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
陸思敏苦笑著問:“還能再見兒子一面嗎?”
林羽答:“在學校,回頭帶他來。
別擔心,我們沒扣留他。”
她稍愣,旋即釋然。
早就預料到這一天。
她從未後悔,不然這禍患只會繼續傷害他人。
案件終了。
之後幾天林羽又清閒下來。
此前為偽裝路人,藉故帶孟鈺約會以行抓捕,惹怒了她,閒下來便約她遊玩。
三天後,“四九三”
來電召回林羽。
京海最大酒吧裡,清潔工發現一名女服務員死亡,神情似是愉悅。
林羽懷疑服用過量藥物致死,但需現場勘查確認。
法醫檢驗結果前,一切僅為推測。
此時高啟盛正與老默登船,今晚有重要貨物交接,乃其兄長交辦,不容懈怠。
“我本可自行前往,非要你陪同。”
高啟強雖不放心,但更盼他暫避風頭。
雖有人頂罪,幾條人命仍令他憂心。
然而,警察始終沒有停止對他們行蹤的關注。
儘管他們與林羽有著關聯,但高啟強十分清楚,一旦自己的那些事情被林羽知曉,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令他意外的是,高啟盛從未停止利用非法藥物謀取利益。
若他知道真相,絕不可能放任弟弟在外遊蕩。
零星酒吧門口
林羽到達時,門前已拉起警戒線,李響等人已在現場。
“林隊,此時酒吧尚未營業,多數員工還在休息。”
“經理已被通知,應該快到了。”
林羽點頭回應,隨後進入內部。
安欣瞥了李響一眼,未打招呼便跟隨林羽入內。
自上次曹闖墓前爭執後,兩人鮮少交流。
安欣明白,從李響隱瞞師父去世的那一刻起,兩人的道路便分道揚鑣。
他想挽回,但李響顯然無意回頭。
於是,他只能暗中調查師父的事蹟。
林羽進入後,看到桌上和地面一片混亂,顯然是清潔人員還未開始工作就發現了屍體。
“誰先發現了死者?”
林羽轉身詢問。
“警官,是我,我是負責打掃的。”
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顫巍巍地走近回答。
“大媽,您通常這個時間來打掃嗎?”
“是的,我們分兩組,每組三人。
一組在晚上營業時負責大廳和廁所的清潔,另一組則在此時開始,為夜間營業做準備。”
聽完後,林羽點點頭,繼續問:“能描述下你是如何發現死者的嗎?”
大媽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她說道:“我早上來清理垃圾,走到這兒時看到有人趴在那兒。”
“起初以為是睡著了,後來確認是死了,嚇得立刻報警。”
“那另外兩位同事呢,她們不是和你同班嗎?”
林羽聽完問題後,大媽立刻回答:“她們倆起晚了,我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林羽稍作思考,又開口道:“大媽,請您配合做個筆錄。”
“如果有新情況,我們會再找您瞭解。”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
大媽說完便走向另一處做筆錄,但說話間還不時朝林羽瞥去。
林羽好似未察覺,繼續在大廳巡視,隨後來到死者身旁。
吳瑞正為死者檢查,技術科人員也已到場。
“警官,所有服務員都在這裡了。”
經理愁眉苦臉地說,“我們真的不知道會出這種事。”
林羽掃視站在一排的服務員,未理睬經理,直接觀察他們,許久才走近。
“死者是你們同事?”
“對,她叫靜靜,負責陪客喝酒聊天。”
一個與死者年紀相仿的小姑娘邊擦眼淚邊答道。
“平時關係很好?”
“我們同住一間出租屋,一起上下班。”
“昨晚她沒回來,你沒想過聯絡她?”
林羽追問。
“最近我們很少一起上下班了,所以……我沒太擔心。”
“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
聽完這話,林羽眉頭微蹙。
“你知道她忙些甚麼嗎?”
女孩搖頭,表示不知情。
“之前她都會告訴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但從上個月開始,她變得很忙,經常徹夜不歸。”
“偶爾早回來,也是把自己關在房裡。”
“我覺得她肯定有難言之隱。”
“我問過她,她說在賺錢,就不願多說了。”
“但我感覺出了事,才會讓她變成這樣。”
這時,法醫吳瑞走來對林羽說:“死者接觸過強效致幻劑。”
周圍人聽罷,都明白劉靜可能是因吸毒導致悲劇。
最終鑑定結果證實,靜靜確因藥物過量去世。
林羽召集眾人開會,讓大家講述蒐集到的線索。
“遇害者本名陳小雅,在酒吧裡大家都叫她靜靜,可以算是她的藝名。”
“她生性開朗,樂於助人。
酒吧的保潔阿姨因得罪顧客幾次險些被投訴,都是她出面化解。”
“若說她有仇家,那是絕無可能的。”
王有亮先發言,接著其他人也彙報完畢,但並未發現異常之處。
一切跡象表明,她是藥物過量致死。
然而林羽清楚,事情遠非如此簡單,否則系統不會派他接手此案。
會議結束後,楊健來電告知,確實有一批特殊藥品流入京海,大多進入酒吧。
這種藥五顏六色,形似糖果,頗受歡迎。
調查發現,這種藥在李宏偉在世時已出現在酒吧,他還參與過交易。
可惜李宏偉死後,線索中斷。
如今命案再次牽連此藥,必須儘快揪出幕後販藥之人。
林羽再次來到靜靜租住的小屋,位於酒吧五六百米外的巷弄內。
這是間兩室平房,帶個小院子。
若她正常工作,這樣的生活也算舒適。
同住的是朋友王方方。
見到是林羽來訪,她略顯驚訝,隨即明白他是為靜靜而來,熱情邀請二人入內。
“林警官,歡迎,請進!您是為靜靜的事來的吧?”
