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張彬彬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倒是徐天縱滿臉得意,彷彿壓抑已久的仇恨終於得以宣洩。
“你還在裝傻?她死了,就是你這個瘋子害的。”
徐天縱一字一句地說。
聽到這裡,張彬彬如遭重擊,呆立當場。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張先生,請您配合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幾名警員再次勸說。
“不,我不想跟你們回去,她不是我殺的。”
“我爸是雲縣公安局局長,你們不能這樣隨便把我帶走!”
徐天縱聽後,忍不住笑了。
“張彬彬,你錯了,而且我們已經有了證據,你還想否認甚麼?”
得知有證據存在,張彬彬更加慌亂。
這兩日他一直待在酒吧,因為感覺似乎對那位老師動了真心。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起初,他只是想控制住她,再像以往那樣丟棄不再新鮮的物件。
然而,他卻深深陷了進去。
被她的純真和無畏吸引,他難以自拔。
但他想起過去所做之事,只能暫時逃避,好好思考。
本打算今日之後遠離這些,專心陪伴林麗,卻不料她突然去世。
換作任何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最終,他仍不配合,只能強行押往林縣。
離開前,林羽給張豐打電話,告知張彬彬已被送往林縣接受調查。
林縣審訊室
“張彬彬,你昨日上午在哪?”
“我已經說過多次,這幾日都在星辰酒吧。”
“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那裡的人。”
“我是常客,除了新人外,沒人不認識我。”
“再說一遍,這人不是我殺的,我還計劃跟她結婚呢。”
“怎麼可能為了這個理由就殺了她?”
連續數小時的盤問讓張彬彬情緒激動。
想到那女子已逝,他內心如同崩塌般痛苦。
“張彬彬,最好坦白交代。”
在外監聽的警員向林羽彙報,林羽眉頭微蹙。
他感到此事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張豐迅速趕到,未先見兒子,而是直奔局長辦公室。
“徐德浩,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死我兒子?”
進門便拍桌質問徐德浩。
身後警員欲行動,被徐德浩阻止。
“你們先退下,張局長的兒子出事,情緒不佳可以理解。”
“老張,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急躁?”
“這件事,我也毫不知情。”
“不然早就提醒你有所準備了。”
“但現在人都被抓了,這局面我也很棘手。”
徐德浩嘴上這樣說,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
誰敢把我的事情上報市局,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聽他這麼一說,張丰情緒稍有平復。
他接著問:“這事難道不是你安排的?”
“一定是上次孩子的事讓你這麼做了吧?”
這麼多年的老江湖,這點門道還能看不出來?
“說吧,你有甚麼條件?”
“只要能幫我兒子洗清嫌疑,我會配合。”
徐德浩聽後大笑:“老張,你在說甚麼?”
“這事跟我沒關係,是你兒子出了問題,現在被人查出來了。”
“你少胡扯,我還不知道你侄子的德行?”
“是不是他殺了人?”
“你是故意不管,想讓他為火鍋店報仇,對不對?”
“聽著,我只有這一個兒子,要是出事,你們全家都得完蛋。”
殺人是要償命的。
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兒子。
如果不能證明清白,那結局只有一條死路。
他現在更慶幸當初跟徐德浩斷絕關係了。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禍害。
自己侄子不成器,就把怨氣撒在他兒子身上。
在火鍋店裡,兩人因一個老師起爭執。
最後徐天縱把滾燙的鍋推向張彬彬。
差點毀了他的臉。
他兒子怒火中燒,讓人教訓了徐天縱一頓。
兩家因此結怨。
後來雙方家長也一直針鋒相對。
“哼,因為你壞事,上面對你也很不滿。”
“先顧好你自己吧。”
徐德浩聽到威脅非但不懼,反而更加猖狂。
而這段對話,早已被走廊抽菸的林羽聽在耳中。
他終於明白為何要站在遠處聽。
正如他所料,此事背後仍與**有關。
“安欣,我們要去祥龍地產中心。”
想到這裡,他掐滅煙,叫來安欣。
“甚麼?”
“不是已經抓到兇手了嗎?”
“怎麼又要到那兒去?”
