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如今成了我們的關鍵證人。”
張豐聞言,一時錯愕,隨即暴跳如雷。
“他在哪?我要殺了他!當初不是說好絕口不提此事?”
張豐狀若瘋狂,在公安局外破口大罵。
然而,無論他如何咆哮,真相已無法掩蓋。
五條人命,只因兇手是他兒子,便被拖延三年。
被害者家人悲痛欲絕。
見狀,林羽只好先命人控制住張豐,暫時將其拘押。
一切靜待案件重審後再行處理。
但有一事實毋庸置疑——
只要張彬彬確實犯下這些罪行,必將受到法律嚴懲。
此事震動至林縣與雲縣的公安局長,驚動了高層領導。
有人認為此舉妥當,有人則感到不安,迅速聯絡上級詢問案件進展。
得知除張豐外其餘人都將受到嚴厲懲處,那位高層領導的語氣明顯變得陰沉。
儘管他們心中不悅,但為了避免自身受牽連,只能催促儘快定案處置。
結束通話電話後,京委辦公室內。
“趙書記,既然徐德浩和那人的據點已被端掉,是否需要重新派遣人員?”
畢竟這兩人為棋子,沒了他們另派人接手即可。
可惜這次行動慢了一拍,不知為何,徐德浩剛判刑,京城就派來兩人,分別接替徐德浩與張豐的位置。
這讓趙立冬困惑不已,但他只能隱忍不發。
林羽對此早有預料,因為老爺子之前已告知他此事,他並未阻攔,反而認為這是好事。
傍晚七點,林羽剛到家準備開門時,被背後衝出的人偷襲。
他下意識抓住對方手臂,一個過肩摔將其撂倒。
“哎喲!”
林羽看清是孟鈺後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你還問!就不能先認出來再動手嗎?”
孟鈺揉著臀部抱怨,她剛聽說林羽破獲大案,特來祝賀,結果直接被當成嫌疑犯摔倒。
看著她委屈的模樣,林羽忍不住笑了。
“這不怪我,我又沒長後眼。”
“再說,你走路輕得像貓叫。”
“沒被你嚇死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
聽林羽說得振振有詞,孟鈺氣得直跺腳。
見狀,林羽意識到玩笑該結束了。
“行了,進屋說吧。”
“難不成你想招來全樓鄰居?”
環顧四周,孟鈺無奈只好先進屋再說。
誰知一進去,便不由自主被林羽抱進裡屋。
這幾日忙於查案無暇他顧,如今終於能放鬆,孟鈺的到來讓他不願錯過這個時機。
兩小時後,二人躺在一起休息。
孟鈺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
“你這傢伙,剛剛把我摔得不輕,現在還在這兒耍賴。”
“這不是耍賴,你外出這麼久,我只是想表達下想念罷了。”
聽罷,孟鈺心裡頗為受用,朝他臉上親了一口:“看在你這麼用心的分兒上,這事就揭過去了。”
“對了,你查的那個案子怎麼樣了?能不能跟我說說?”
“案子還沒結束,你可別亂傳話!”
林羽急忙提醒她。
“知道了,你真小氣。
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抓到那些人的。”
“其他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聽她這麼說,林羽這才放下心來,將這兩天的經歷詳細講述了一番。
夜晚八點,一家少有人問津的小茶館內。
李響手中握著一本日記本,時不時向外張望。
不久,曹闖走進門來。
“李響,你來很久了嗎?”
曹闖走近,笑著問道。
“沒多久,剛到十分鐘。”
李響神情略顯尷尬地回答。
“東西帶來了嗎?”
李響聞言緊了緊手中的本子,最終還是遞了過去。
“師父,非得這樣做嗎?”
“可這樣會讓你離警察的初衷越來越遠。”
李響對此很不解。
然而曹闖瞥了他一眼,“你師父我早已無路可退。”
“這事過後,你就別再參與了。
還好你涉入不深,抽身最好。
等我掌握足夠證據,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那時京海才能重見光明。”
但他也只是嘴上這麼說,實際上有多難他也清楚。
不然也不會越陷越深。
很快,那本子落到了趙立冬手裡,他翻閱了一下,嘴角浮現出笑意。
這本子裡不僅有他與趙玉成的往來記錄。
有了它,即便將來他出問題,也能化險為夷。
幾天後,陳泰果然買下了白金瀚,隨後將其贈予林羽。
林羽自然歡喜,多了一條生財之道。
而且還不需要他親自操持,這樣的好事他怎會拒絕?
