並委託調查,卻毫無進展。
心煩意亂下,他決定外出散步。
剛出門,王有亮便迎面而來。
“林隊,假期約定呢?”
未及回應,安欣已走到身旁,拍了下王有亮腦袋。
“剛破案就想休假?”
王有亮辯解:“大案剛結就提這事,要是再出事我豈不是又不能休了?”
話音未落,接線員小李通報:“南天橋底命案,死者吊於橋下,身著紅衣紅鞋。”
王有亮臉色驟變,神情沮喪。
“林隊,我能申請換個科室嗎?”
安欣拍拍肩,說:“行吧,你註定要幹這一行。”
林羽趕到現場時,吳瑞等人已在場。
見林羽到,吳瑞未等他發問便道:“死者男性。”
“這裡人多,沒人注意到下面有人被吊著。”
“屍體已開始腐爛,約三十五歲。”
林羽走近看死者,想起之前卷宗裡的案件——同樣是吊死案。
當時現場沒找到關鍵證據,只能按自殺結案。
他當時疑惑為何如此複雜,如今看來更可疑。
技術科取樣後無顯著收穫。
死者身上有明顯反抗痕跡,非自願無疑。
指甲裂開,應是反抗所致。
但僅是推測,無法定性。
此處人流雖大,卻因監控盲區,給兇手更多機會。
“林哥,看來是 ** 的。”
安欣靠近說。
“不對,不是 ** 。
你看他的右手。”
林羽指向死者對安欣說道。
安欣順著看去,果然不對勁。
“他在拉扯衣服?”
林羽點頭,“衣服是兇手換上的,但他抗拒了,指甲裡可能留有兇手的面板。”
安欣詢問技術科,果然在指甲中找到面板組織,需進一步鑑定。
安欣對林羽豎起大拇指。
“林哥,真厲害,一眼就猜中了。”
林羽一笑,又對技術科說:“你們檢查過鞋內了嗎?或許還能提取線索。”
幾個痕檢員愣住,“林隊怎麼知道這個?”
他們確實檢查過,但鞋是新的,毫無發現。
小組長將事情告訴了林羽,他沉思片刻後說道:“安欣,你帶人去最近的商場,尤其是賣紅色嫁衣的地方仔細檢查,記錄近五天內購買嫁衣的人員名單。”
看著溼滑的地面對林羽而言更堅定了這起案件與那起命案有關的判斷。
畢竟,遇害者倒下的地方也是剛經歷了一場雨。
回到會議室時,林羽直指兩起案件之間的聯絡,並分享了自己的推測。
“第一起案件中的死者或許與兇手熟識,因此沒有明顯的掙扎痕跡。
也許他們本是朋友,兇手趁其毫無防備下手。
而這一樁雖佈局類似,卻顯現出明顯的反抗跡象。
兇手可能是臨時起意,也可能彼此相識。
還有一種可能,三人互相認識,兇手誘騙死者出來,但死者因懷疑其罪行有所提防,最終仍難逃厄運。”
聽完後眾人認可這種可能性,並初步確定了偵查方向。
“林隊,在較遠處找到半枚鞋印。”
但考慮到常有人經過,認為它未必與此案相關。”
然而林羽聽後露出一絲笑意,“我認為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畢竟最早發現屍體的也是個陌生人。
他本想檢視情況,若適宜定居便遷居此地,卻意外發現了線索。”
安欣輕聲補充,王有亮卻提出疑問:“也可能是兇手的吧?”
技術部門否定道:“不太可能,這鞋印顯然已存在多日,很可能是之前路過的人所為。”
林羽重新審視死者照片,發現其神情與另一名受害者如出一轍,滿是恐懼。
由於暴曬數日,屍體面容開始腐化。
就在他準備收起照片時,注意到死者指甲竟塗著黑色指甲油。
他迅速檢查了之前案件中受害者的照片。
發現那位受害者塗的是白色指甲油。
這讓林羽陷入困惑。
難道這是同一名兇手所為?
為何在如此細微之處有所不同?
通常情況下,連續作案者會有自己的獨特習慣。
比如,他們會將每位受害人的頭髮剃光。
此外,這兩起案件都讓死者穿上嫁衣。
“要不我們再去看看那半個腳印,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再次抵達現場,在找到那半個腳印的地方,林羽順著方向望去,發現對面是一大片荒地。
那裡像是廢棄的工廠。
“誰說這裡只有這條路可來?那邊不是還有工廠嗎?”
說完,林羽朝工廠走去。
這是一家造紙廠,不知為何停工。
現在滿地堆放著廢舊機器,無人問津。
一些房屋已經坍塌。
林羽站在原地,回頭看向天橋下方,意外地發現了死者吊掛的位置。
就在他腳下,有幾個清晰的腳印。
安欣他們剛走近就被林羽攔住。
“別動!否則可能會破壞現場。”
對面的人還沒注意到腳印,一臉茫然。
林羽嘆了口氣,指向左腳前方一點的位置。
“林哥,這會不會是兇手留下的?”
安欣興奮地詢問。
“不是,更像是目擊者的。”
林羽肯定地說。
安欣疑惑地追問:“為甚麼不是兇手的呢?”
“這些腳印已經很舊了,大概在七八天前留下的。”
“林哥,你甚麼都懂,連痕跡分析也精通,真是厲害。”
安欣打趣道。
“管它是誰的工作,能抓到兇手就行。”
林羽補充道:“這人身高大約一米七五,體重約110斤。”
技術科的人聽後震驚不已。
這位隊長確實博學多才,難怪破案效率高。
一個人抵得上好幾人的工作量。
但他們不知道,這得益於林羽腦中的系統功能,使他快速掌握這些技能。
不要小瞧幾個腳印,它們可以透露大量資訊。
自幼至今,體重的波動總會令腳印深淺隨之變化。
而隨著年齡增長,腳步的痕跡反而愈加明顯。
人至中年,步伐似乎承載更多分量,由此可大致推測其年紀,為案件偵破提供線索。
林羽隨即安排人員展開附近搜尋。
“目標是一名身高約一米七五、體型偏瘦的四旬男子。”
不久便鎖定十名嫌疑人,帶至警局。
眾人列隊等候問詢時,安欣提議逐一核實身份,卻被林羽阻止。
“我判斷是左邊第三位。”
他篤定地說。
順著指引望去,安欣認出此人正是屢次出入的小偷方小飛,幾乎成了公安局的常客。
技術部門提取方小飛的足跡後,證實確為其所留。
這讓安欣更加驚詫。
“林哥,您是如何察覺的?”
追問道。
“憑直覺。”
林羽簡短回應。
若非礙於規矩,他真想告知因系統輔助分析才得此結論。
透過還原現場足跡並與資料庫比對,鎖定目標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無奈只能含糊帶過。
審訊室內,方小飛抱怨連連:“警官,為何又要找我?半月前我就沒再作案,別冤枉好人。”
“先把錢包歸還再說,否則這裡便是你的新居。”
安欣冷言道。
尷尬一笑後,方小飛從褲袋取出錢包遞上。
王有亮怒視道:“膽子不小,在警局也敢動手!”
方小飛尷尬地笑了笑:“習慣使然,見人就想伸手。”
“不過我在改,錢也還了,別跟我計較了。”
安欣收起錢包,輕斥幾句後轉入正題:“我們不是抓你,是想了解些事。”
“甚麼事?”
方小飛試探性地問。
“今天中午天橋下有人吊死,別裝不知道。”
安欣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