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一旦踏上,就無法回頭。
高啟強還是向林羽彙報了莽村的情況。
林羽正準備詳談,局裡又接到報警。
“有人舉報金友集團的韓強前幾天被殺了,屍體被丟在路上,路人發現後送醫無效死亡,家屬已報案,局裡讓我們過去看看。”
無奈,林羽對沙場的事不感興趣,否則也不會讓高啟強管白金瀚。
他撥通電話,讓高啟強自行解決此事。
高啟強也正有此意。
他早想親自處理,只是因白金瀚只是代理管理,很多事情還需請示林羽。
如今林羽忙碌,正好給他機會。
但莽村的事,他也急不來,只能等老默行動後再定。
林羽等人來到韓強家,排查出幾個有矛盾的人。
離開韓家時,看到前方修水道處圍了不少人,便停車檢視。
“讓開點,怎麼回事?”
“接到投訴說附近水管沒水,來看看,誰知發現這個。”
“這麼大東西堵著,水管能不堵嗎?”
林羽聞言也走近看了看那大傢伙。
水泥柱中藏匿的秘密
林羽驚訝地發現,眼前立著一根一人高的巨大水泥柱。
就在他注意到這根柱子時,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叮,檢測到此柱內含有不明物質,請宿主領取調查此物背後真相的任務。
】
聽到提示後,林羽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立刻接受任務,朝柱子走去。
“林哥,您這是打算做甚麼?”
安欣好奇地問。
林羽沒理睬她,向旁邊的工人借了一把鐵鍬,開始用力敲擊水泥柱。
由於水泥質地堅硬,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敲下一塊碎屑。
仔細觀察後,他對安欣說:“聯絡技術部門,讓他們過來一趟。”
“裡面有人骨。”
工人們聽聞後,臉色頓時蒼白。
“不...不會吧?”
“你是說裡面藏著屍體?”
“沒錯,大家退後些,別破壞現場。”
林羽解釋道:“讓你們先休息,待會配合調查。”
安欣雖難以置信,但也迅速撥通了市局電話。
不久,技術人員和法醫相繼到達。
“林隊長,常規手段無法取出屍骨,看來得整體運回處理。”
“水泥已完全硬化,現場操作不便。”
法醫無奈地表示。
“那就幫忙一起搬走吧。”
林羽安排:“其他人留下繼續勘查,尋找關聯線索。”
任務完成後,他協助將柱子裝車運走。
“林哥,這不就是普通水泥柱嗎?”
“經驗使然,懂嗎?”
林羽笑著回應安欣。
安欣嘟囔著嘴,心想自己比他入職晚卻更專業,有些不服氣。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這小子竟有這樣的能力。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他再怎麼不願承認也得接受。
“別提這事了,快去查查這附近有沒有失蹤的人吧。”
雖然不知死者來自何處,但既然出現在此,必然能在這附近找到相關線索。
幾個工人做完筆錄後便離開了。
水管暫時無法修復。
誰能想到上班時還能挖出這樣的東西?也不知那不幸身亡者是誰。
這一切超出了他們的掌控範圍,他們只能盡力配合警方調查,將當時所見所聞詳細告知。
隨後各自回家。
莽村。
老默假扮求職者來到工地。
管理人員查驗證件後安排了工作,但他並非真來幹活,而是想借此給眾人添亂,阻礙工程進展。
經警方排查,近一個月內附近僅兩人失蹤。
因家中無人,平時在外遊蕩,鄰居以為外出未歸。
直到警方登門調查,此事才被提及。
由於**與水泥混雜,法醫花費一夜才將其取出。
令人震驚的是,裡面竟是兩具屍體。
市局會議室已坐滿等待會議開始的人。
待人員齊備,兩位局長才步入會場。
會議主題圍繞地下管道藏屍案展開。
首先發言的是安欣。
“我們對附近小區進行了排查。”
“發現近一個月失蹤兩人,但無家屬。”
“因此無人報警。”
“多虧鄰居反映,稱近一個月未見此二人。”
“他們是同居嗎?”
安長林表情凝重地問。
“是的,他們是親兄弟,父母雙亡時年僅五歲。”
“哥哥叫萬國強,二十七歲;弟弟叫萬國民,二十四歲。”
“鄰居稱他們並無固定職業。”
“在家時總有一些小混混來找他們。”
“然後他們就一起出去了。”
“接連幾天不歸,這次更是整整一個月。”
安欣話音剛落,法醫吳瑞便起身說道:“樣本已分離,但並非一人,而是兩人。”
眾人聽後,猜測或許是失聯的那對兄弟。
然而,在確認之前,還不能貿然下結論。
隨即,警察前往萬家採集毛髮等物證,與目標進行比對。
若比對成功,則可從萬家常接觸的人群中尋找線索。
下午三點左右,結果揭曉。
“吳醫生,確定了嗎?是他倆?”
