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解,”
鄧才良喃喃自語,“我剛犯事多久,你們竟這般快便將我緝拿歸案,並蒐集大量證據?”
短短三小時內,他不僅被捕,案件也趨於明朗,令他不由心生敬意。
“因你違法,終會落網,此乃職責所在。”
安欣平靜回應。
鄧才良愣住片刻,最終無奈嘆息:“罷了,我承認。”
“非僅如此,我們傳喚你來,旨在瞭解更多資訊。”
安欣繼續追問,“據調查,你並非殺害王河的兇手,對否?”
“當時另有他人,是吧?”
林羽補充道。
鄧才良欲獨自承擔罪責:“是我所為,不要再問了。”
“莫再頑抗,如實招供,或可減輕刑罰。
否則,你恐將難見天日。”
安欣語氣加重,“你想過家中親人嗎?”
鄧才良心頭一顫。
他犯案初衷本是改善家人生活,若真揹負莫須有之罪,家人何以面對鄉里?思及此,他終於坦白:“兇手叫江大山,應是本地人。”
安欣試探性接話:“聽你提到‘本地’二字,是否符合林羽所言?”
鄧才良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曉?你先前似為他辯解,莫非也是摯友?可知其居所?”
鄧才良目光中滿是疑惑。
安欣未回應對方的問題,畢竟這些細節無關緊要。
他只確認自己似乎碰到了一位極為出色的隊長。
“京海市東郊江富村人。”
“本來我們並不打算這麼做,只是由於欠下了賭債。”
“平日裡總是被人催債。”
“正在為籌錢發愁時,江大山來找我。”
“告訴我認識一位開金店的老闆。”
“說能從他那兒拿到錢,於是我們埋伏了近兩個月,終於等到機會。”
“沒想到中途這個人差點逃脫,江大山便採取了行動。”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得知這一資訊後,所有人都興奮不已。
隨即,林羽與安長林申請了抓捕令,隨後率隊趕往東郊。
江富村地處京海邊緣,大多是老舊平房。
林羽等人到達村口時,發現許多人聚在那裡閒聊。
王有亮先與眾人交流,得知村長也在場。
“警察同志,發生甚麼事了?”
畢竟,這麼多車輛到來,就知此事非同小可。
“江大山是你們村的嗎?”
安欣直截了當地問。
“是的,這小子又闖禍了吧?”
“本該去當兵的,退伍後卻成了個小混混。”
“不僅不務正業,還整天賭博。”
村長的話讓林羽頗感意外。
“您說這人還當過兵?”
“對啊,從小上武校,聽說徵兵就報名了。”
……
“那時大家還以為這孩子會有出息。”
“誰能料到他回來後變成這樣呢。”
聽完這話,林羽繼續問道:“請帶我們去看看他的家吧。”
聽聞此言,村長立刻領路前往江大山家。
林羽命令隨行警員在外圍封鎖江大山家。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才帶領安欣等人進入。
江家二老見到警察來訪,頓時緊張起來。
“你們……”
“我們是警察,請問江大山回來了嗎?”
“沒,沒回來過,我們大半年沒見了。”
“說是要外出賺錢。”
江父吞吐良久才答。
林羽掃視了一眼房子,對老人說道:“明白了。”
"等他掙到錢回來,麻煩您通知我們一聲好嗎?"
"嗯,好,好。
"
林羽剛說完,江父立刻答應下來。
隨後,林羽一行人離開了江家,但並未走遠。
"林哥,我們不回去了嗎?"
安欣見林羽沒有離開的意思,便詢問道。
"江大山還在屋裡,我們現在回去豈不是白跑一趟?"
聽罷此言,安欣也怔住了。
"但他父親不是說人已經不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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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方將那天剩下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那藥是從哪兒來的?"
"這我哪知道啊!"
王方方依舊不願說實話,希望能矇混過關。
然而林羽並不給她機會,拿出幾個小混混的口供放在她面前。
"你真不知道?"
"他們都說是從你那兒拿的。
"
"你這不知情的話,是想騙誰?"
感受到林羽目光中的寒意,王方方縮了縮脖子,才說出真相。
"我只是想教訓她一下,她平日裡也不是沒接觸過這種事。
"
"我哪知道,她就..."
看著這個女人急切地將責任推給閨蜜的模樣,林羽怒不可遏。
"你那個藥到底從哪兒買的?"
林羽稍作冷靜後,再次問道。
"這..."
王方方吞吞吐吐,顯得十分為難。
安欣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王姐,最好趕緊交代清楚,不然讓我們替你說出來,你的罪責會更重。
"
果然,聽到這話後,她才繼續說道:"那人很神秘,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
"那你總該見過他的樣子吧?"
