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追問。
“半月前,他們來借錄影帶時。”
林羽答道,“說好三天歸還,但第五天時,國強來電說他們已抵達洛城,打算再停留兩天。”
那時,他們滿懷憧憬,聲稱不久後就能發財,甚至計劃合夥開設影院。
然而,這次分別竟成永別。
審訊結束後,林羽派人核查那家公司,卻發現它早已破產,負責人史力強下落不明。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之際,金友集團的老闆金得力提供了一些線索。
“據說死者臨終前見過史力強?”
林羽驚異地問。
他本以為這條線索中斷了,沒承想又能重新連線起來。
而金得力就在前日去世,這意味著史力強仍潛伏在這座城市。
隨即,他向上級申請行動,並親自帶隊抓捕。
與此同時,莽村傳來噩耗。
林羽因另有要務,遂派李響前往處置。
抵達現場後,技術人員和法醫立即展開勘查。
結果令人震驚——死者是被從屋頂推下摔死的。
當時李順正在施工,突遭意外墜亡。
據工地負責人回憶,還有另一名工人與李順同處高處作業,但事故發生後便不知所蹤。
回到警局後,李響向林羽彙報了情況。
“隊長,我這兒有個麻煩案子,恐怕無法兼顧,請您幫忙解決。”
他簡述了事件經過。
林羽稍作思索,喚來安欣:“安欣,這個案子交給你處理吧,畢竟涉及太多親屬關係,由李響負責不太合適。”
安欣點頭回應:“那水泥案……”
“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別擔心了,絕不能讓兇手逃脫。”
“再說了,李隊現在也空閒了,讓他來幫忙就行。”
聽到這話,李響連忙附和道:“沒錯,還有我呢。”
安欣這才安心接手莽村的案件。
隨後,李響與林羽一同行動,前去抓捕史力強。
經過兩天的調查,他們得知史力強已前往洛城,一個隸屬於京海市的小縣城,依山而建,傳聞附近的紅毛掌控著不少金礦資源。
趕往洛城途中,林羽對李響說道:“最近你的變化挺明顯的。”
李響瞥了他一眼,疑惑道:“我怎麼沒察覺到?”
“有時候旁觀者更清楚,你自己反而不容易注意到。”
林羽頓了頓,“不管遇到甚麼事,我和安欣都希望你能與我們分擔。”
話畢,兩人陷入沉默。
車廂雖狹小,卻彷彿隔著無形的屏障,氣氛既熟悉又陌生。
很快抵達洛城,剛準備尋找線索,便被洛城公安局長江建中攔下。
“林警官,表彰大會後才見您一面,沒想到這麼快又碰面了。”
林羽眉頭微蹙,心中疑慮重重。
他特意低調行事,未提前通報任何人,可江建中為何會第一時間找到他們?像是事前掌握了行蹤一般。
林羽目光掃向身旁的李響,隱約猜到了甚麼,但並未深究。
他轉而將注意力放在江建中的言辭上,對方顯然並未隱瞞金礦之事,這讓林羽更加警惕。
“江局長,聽說此地盛產金礦?”
林羽開門見山地詢問。
江建中搖頭笑道:“林警官,誰告訴您的?這兒背靠大山,但從沒人挖出過金礦。
若真有,我們豈能不知?”
林羽瞄了瞄對方腕間的名錶,淡淡點頭,“可能是我弄錯了,與貴處無關。”
接著,他試探性地問道:“江局長,您每月工資多少?”
江建中的臉色微變,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響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輕輕碰了碰林羽,低聲問:“林隊,這和咱們的案子有關嗎?”
林羽笑著搖頭:“我只是閒聊罷了。
看來我們可能接到了錯誤的資訊,案子的事先放一放吧。”
李響點點頭,不再追問。
對面的江建中聽後迅速起身:“我賺得不多,比不上市局的待遇。
既然不忙案子,不如一起吃個便飯,聊聊你的事。
我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情況。”
他立刻安排人準備飯菜,為顯得拮据,直接去了食堂打素菜。
三人就在辦公室對付了一頓。
林羽保持沉默,與江建中聊些家常。
“這片山地就沒種點甚麼?這麼多山閒置太浪費了。”
“確實可惜,之前有幾個開發商想開發,但村民不讓,直接趕走了。”
江建中放下筷子,似乎沒了胃口。
“為啥不讓開發?開發了大家都能受益啊。”
通常來說,開發涉及村民土地需賠償,若不佔用地卻靠近村莊,反而會帶來商機。
村民做點小買賣就能致富。
但江建中說村民反對開發,讓林羽更懷疑他在撒謊。
村民趕走開發商或許是真的,只是因為山上藏著秘密——林羽得知這裡有金礦。
開發商若來,秘密就藏不住了。
私自採礦違法,但他們不願上報,否則金子不會落入任何人手中。
“江局長,村民不讓開發,平時靠甚麼生活?”