吳瑞點頭示意。
林羽立即帶領團隊前往兄弟所在小區,逐戶排查。
附近居民稱,這對兄弟常與不良青年混跡,但不知其姓名。
就在林羽等人迷茫之際,一名染紅髮者走近。
“請問,認識萬國強嗎?”
林羽與安欣交換眼神,隨即將其按倒在地。
“你們幹甚麼?我只是來找人,屬於哪個組織?”
紅髮男子驚訝於自己因一句問話就被制服。
他認為這是某個勢力派來尋釁的。
林羽冷笑:“我們是公安局。”
“有何異議?”
紅髮男子聞言大驚,入警局後驚恐地質問:“我只是取回物品,為何被捕?”
安欣拿出萬國強兄弟的照片。
“這不是萬國強嗎?我就為找他而來。”
“他……是不是惹事了?”
紅髮男子看清照片後,意識到正是自己要找的人,結果還未見面便被拘捕,覺得極為冤枉。
“你找他何事?”
安欣追問。
“我……我要回屬於我的東西,已經半個月了。”
“上回最多三天就歸還,但這回都半個月了,我們老闆已查到我頭上。”
“催我還東西,不然就辭退我。”
紅毛直言說出找萬國強的原因。
“你要從他那取何物?”
“這個……警官,能不能不講?”
“一說恐怕就走不了了。”
紅毛低頭支吾,安欣追問時顯得不滿。
“必須說清!”
王有亮拍桌而起。
“老闆在城西開了家小影院,我和這兩兄弟是發小。”
“每次新片上映,他們都借去看,因常外出,通常三天內歸還。”
“這次卻半月未見,今早被老闆質問,逼我去討回。”
說到此處,紅毛眼眶泛紅。
“甚麼片?為何提到交代就走不了?”
林羽疑惑發問。
“這個……你年紀小,不懂。”
“別扯這些!這是我們的大隊長!”
安欣語氣嚴肅。
“這隊長好年輕啊。”
紅毛驚訝不已,以往的大隊長至少四十多歲,眼前的卻僅二十出頭,而他自己已快三十,仍只是影院雜工,月收入僅夠餬口。
“某種不該公開的影片,我不細說。”
聽罷此言,安欣大致猜到,但眼下案件涉及謀殺,只能暫放此事。
“此事暫且不論,先講講如何結識兩兄弟,以及他們的謀生之道?”
“聽說他們並無固定職業?”
安欣直入主題。
“警官,他們到底出了甚麼事?”
“都是至交兄弟,透露下吧。”
紅毛懇切請求。
“他們被害了,屍體被封於水泥中。”
“告訴我關於他們的一切。”
“也許能幫我們更快找到兇手。”
紅毛聽到這句話,頓時呆住。
他剛剛還有些血色的臉,此刻因這訊息變得慘白。
“不,這絕對不可能……對吧?”
“臨走前,他們還跟我說,這次要去發財,回來就一起開個小影院,一起賺錢。”
“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不算話?”
說到此處,紅毛泣不成聲,涕淚橫流。
看著這一幕,警察們略顯尷尬。
許久,紅毛終於平靜下來。
王有亮遞過一杯水,紅毛接過,道了謝。
接著開口說:“他們只是打手,不光彩的職業。”
紅毛飲盡杯中水,開始講述:
“聽聞他們的老闆以前也是個混混,出去幾年突然有錢了,回來建了個工地,想開發成遊樂園,就是那個飛天集團。”
“國強兄弟倆就去應聘了,我還笑他們肯定沒戲。”
“沒想到真被錄用了,聽說月薪三千塊。”
“我當時不信,我們的老闆最多也就這樣收入。”
“可後來發工資時,他們請我吃飯,我才信了。”
“本來我也想跳槽,但他們說不招了,我就回電影院上班了。”
林羽繼續追問:“他們平時做甚麼工作?”
“只提過一次,那次他們都受傷了。”
“拼死拼活才掙這點兒錢,太不值了。”
“我好奇問,他們說是去……”
“警官,當時我不信,以為只是打架。”
“要是知道那麼危險,早攔住他們了。”
想起發小生死未卜,紅毛悲從中來。
他深感懊悔,本該多瞭解一些情況,如今卻為時已晚。
那些人的離去,或許正是因為當初未能及時警示。
林羽並不認同這種想法。
有些人追逐利益時,往往聽不進忠告,即使明知道風險極高,仍抱有僥倖心理,認為災難不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即便紅毛曾試圖勸阻,也未必能改變他們的決定。
“你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