待林羽和安欣坐下後,王方方忙去泡茶。
她紅著眼眶說道:“剛才問得不夠仔細,我們還想多瞭解一些,希望您配合。”
林羽點點頭,王方方哽咽著說:“林警官,您問吧。
我剛來這兒甚麼都不懂,全靠靜靜照顧。
現在住的地方也是她幫忙找的。
後來她怕我不安全,主動搬來跟我合租。
我真的沒想到她會碰那些東西。”
“若非今日出了事,我到現在都不會知曉。”
“警官,這種東西真是害人不淺。”
話音剛落,王方方掩面痛哭起來。
本以為結識了一位知己,往後的生活會漸漸好轉。
然而,僅僅幾天的歡愉後,摯友便離世了。
誰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安欣見狀急忙勸道:“別太難過,她自己選擇了那條路,或許早有準備面對結局。”
“服食這些,有幾個能善終?”
安欣也無從安慰,畢竟男子漢難以撫慰人心。
林羽瞥了安欣一眼,轉向王方方繼續詢問:“除了你,她還常與誰親近?”
王方方努力回憶,答道:“她人緣不錯,和酒吧裡的人都處得挺好。”
“聽說她是因藥物過量去世?”
“所以你們……”
察覺到林羽對逝者生前交往的深究,王方方隱約感到不對勁。
“目前尚無定論,我們需要了解她的生活狀況。”
“只有排除他殺可能,才能定義案件性質。”
聽完此言,王方方眼底閃過慌亂,隨即隱匿。
這一幕未能逃過林羽目光。
“我能去看看她的房間嗎?”
“啊?”
“嗯,行,左邊那間。”
林羽朝左望去,見房門堆滿雜物。
“你在整理東西?”
走近後,他見到滿地衣物與幾隻手提包,疑惑地問。
“閒著無聊,想著再也見不到靜靜了。”
“但看到她的遺物又難受,乾脆收拾一番,看能否找個新室友。”
擦乾眼淚,王方方繼續動手。
林羽步入房間環顧一圈後走出。
“你先忙,想到甚麼再聯絡你。”
隨後,他與安欣離開。
兩人上車後,安欣才開口:“林哥,你覺得那個女人可疑嗎?”
“何出此言?”
林羽聞言,仔細打量著安欣。
“她和閨蜜關係不是很好嗎?為何急著把東西丟掉?通常這種時候,應該由家人處理。”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你觀察得不錯。
確實有問題。
查清她的底細。”
隨即,他撥通電話吩咐王有亮調查王方方。
隨後二人再次來到酒吧。
“這裡有人賣*,你們竟無人舉報?”
林羽將負責人叫來,語氣嚴肅。
經理忙解釋:“警官,我們每日客流巨大,誰能顧及到這些事?況且這類交易多秘密進行。”
“有時甚至在廁所完成,更難察覺。”
林羽點頭認同,生意繁忙確實難以顧全。
這時經理補充:“前幾天有人在此鬥毆,行為異常,似乎服用了某種東西。”
林羽追問:“你們沒報警?”
經理慌張道:“我們開門做生意,小衝突難免,上報會損失客戶。”
安欣皺眉,“出了這麼大的事,還不吸取教訓?”
林羽沉默思索,酒吧內部情況遠比表面複雜。
“你們這裡有沒有那幾個人的相關記錄?”
林羽察覺到經理欲言又止,急忙追問道。
否則擔心對方可能不會坦白。
“有,當天的監控錄影也有。
不如兩位警官跟我來檢視一下吧。”
既然有監控,那就方便多了。
於是,林羽等人跟著經理來到辦公室,調出了當天的監控畫面。
“當時王方方也在場?”
林羽指向監控中的女子,向經理詢問。
“應該是她,這很正常,她和靜靜是好朋友,平時一起上下班。”
“不是說她們已經一個月沒一起下班了嗎?”
林羽想起王方方的話,轉頭又問經理。
“這個……這個我確實不清楚。”
“我平時工作很忙,哪有時間關注他們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