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忙解釋:“我真的不是好奇。”
接著說,“這位老師每天都坐豪車來上班,大家都覺得她攀上了有錢人。”
“聽說昨天她都沒上課。”
林羽觀察保安的表情,判斷他不像在撒謊。
於是追問:“這麼多老師,你怎麼跟林麗這麼熟?”
“她每天坐豪車來,我能不熟嗎?”
保安直言。
林羽思索片刻,覺得這話並無問題。
教師收入有限,平日該簡樸,但她卻開著豪車,自然引人注目。
“不過,她好像怕被發現,每次都在拐角處提前下車。”
“有一次我遲到,偶然發現的。
之後見她一直這樣,也就沒再留意。”
“警察同志,林老師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林羽聽出了弦外之音,意識到林麗的事可能尚未告知學校,或者高層為了穩定人心選擇隱瞞。
“沒事,只是小事。”
他說罷繼續調查。
“我只是先來了解下她平日裡都在做甚麼,跟哪些人關係比較好。”
保安聽完後似乎鬆了一口氣。
“我聽說她的人際關係不太好,不過你們還是進去問問吧。”
“我只是看門的,具體內部情況不清楚。”
於是保安領著兩人前往校長辦公室。
校長五十多歲,還不知道林麗出了事。
得知他們是來調查林麗的,校長急忙請他們坐下。
“小林老師昨天沒來上班,電話也關機了。”
“我正打算派人去她家看看。”
“她還帶著兩個班的學生,要是長期不在會影響教學工作的。”
校長語氣中帶著不滿。
“不過既然你們來了,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我早就提醒過她做人要本分,不該接觸的東西就別碰。”
“我只是她的領導,話說重了反而不好。”
“最多就是在開會時多提醒幾句。”
林羽一直在觀察校長,覺得對方言辭並無異常。
像這種年紀的人,都會擔心年輕人誤入歧途。
可惜林麗並沒有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最終自食其果。
“她……已經去世了,是被人害死的,就在昨天上午。”
林羽直接說道。
校長愣了一下,隨即問道:“那我能幫上甚麼忙嗎?”
“這孩子命苦,從小就沒了父母。”
“一直靠爺爺奶奶撫養長大。”
“好不容易開始工作了,兩位老人卻相繼離世。”
“那天她剛上班第二天,就請了喪假。”
“我還以為她想出去玩。”
“年輕人總會找各種藉口不去上班。”
“所以當時我沒批准,後來她直接跪在我面前。”
“我才明白原來家裡要辦喪事,只能讓她請假回去。”
“當時我也很震驚,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怎會如此。”
林羽聽完點了點頭。
這類事在生活中並不少見。
誰家沒有難言之隱呢?
“那麼她在這裡有特別親近的同事嗎?”
“聽說她每天坐豪華轎車來上班,你見過她男朋友嗎?”
林羽追問。
“這老師平日挺內向的,沒見她和誰走得很近。
最多就是點頭打招呼。”
保安搖頭,“至於豪車,我沒瞧見。
但聽門衛說,聽說那人挺高,大概一米八五,穿得也很講究,像是上等人。”
吳校長的話讓林羽與李響對視一眼,都推翻了之前的猜測。
徐天縱只有一米七五,差距不小。
不過還需核實,目測未必準。
“你知道她還有甚麼特別的事嗎?”
“哦,聽說她不止在這兒上班。
月底總請假三天,具體幹甚麼不清楚,人傢俬事不便打聽,只要不影響教學就行。”
林羽想起李麗娜提到她在祥龍房產做會計,月底請假多半是去算賬。
賬本真假不得而知,這種地方的財務常有問題。
剛出門就看到安欣帶著昨天的女警何曉豔來了。
林羽疑惑,見安欣攤手示意無能為力,明白攔不住她。
“林警官,你們問完啦?為甚麼不等我一起錄口供?”
何曉豔略有不滿。
昨晚她因安欣告白被迫陪吃,今早又被邀遊山玩水。
雖然高興,卻也提醒自己謹記職責。
今天說甚麼都不能再陪安欣出去了。
安欣無奈,只能隨他一起來找林羽。
林羽笑著說:“何曉豔同志,我們只是聊天,沒跟校長提過案子的事。”
“那還需要甚麼筆錄?”
“我就說嘛。”
“林哥就愛玩,除非被逼急了才會認真。”
“這種小事,他根本不想費勁。”
安欣立刻附和林羽的話。
何曉豔聽後,覺得似乎也有道理。
“你們問完了嗎?”