"他遮得很嚴實,穿黑色風衣,戴墨鏡。
"
聽完這句話,林羽激動地靠近王方方。
"這個人是不是左腿有點問題?"
王方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為要捱打了。
畢竟,在這裡不配合,可能會先吃點苦頭。
不過,她剛才確實配合了,也說了實話。
"我...我沒太留意。
"
"那裡光線不好,你應該能理解吧?"
林羽確認那女人並未撒謊,隨即追問:“他主動找上你,還是你去找的他?”
“那天我醉得很厲害,心情也不好。
從廁所出來就碰見了他。
他告訴我,只要幫忙推銷這種藥,我的麻煩就能解決。”
“我當時就明白了是甚麼意思,但沒立刻答應。
後來一想,要是能讓閨蜜對這藥上癮,以後就好辦了,於是就同意幫他推銷。”
“可是警官,我才做了兩天啊,不至於要判死刑吧?”
“關鍵看賣了多少量,不是看做了幾天。
另外,你的好友正是因為這個死了,難道不該擔責嗎?”
審完王方方後,林羽心情沉重。
“最近幾個案件總有個黑衣人摻合,性質還都不一樣。
你覺得他到底想幹甚麼?”
在食堂用餐時,安欣不解地問:“這類案件算連環作案了吧?但每個案子又各不相同,有的因心理問題,有的涉及群體……可幕後總有個穿黑衣的人,起到很大推手作用。”
若非此人,那些受害者或許不會走到那一步。
“儘管案件不同,但黑衣人的目的卻一致——製造命案。”
林羽神色凝重地說。
聽罷,安欣驚訝地睜大雙眼:“那人瘋了嗎?無緣無故殺人做甚麼?”
“這些死者似乎根本不認識他。”
林羽陷入深思,事情愈發複雜。
原本只懷疑內部有內鬼,現在卻覺得有人一直在幕後策劃這一切。
頻繁製造命案的目的何在?
是為了挑釁京海警方嗎?
林羽認為挑釁確實存在,但無論如何必須儘快抓住此人。
否則更多人將面臨生命危險。
雖然這次並非連環殺人案。
由於王方方動機不純,協助販賣**,理應受到相應懲罰。
此案後續交由極度科的楊健負責。
黑衣人行事極為謹慎,具備極強的反偵查能力,最終僅查出幾名與其接觸過的小混混,其他線索全無。
然而,彩色小藥丸再次在多家酒吧被查獲。
高啟盛返回後得知貨物被警方繳獲,憤怒地摔碎了手機。
恰逢高啟強聽說他歸來,前來探望見狀詢問。
“剛回來就發這麼大火,到底怎麼回事?”
高啟盛不敢讓哥哥知曉自己未遵囑託繼續售賣之事,故調整情緒笑道:“哥,沒事,剛才磕到腿了。
最近睡眠不好,一時心煩就摔了。”
說完便蹲下拾起碎屏扔進垃圾桶。
高啟強拍拍他肩說:“辛苦你了!下次我派別人去。”
“飯做好了,吃完早點休息。”
隨即帶他一同用餐。
儘管如今家境富裕,他仍樂意親自下廚,尤其見弟妹吃得滿足更覺欣慰。
只是高啟蘭常駐醫院值班,兩人用餐時間錯開,因此只做了兩人份。
高啟盛雖強作鎮定,但高啟強隱約察覺異樣。
飯後叮囑高啟盛上樓休息,自己則取出手機撥通電話:
“查查小盛近期除了店鋪和公司,還經營甚麼生意。”
對方迅速應允。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回頭望向樓上,神色愈發嚴肅。
最令他憂慮的就是這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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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蘭工作穩定且性格溫順,不必掛懷。
唯獨高啟盛自幼習慣藏匿心事,最怕他沒聽從勸告。
高啟強得知弟弟高啟盛近期並無異常舉動時,本以為可以安心,卻因手下提到有人目睹高啟盛與一名穿黑風衣者會面而陷入不安。
那人似乎對高啟強頗為關鍵,但他並不清楚原因。
如今此人竟主動聯絡高啟盛,這令高啟強心中疑雲密佈。
然而,由於對方一向主動接觸他,他無從追問,只能等待時機旁敲側擊高啟盛。
次日清晨,林羽剛收到系統任務完成的訊息便被電話打斷。
他簡單檢視獎勵後準備出門,卻接到了王有亮的求助電話。
林羽雖剛放假,仍決定見他一面。
兩人約定在附近的早餐店碰面,很快林羽到達,發現王有亮已先到。
“林哥,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