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我們是警察,能保護你安全,如實講就好。”
林羽嚴肅地承諾。
“我不認識她,能讓我回去嗎?”
誰知越勸她越想走。
“林麗去世的事你也聽說了吧?她在你們公司工作,你不可能沒印象。”
“既然來了,所說的話都要負責。”
“好好想想再說。”
“再說,她跟你年紀相仿,就這麼忍心看她枉死?”
聽到此言,女孩開始抽泣。
“我勸她辭掉房產公司的工作,但她執意不聽。”
“這才出了事。”
察覺女孩鬆口,林羽與劉明揚對視一眼,繼續追問。
“她為多掙錢,會計工作也不重,為何勸她離職?”
“因為這地方根本不像表面上的房地產公司,簡直是人間煉獄!”
女孩說到此處已泣不成聲。
安欣遞上一杯水,放到她面前。
女孩擦乾眼淚,平復心情後說道:
其實剛入職時,她和同事都不熟。
一次被同行刁難,是林麗出手相助,兩人因此結為好友。
可惜林麗一週只來一兩次。
對公司內情瞭解甚少。
倒是初入職場的李小紅,待得久了,越發察覺異常。
表面上,她們的任務是接待購房客戶。
其實,他們並不是真的來買房,而是打著買房的幌子過來的。
轉身去了後面,再次出現時,手裡大多抱著一個孩子。
這些孩子的來歷她並不清楚,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出現在那裡。
聽完這些,林羽結合保安的說法,推測這些孩子可能是晚上被送過來的,那時李小紅他們已經下班了。
一開始,李小紅覺得一兩次沒甚麼大不了的。
但當這種狀況頻繁發生時,她開始覺得不對勁。
有一次,林麗心情不好,約她出去喝酒。
結果兩人喝了不少酒,醉酒後林麗透露公司賬目有問題,稱工人們的工資早已落入老闆口袋,而這些工人註定拿不到錢。
即便告上法庭,賬目上也會顯示已支付工資,毫無漏洞。
林麗內心覺得這樣做不對,但她經濟困難無法辭職,只能繼續違背良心工作。
漸漸地,公司要求越來越過分,甚至讓她參與一些不正當行為。
一次,老闆讓他們到後面幫忙招待客人,這顯然超出了她們的工作範圍。
老闆直言他們的命運息息相關,若出事誰都逃不過責任。
無奈之下,這些女孩只好服從。
事後,她們抱頭痛哭。
林麗再次來找李小紅時,李小紅擔心她也陷入麻煩,勸她離開。
但林麗執意不肯,追問發生了甚麼,兩人因此關係緊張。
李小紅後來悔恨地說:“我本該告訴她真相,即使那樣也無法改變甚麼。”
林羽聽完明白了,林麗多次送飯給他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她發現林羽有能力幫助那些孩子。
她並非出於喜歡他,而是為了朋友,想舉報此事。
只是時機未到,她害怕操之過急反而害了朋友,所以一直沒說出口。
最終,林麗卻因其他原因被害身亡。
最終,他們確認祥龍房地產中心的趙總正是兒童拐賣案的主謀。
林羽決定行動,準備等上級檔案下達後立即採取措施。
然而,他們等待了一整天,卻始終未見檔案到來。
於是,他撥通了徐德浩的電話。
“局長,關於趙總的事……”
“你們負責調查林麗案件,怎麼又插手房地產事務?人家是合法商人,不是罪犯,若沒經過你們授權,就別多事。”
對方話音剛落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明揚的神色凝重,林羽已料到此次行動未獲批准。
林縣允許這種人存在,顯然並非偶然。
如今被查到,徐德浩自然不會同意抓捕此人,因為這可能暴露他們的隱情。
不過,市局或許能支援他們。
隨即,林羽聯絡了孟德海。
不久,徐德浩與張豐面色陰沉地返回辦公室。
“是誰擅自聯絡市局的?”
徐德浩質問道。
“是我,有何不妥?”
林羽搶先答道。
徐德浩轉向劉明揚,語氣嚴厲:“林羽,為何插手我們林縣事務?再說,林麗之死已被定性為意外,劉隊長難道要抗命不成?”
林羽解釋說:“這是徐天縱的決定。”
徐德浩聽後更加憤怒:“這個混賬,越來越無法無天!立刻叫他來見我。”
片刻後,徐天縱進入房間,見到張豐也在場,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小縱,我不是說過這事與彬彬無關嗎?為何執意不讓放人?”
“叔,證據確鑿,為何偏袒他?”
“是不是你們那位老闆為了息事寧人,才出此提議?但我告訴你,無論如何,張彬彬必須付出代價!否則,我這一生都無法釋懷。”
此言一出,兩位局長臉色驟變。
徐德浩怒不可遏,抬手給了徐天縱一巴掌。
“胡鬧!成何體統!難道沒看到還有外人在場?”
“哼,有外人又怎樣?這兒還不是由我們做主?他們豈敢聲張?”
他認為即便林羽等人來自市局,也無力改變現狀。
一個普通的隊長罷了,他深知叔叔背後勢力不小。
不然叔叔怎會如此囂張?