“差不多了,再去問問幾個老教師就行。”
隨後又詢問了幾位老師。
正如校長所說,他們和林麗只是普通同事關係。
甚至從未一起吃過飯。
正當他們以為查不出甚麼時,一位男老師叫住他們。
“林老師出甚麼事了嗎?”
林羽注意到他的擔憂表情,微微皺眉。
“你跟她很熟?”
“不算熟,就是同事間的關心,共事這麼久罷了。”
“你是喜歡她吧?”
林羽盯著他問。
那人愣了一下,最終點點頭。
“但她不接受我,所以我對她的情況也不太瞭解。”
“不過我知道她過得不好,有一次她帶傷來上課。”
林羽聽完後,挑挑眉。
“甚麼傷?”
“手腕纏著白紗布,左臉有淤青。”
“我問她時,她只哭,甚麼都不說。”
“我知道,因為表白失敗,她刻意疏遠我。”
“所以不會告訴我太多。”
“但我明白她很辛苦,獨自支撐家庭,還做兩份工。”
“警官,她到底怎麼了?”
林羽凝視他片刻,確認他說的是實話。
看來他是真心喜歡林麗。
可惜,她想要的生活不是小學老師能給予的。
他嘆了口氣道:“她死了,就在昨天早上。”
“有些人註定無緣,繼續工作吧。”
“相信那位姑娘會與你重逢。”
說完,林羽帶著安欣等人離開。
全校眾多教師中,僅從那位男教師和校長處獲得了少許有價值的資訊,可見林麗平日裡的存在感極低。
或許她有意保持低調,就是為了避免引起他人對她社交圈的關注。
“林隊,咱們是不是該回局裡了?”
何曉豔有些懊惱沒能及時趕到,也不知林警官查出了甚麼。
畢竟還得向上級彙報,這都怪安欣打亂了她的安排。
想到這兒,她瞥了安欣一眼。
安欣尚不知自己已惹得這位女士不滿。
此刻他只想確認案件是否與徐天縱有關,但因何曉豔在場,只能轉移話題。
“林哥,安叔他們沒責怪你吧?”
安欣開口問。
林羽從後視鏡瞄了他一眼,明白這是沒事找事。
於是笑道:“他們擔心還來不及,哪敢責怪我。”
“說起來,你們昨天去哪兒玩了?”
“對了,既然表白了,今天不去約會,跑來幹啥?”
“不過是做調查,不是抓人,我們兩人足夠。”
林羽說完不忘回頭朝安欣眨眨眼。
“咳咳,林哥,你這未免太八卦了吧,我可沒……”
“行了,給你一天假,待會讓何師姐帶你出去玩?”
本就因未能及時到校而悶悶不樂的何曉豔,聽聞又要被支開,更不悅了。
“林警官,安欣對我有好感我也覺得他不錯,但這人命關天,我們怎能顧著個人私事去玩?若安欣想玩,案子破了再說。
領導派我來是為辦案,不是談情說愛。”
何曉豔話音剛落,安欣便聳聳肩,一臉無奈。
林羽知此法無效,直接道:“你們領導很重視這事。”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何曉豔一時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點頭,“人命關天,當然得重視。”
“是嗎,雲縣那麼多無辜少女遇害,你們領導為何不關心?”
此言一出,連安欣都震驚了。
何曉豔不是林縣的警察嗎?怎一下子扯到雲縣去了?
此時何曉豔臉色愈發難看。
林羽聲音微顫,帶著幾分質問意味:“林警官,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是林縣公安局重案二組成員,和雲縣毫無瓜葛。”
“哦?聽說何師姐一年前是從雲縣調來的吧?知情的人好像不多。”
“你待在這裡許久,心卻始終放不下雲縣。”
“一心只為雲縣做事,這份忠誠倒是難得。”
“若你們能把這份熱忱用於維護治安,那些姑娘又怎會被害?”
“案件未破便匆匆離去,如今卻又在這兒裝作勤勉盡責的模樣。”
“你不覺此情此景甚是荒唐?”
此時,安欣與李響已滿頭霧水。
特別是李響,一直與林羽同行,若他參與調查此事,必然知曉。
然而他對這一切竟毫不知情,林羽是如何得知這位女子底細的?
何曉豔苦笑回應:“不錯,那件事我確實無能為力。”
“難道我就不能做一名合格的警官嗎?”
“你該不會是來做監視工作的吧?”
“實話告訴我,這是張豐局長派你來的?”
林羽淡然開口。
此言一出,再次讓安欣等人震驚。
儘管林羽早前提及過張局長與林縣的舊怨,但如此行事手段仍令人難以置信。
林羽並未在意他們的驚訝表情,繼續說道:“林麗的死也是他的手筆?”
“抑或是他兒子張彬彬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