林羽繼續追問。
“我剛到時就發現街上的人無精打采的。”
“沿街處,好幾桌人聚在一起打麻將。”
“既不上工,也不發展產業,難道平日裡都靠山裡的野味維生?”
林羽的聲音已帶寒意。
身為縣局局長,怎能信口雌黃?
此人要麼糊塗至極,要麼與金礦利益相關。
察覺林羽面色不悅,江局長忙解釋:“平時他們不會這樣。”
“定是工作累啦,稍作休憩罷了。
他們只是娛樂,不涉賭資,林警官莫要動怒。”
“哼,江局長,你該知曉林縣和雲縣那兩位局長的下場。”
“所以建議你如實相告,認識一位叫史力強的人嗎?”
“聽說金礦的掌控者是他。”
“你是本地人,怎會不知此事?”
“再說你總說縣財政困難,生活拮据,但你戴的這塊價值七萬多的名牌手錶又是何來歷?”
“難不成是路邊撿的?”
聽罷此言,李響亦怔住。
他下意識看向江建中的手腕,卻看不出表有何特別之處。
心想,林羽果然見過大世面。
像他這般出身貧寒之人,怎識得名錶。
殊不知,林羽也是藉助系統提示才得知其價值。
故而特意試探江建中,隨後與其共進餐敘。
聞言,江局長下意識拉了拉袖子,遮住腕間之物。
“林警官,您看錯了,這是我常用的普通手錶。”
見他仍在裝腔作勢,林羽起身道:
“江局長,如此做派未免失禮。”
“您可知我如何判斷這表的價值?”
“因我見過不止一隻,明白了嗎?”
聽畢此語,江局長臉色愈加難看。
意識到難以敷衍,他亦冷聲道:“林警官!”
“你這是不知感恩,我身為局長親自接待你已是格外開恩。”
“你戴這麼貴重的手錶,是不是在質疑我的人品?”
“你的品行如何我並不清楚,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否認識史力強?”
林羽冷笑一聲問道。
他對得罪這位局長毫不在意,畢竟市局裡的兩位老領導對他都很客氣。
“哦?那我們不妨去看看,要是查出甚麼問題,你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哼,只要你能進那座山,隨便你。”
說完,江建中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隊,這裡是他的地盤,咱們這樣會不會太冒失?”
“一會兒到了山那邊,村民肯定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我們並不打算進山,只是想問問村民知不知道一個叫史力強的人。”
“這個人殺了人,還關停了公司,無處可去肯定回老家了。”
“我們現在查的是**案件,順便也能解決金礦的事。”
“專門查金礦只會讓‘四六三’兇手逃脫。”
聽完林羽的話,李響陷入沉思。
見狀,林羽說道:“我們既然選擇了這份職業,就該牢記初心。”
“必須對得起每一位受害者,盡職盡責。”
“我說得對吧,李響同志?”
被點名的李響這才回過神來。
“啊?嗯,林隊說得對。”
“李響,你走神了,不會是在給敵人通風報信吧?”
林羽半開玩笑地說。
王有亮看到李響臉色驟變,忙打圓場:“林隊,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林羽笑著拍拍李響肩膀:“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咱們出發吧,去山腳看看江局長口中的貧困生活。”
林羽上車後,李響開車向山腳駛去。
江建中站在四樓窗前,看著車隊離開,臉色愈發陰沉。
許久,他才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喂,趕緊準備一下,別讓他們靠近。”
掛掉電話後,他臉上浮現出得意之色。
“哼,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也想跟我作對?”
“今天就讓他在這深山老林裡住久點。”
縣城距離這片大山還有段路程。
車行一小時半,終於抵達山腳。
這裡房屋依山而建,面向南方,排列整齊,似小別墅般精緻。
雖有些向內傾斜,但整體觀感極佳,遠超縣城普通平房。
“這也算樸素?”
王有亮嗤之以鼻,“這條件比城裡好多了。”
李響沉默不語,他知道剛才林羽並非玩笑,對方可能已察覺異樣,需格外謹慎以免暴露。
“去看看吧,或許只是虛張聲勢。”
林羽說完率先前行。
眾人來到第一排屋前停下。
恰有一女子走出,手持衣物,似欲晾曬。
“你們是找人來的?”
“聽我說,這兒不用開發,快離開吧,否則會惹麻煩。”
女子環顧四周低聲警告。
林羽笑笑問:“為何不開發?山裡有稀世珍寶?”
此話令女子變色,急忙返屋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