"你算甚麼東西,還敢胡言亂語?"
"徐局,您別急,我對您侄子所說之事頗感興趣。
"
"不如我們談談?"
"你算老幾,竟想與我對話?"
徐天縱啐了一聲,目光中滿是對林羽的輕蔑。
"他算不得甚麼,但我身為市公安局長,有資格與你交談。
"
"帶走他們。
"
話音未落,孟德海的聲音已響起。
隨即,警察湧入。
緊接其後,安長林亦步入。
徐德浩明白此番在劫難逃。
徐天縱震驚地看著孟德海走到林羽面前,難以置信兩位局長竟為林羽親自前來,且似對其極為關切。
這讓他不禁疑惑,此人到底有何背景?
很快,眾人被帶至市公安局接受問詢。
起初徐天縱拒不承認,以為叔叔能脫此困境。
然而這次,連叔叔自身都岌岌可危。
最終只得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原來,自他第一眼見到林麗時,便迷戀上這位單純美麗的女子。
聽聞她是教師,這種佔有慾愈發強烈。
可無論他如何追求,林麗始終拒絕。
決心將她納入囊中,他開始追蹤她的行蹤。
發現她常去雲縣一家火鍋店。
一日閒來無事,他尾隨而去。
卻見林麗與兒時玩伴張彬彬親密交談。
這令他怒火中燒。
從小他就覺得外貌不及張彬彬。
大人常拿他倆作比較。
但他一直不在意。
如今這種自卑感卻被無限放大,嫉妒隨之滋生。
他衝向兩人,將身旁火鍋湯潑向張彬彬。
幸虧對方手下及時察覺,勉強避開。
僅手部受了些燙傷。
自此,兩家結怨,最終演變為兩局之爭。
即便如此,林麗依舊選擇了與張彬彬相守。
這令徐天縱深陷痛苦之中。
直到某日,他得知了林麗隱藏的身份。
除了擔任小學教師,她還為祥龍房產中心工作,每週前往一兩次。
該公司的總經理趙玉成與其叔關係密切,徐天縱意識到這是個機會,或許能讓趙玉成協助對付林麗。
當林麗再次去做賬時,卻被帶到了後方。
她從未料到這家企業竟涉及如此不堪的勾當,更震驚于徐天縱身為執法人員的參與。
自那以後,她知曉了李小紅等人的遭遇,嘗試舉報卻無果。
她明白徐天縱的叔叔是公安局長,此事已被壓制。
若非徐天縱刻意庇護,她可能早已身陷險境。
徐天縱對她確實慷慨,贈送了高檔住宅、車輛等,但她始終傾心於張彬彬。
她深知二人青梅竹馬,若張彬彬得知真相,必會找徐天縱清算,甚至可能導致悲劇發生。
因此,她試圖接近張彬彬卻表現得若無其事,卻發現他身邊佳人環繞。
因傷心欲絕,她決定放手,豈料張彬彬反求複合,讓她既喜又憂。
某夜歸家稍晚,恰逢徐天縱在家等候。
這是他首次對她施暴,從此她無論何時與之同行,皆難逃皮肉之苦。
一次竟被校內男教師撞見,她決意辭職,卻遭趙玉成以隱私相脅,威脅若離職,其私密照片將曝光於眾。
林羽將從林麗家中找到的日記本重新放入檔案袋,隨後送往檔案室,她的案件至此終於告一段落。
徐德浩因受賄、為黑勢力提供庇護被判刑,緩期一年執行。
徐天縱作為警務人員,不僅知法犯法,還協助趙玉成掩蓋罪行,因此受到相應懲罰。
趙玉成利用房產交易之名,實則從事拐賣兒童的非法活動,同時威脅員工以謀取私利,最終被判處重刑並沒收所有財產。
徐天縱在被捕前曾警告林羽:“雲縣那起變態殺人案,你們最好重新徹查。”
林羽得知後,阻止了張豐接走兒子。
他嚴肅地對張豐說:“我懷疑此事與令郎有關,所以他目前不能隨您離開。”
張豐聽聞此言,頓時勃然大怒。
“林羽,這種話豈能隨意出口!”
“若他並未做此事,又何至於懼怕他人議論?”
林羽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
“林羽,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此案我們正在全力偵辦,尚未上報市裡,你還是莫要插手為妙。”
“哦?”
“那你自己看看這是甚麼!”
話畢,林羽將一封書信遞給張豐,示意他仔細閱讀內容。
張豐閱後,臉色驟變。
“這定是他們惡意構陷,意在害死我兒子!”
“不然也可叫徐天縱前來作證,他倆當時關係密切。”
張豐再無先前鎮定,急忙提議讓徐天縱協助。
原來,兩家背後靠山如出一轍。
平日裡遇到問題,總互相包庇隱瞞。
而此次雲縣發生的連環殺人案,始終未能破獲。
最終只能暫時擱置。
死者家屬對此自然不滿。
“哼!徐天縱已明確指出,兇手正是你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