不過最開心的還是高啟強。
他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嶄露頭角的機會,下定決心要經營好白金瀚,開創一番事業。
林羽將白金瀚交給高啟強後,便去找了劉明揚。
此人因林縣的事立了功,直接得到了晉升。
林羽本打算把他調到市裡,但他卻執意留在林縣,說是為當地百姓創造安全的生活環境。
面對這樣的覺悟,林羽無話可說,只能答應臨行前再請他吃飯。
朋友之間不必時刻相伴,而且林羽認為劉明揚留任也有好處,否則上級可能趁機安插新人,又得重新折騰林縣的事兒。
林羽帶著劉明揚和安欣等人來到一家酒樓,這是以前的同事辭職後開的。
據說江明雖然做警察不怎麼用心,但這家酒樓卻被他管理得很好。
因為平日裡大家關係都不錯,所以林羽請客時經常來這裡。
“安欣,李響呢?你沒通知他來這裡吃飯嗎?”
林羽發現李響沒來,疑惑地問。
“他說最近忙著事情,會晚點過來。”
安欣直接答道。
自從上次看見李響和師父鬼鬼祟祟談話後,他就變得和從前不同,整天心事重重,即便沒工作也總往外跑。
林羽聽完只是點點頭沒再多言。
看到前面排起長隊,因為有江明的關係,他們直接走向門口。
誰知剛要進門,就被身後一位女子攔住。
“喂,你怎麼回事?我們排了快一個小時,你一來就想插隊?”
由於是下班時間,他們都換了便裝,旁人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只覺得是普通人在插隊。
安欣剛想解釋,林羽示意他別多說,轉身往隊伍後方走去。
隊伍已快排到馬路邊。
“正好李響還沒到,就等等他吧。
這人一到下班時間就不知道去哪了。”
安欣忍不住抱怨。
作為同門師兄弟,他難道沒告訴你?
林羽好奇地詢問道:“我打聽過了,他只說是私事。”
“同屬一個系統的同事,不可能甚麼事都跟我講吧。”
正當他們交談之際,李響已從對面走來。
發現幾人竟站在隊伍末尾,李響挑眉說道:“不至於吧,要排到啥時候?”
“又不是我說的,這不就是江明的態度嗎?”
“話雖如此,可我們也是為了等你啊。”
“你這兩天到底忙甚麼去了?”
“該不會是去相親了吧?”
安欣忽然想到一種可能,眯著眼打趣道:“你小子胡說甚麼呢?我自己都顧不上,怎麼還會連累別人。”
安欣聽後覺得頗有道理,但這也讓他更加疑惑李響具體在忙些甚麼。
“既非相親,也不是執行任務,到底在忙甚麼?搞得神神秘秘的,外人還以為你當臥底了呢。”
安欣笑著調侃。
李響笑笑剛要回應,就見江明從裡面走出。
“老闆,我們甚麼時候輪到?”
排隊的女子看到老闆現身便急切地問。
“快了,很快就有空位了。”
江明簡短答覆,徑直走向林羽等人。
“林哥,你們怎麼站這兒了?”
“抱歉,我剛在裡面有點事,讓大家久等了。”
“走吧,我已經備好菜了,趕緊進去。”
說著,江明拉著林羽往裡走。
剛才那女子目睹這一切,心中愈發不滿。
“老闆,這也太偏心了吧!這些人比我們晚到半小時,您一露面就把他們請進去了。”
“莫非您是看人下菜碟?”
江明聞言有些不悅。
“這位女士,我之前是警察,老顧客應該知道。
他是我從前的隊長,我不帶他進去還能帶誰?您若願意等,請繼續;若不願等,另尋他處用餐便是。”
說完,江明領著林羽等人入內。
那女子這才明白,先前被她責備的竟全是警察。
她未離去,依舊規規矩矩地站在前頭等待。
畢竟這家店物美價廉,去別處不僅花費更多,還可能遭遇更不公的待遇。
剛剛不過是說錯了句話,況且這裡也沒幾個人認識她。
索性當作甚麼事都沒發生。
其他人此刻卻沒人在意她,而是想著今後得好好結識這裡的常客。
這樣在類似的情況下,就能有所助益。
至少不用再排那麼長的隊了。
剛進大門,林羽便看見大廳裡十幾桌都坐滿了人。
“你小子真行,生意這麼火爆!”
“林哥過譽了,我只是喜歡做菜罷了。”
“當警察是我爸的願望,但我覺得自己不太適合。”
“後來才轉行開了這家館子。”
“沒想到做的菜能受到這麼多人的認可。”
“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已經很幸運了。”
林羽聽後點頭回應江明的話。
上了二樓,全是包廂,共九間,江明選了最好的一間。
落座後,江明吩咐上菜。
“我們不是應該先點餐嗎?”
劉明揚一臉困惑。
“劉哥只管享用就行,江明是我們兄弟,生死之交。”
“他了解咱們的口味,若有特別想吃的,儘管告訴他。”
劉明揚不好意思開口,再說他也從不挑剔。
幹這一行,能按時吃飯已屬不易,哪敢挑食。
不多時,八道菜齊備。
江明詢問是否夠吃,幾人一致表示滿意。
“這是劉明揚,林縣刑警大隊三組組長。”
“這位是江明,曾同我們一樣追捕罪犯。”
“但他志不在此,一心只想做廚師,如今經營這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