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聽到這話,看了一眼那個少年模樣的人,問:"這孩子也要一起帶走?"
"他絕非孩子,而是一個成年人。
"林羽鬆開手,語氣嚴肅。
若非系統提醒,林羽幾乎被此人偽裝所騙。
聽完這話,男女二人停止掙扎,一同被帶回。
林羽讓孟鈺稍作休息再走,自己先行回警局。
審訊室內。
"姓名?"
對方沉默不語。
"你現在已被抓獲,證據確鑿,即便你不說話,我們也能找到真兇。
"
林羽冷聲說完內心想法。
對方遲疑片刻,答:"劉小樂。
"
"年齡?"
"三十二歲。
"
安欣難以置信,此人怎麼看都不像三十多歲。
行為舉止全然不符。
"是舊疾影響了你的成長吧?"林羽直截了當。
"沒錯,去過很多醫院,都沒法治癒。
後來也就放棄了。
"
劉小樂說話時帶著幾分輕蔑。
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釋然,不再執著於昔日夢想。
"說說背後的主使是誰?我知道你只是個幫手。
"
林羽開門見山。
劉小樂注視他許久,最終選擇坦白。
平時若不開口,很少有人能看出他是成年人。
因這種狀況,他曾多次被人當作走失兒童報警。
那段日子,他甚至想過輕生,卻終究缺乏勇氣,只能渾渾噩噩度日。
"她是王河的妻子,你們肯定找過她吧?"
欣聽後有些驚訝。
誰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竟做出了買兇這種事。
"像那些人一樣,有一次我在街上走,她突然抱住了我。
"
"她以為我是和家人走散的小孩。
"
"在她帶我去警局的路上,我就被她吸引住了。
"
"她溫柔善良,又特別可愛。
"
"我向她說了自己的情況,讓她尷尬了很久。
"
"她趕緊放下我,還連連道歉。
"
"當時的她讓我著迷,可惜我甚麼都做不了。
"
"不過,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
"後來有一陣沒見到她,我很擔心她出事。
"
"找到她才知道她要嫁人了,那個人就是王河。
"
說到這裡,劉小樂聲音有些顫抖。
但他很快平復情緒,繼續說:"從那以後,我們就很少聯絡了。
"
林羽聽完能理解。
如果不是這種怪病,他早就該成家立業了。
但身體一直像個小孩,各方面發育都不完善。
然而心理已經足夠成熟,具備了愛的能力。
但這對他來說卻是最痛苦的事。
因為他無法給予最愛的人任何想要的東西。
所以他選擇以朋友的身份守護在她身邊。
正是這樣,他漸漸看清了喬蘭的真實面目。
原來喬蘭大學剛畢業時,學的是表演專業。
為了尋找機會,她四處奔波。
沒有背景,只能靠參加各種選秀爭取機會。
最終還是被另一位相貌出眾的女孩壓了一頭。
喬蘭沒有放棄,在最後一次比賽前。
她在那女孩的水杯裡倒進了大半包瀉藥。
導致女孩上臺時突發腹瀉,鬧出了笑話。
受不了眾人嘲笑,女孩徹底退出了這一行。
"她嫁給王河,全是為了他的錢和人脈。
"
"這樣她才能有發展。
"
說到這,劉小樂神情有些失落。
或許是因為意識到自身的無力。
“之後我發現事情變得愈發奇怪。”
“剛結婚沒多久,她就宣佈退出演藝圈,聲稱要在家相夫教子。”
“後來每次相見,她都帶著傷痕。”
“昔日眼中的光芒也已消逝。”
“直到那時我才試圖追問,實在被逼無奈,她才吐露真相。”
“原來王河那惡棍,婚前還行,婚後便露出真面目。”
“一回家就對她拳腳相加,稍有不滿便施暴。”
聽完這些話,林羽輕輕點頭。
正如他所預料,喬蘭之所以起殺意,正是難以承受王河的家暴。
“於是她找上你了?”
“希望你能幫她除掉王河?”
林羽繼續追問。
“沒錯,起初我很恐懼,但見她遍體鱗傷,心生憐憫。”
“誰知請來的竟然是個無能之輩。”
“拖了幾個月,王河依然安在,錢卻一分不少地收了。”
事情既明,下一步便是將當事人請來對質。
當喬蘭被帶入審問室時,滿臉震驚。
“這是何意?莫非懷疑是我殺了王河?”
“難道不是嗎?”
“你最好坦白,劉小樂已全盤招認。”
“這是為你爭取從輕處罰的機會。”
林羽嚴肅地說。
提到劉小樂的名字,喬蘭明白隱瞞已無可能。
她嘆了口氣,“確實有過這個念頭,但後來放棄了。”
“擔心被抓後,孩子無人照料。”
“不過王河的死也是自作自受,諸位請看。”
說著,喬蘭解開衣領,捲起袖子。
林羽注視著喬蘭身上的傷,毫不意外。
他早有預料。
“你說你放棄了行動?”
林羽追問道。
“是的,後來我想通了。”
“決定暗中籌備離婚事宜,然後與他一刀兩斷。”
“這樣就能陪兒子一起成長。”
喬蘭如實答道。
“可江大山接到立即動手的指令,難道不是你下的命令?”
林羽疑惑地問。
這話讓喬蘭頓時呆住。
“你說甚麼?”
林羽察覺到她眼中的震驚,但轉瞬即逝,她很快恢復如常。
隨後,她對他說:“是我的記憶出了差錯,確實下達過那樣的指令。”
既然對方已承認,案件似乎告一段落。
然而走出審訊室後,林羽對安欣說:“這個女人並非幕後主使。”
“甚麼?可她剛不是承認了嗎?”
安欣疑惑地回應。
林羽解釋道:“她首先說的是要終止任務。
當我提到江大山接到任務時,她眼中滿是震驚。
這種下意識的反應表明她確實中止了這個任務。
只是不知為何,有人擅自用她的賬號重啟了它。”
他語氣嚴肅地說完。
“糟糕,這樣一來,我們的行動會不會暴露目標?”
安欣擔憂地問。
“放心,結果還沒公開呢。
先宣佈案件結束,我們再去王河大兒子的學校看看。”
安欣明白林羽已有懷疑物件,便不再追問,隨他前往學校。
正如林羽推測,王河的大兒子與保姆在相貌上確實有些相似。
他簡單瞭解了一些關於家中保姆的情況後,帶著安欣再次來到王家。
保姆姓陸,現年四十歲,在王家工作已十七年。
“請問您平時與王河關係如何?”
林羽直截了當地問。
見他們又來,陸思敏明顯緊張起來。
“你們不是找太太談過了嗎?我家太太在哪?”
林羽告訴她:“案件已結,幕後主謀是你們家大少爺。
我們只是想多瞭解些他平日的習慣。”
聽罷,陸思敏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林羽。
“你們甚麼意思?不是太太乾的嗎?為甚麼連大少爺也被帶走?”
她愈發焦慮,反覆聲稱不是大少爺做的。
“那你認為是誰幹的?”
林羽帶著笑意問。
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陸思敏開始解釋:“大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聽到他出事當然會緊張。”
平復心情後,她詳細說明了自己的反應。
林羽更加確信,唆使江大山行動的正是她。
"警官,這件事肯定是誤會,大少爺絕不會做這種事。
"
"難道是你做的?"
林羽直截了當地問出了這句話。
"王立澤是你的兒子吧?"
聽完林羽的問題,安欣也感到驚訝。
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女人,確實與王立澤有些相似。
陸思敏被問得啞口無言。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是的,他是我兒子,請放了他吧?"
"事情是這樣的..."
等把人帶到審訊室後,陸思敏才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她剛到王家時,就被王河盯上了。
有一次趁家中無人,她被王河迷暈。
醒來後,她發現自己已懷了他的孩子。
但因王家勢力龐大,她不敢報警。
懷孕後,她選擇留下這個孩子。
心想若能成為王家的一員,也算幸運。
不曾想王河為了生意,娶了另一名富家女。
*
那個所謂的王河的第一任妻子。
"她發現我們的關係,還搶走了我的兒子。
"
"逼我伺候她,看她享福。
"
"或許是老天有眼,她的幸福日子沒過多久。
"
"王河生性暴虐,她常被打得遍體鱗傷。
"
"最後甚至變得神志不清。
"
說到這兒,陸思敏臉上露出快意。
顯然,她對那個女人有多憎恨。
"所以你就殺了她?"
林羽直接問道。
"沒錯,她生病了,醫生開了很多藥。
"
"我偷偷換了藥。
"
*
"後來對王河說,是她自己吃了太多藥。
"
"事情就這樣結束,不會再有人拆散我和兒子。
"
"你怎麼得到喬蘭的賬號?"
這倒讓林羽感到疑惑,這種私人資訊。
作為保姆的陸思敏,不該有機會接觸到。
"是一位高人指點,我才拿到賬號,知曉他們的計劃。
"
"甚麼樣的高人?"
林羽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黑衣人的形象。
難道又和那黑衣人有關?
黑衣墨鏡男
林羽講述著一位神秘男子的出現,“他穿黑色風衣,戴墨鏡,我在外出購物時遇到的。”
“感覺這人似乎瞭解我的困擾,直接點明瞭我的煩惱。”
接著便向他求教。
那人建議留意喬蘭的事,說她可能對王河不利,讓竊取她的賬號,伺機而動。
“你知道這人的更多資訊嗎?”
林羽追問,“比如長相、體態,甚至住址?”
陸思敏沉思片刻,搖頭道:“只見過幾面。
拿到喬蘭賬號後,就再沒碰面了。
彷彿突然冒出來,又消失不見。”
“或許是上天派來的使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