儘管那地方涉及兒童拐賣案,早晚都得過去查,但現在林麗的案子還沒解決。
安欣雖有疑慮,但既然林羽這樣說,想必有他的考量。
她跟著李響取車,又向劉明揚打了個招呼。
三人驅車前往祥龍房地產中心。
裡面有幾個年輕女孩正在接待看房者。
“您好,請問您是來看房的嗎?我們這裡有位置極佳的房子,價效比非常高。”
“抱歉,我們是警察,想向這裡的負責人瞭解些情況。”
聽聞是警察,兩位女孩先是驚訝,隨即迅速回應:“請稍等。”
其中一個女孩立刻去尋找負責人。
很快,一位身材高挑、長相嫵媚的女人走出。
她並未穿工作服,而是身著一襲紅色長裙,顯得格外優雅。
她緩緩走向沙發坐下,點燃一支女士香菸,抽了幾口才抬頭看向林羽等人。
“你們是警察?”
“我們的證件有問題?”
“不是,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
你知道一個叫林麗的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身後的小姑娘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但她很快拾起,匆匆瞥了一眼便回去招呼客人。
“不認識,如果和我們無關的事,別來打擾我們。
這兒還有客人,外人還以為我們出了甚麼事。”
“李小紅,送客吧。”
女人起身準備離開。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吧?這林麗可是你們的會計,你不該不認識她。”
林羽上前攔住她。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竟讓對方莫名感到恐懼。
但她依然故作鎮定:“哦,你說的就是這個林麗啊。
名字太普通,我記不清了。”
“你們找她有甚麼事?她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如果真是這樣,我要向上級反映,不能再留這種人。”
“她昨天被人殺害了,你現在就算想找也沒用了。”
那女子聽罷林羽的話,頓時瞪大了雙眼。
“甚麼?”
“你說……林麗她死了?”
“沒錯,就在昨天中午。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甚麼時候?”
安欣也插話問道。
“我……我好幾天沒見著她了。”
林羽和安欣詢問了近半小時,這女子毫無頭緒。
倒是旁邊叫李小紅的,神色凝重。
林羽瞥了她一眼,對面前的女子說道:“你平日在這兒做甚麼?”
“還能做甚麼?你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在這兒等人上門,然後向顧客介紹樓況。
下單後,就來找我簽字。”
這時,門口進來一位身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衣服沾滿水泥,顯然是工地工人。
“楊姐,趙總還沒回來?”
女子見到此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高傲,白了對方一眼。
抽完煙,她才繼續說:“沒回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若回來,我會通知你。
我忙得很,你快走吧!”
男子並未離去,反而更憤怒了。
“楊姐,趙總分明有意拖欠工資。
我們被拖了快半年了,再不發我們就得餓死。
已經有人離職,可每天還來找我要工錢。
你們當領導的不該這樣。”
林羽聽出這是來討薪的,明白了老闆的為人確實有問題。
“你胡說甚麼?趙總這麼大的公司,會故意欠薪?他可能是被甚麼事耽擱了,過兩天就能回來。”
這名女子有些不耐煩,想將男子推出去。
但他甩開她的手,“不行,我今天必須見到他。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私吞工資,向上謊稱已發放。”
“可對方說領導不在。”
“聽著,這是我們工人的血汗錢,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話音未落,那人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一舉動引起了周圍幾個看房客人的注意,紛紛朝這邊張望。
楊姐察覺後,立刻堆起笑容,對那幾位客人點頭致意。
可回頭一看,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趕緊回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保安!有瘋子闖進來了,快把他趕走!”
還沒等男人開口,她便朝著裡面的門大聲呼喊。
很快,從門內走出五六名身材魁梧的保安。
他們身著黑西裝,手持黑棍,一臉兇相地逼近。
“自己走開,還是讓我們幫忙?”
顯然,男人也被激怒了。
他閉上眼睛,豁出去般說道:“無論怎樣,沒工資就等於沒活路。”
“除非趙總現身,否則我絕不離開。”
幾個保安聽完,看了眼楊姐,她點頭示意後,他們走向男人。
眼看他們真要動手,林羽大喝:“住手!你們想做甚麼?”
“他只是討要自己的工資,難道不能找領導商量?”
“本來欠薪就不對,若再動粗,這家公司的前途堪憂。”
聽到此言,保安們不僅不懼,反而哈哈大笑。
“你是何方神聖?”
“你算甚麼東西?”
“外地來的吧?連我們趙總都不知道?”
“沒人能讓趙總破產。”
“這些真的是他們的工資?”
“分明是趙總的錢,想拿?再幹十年再說。”
領頭的保安洋洋得意地炫耀著自家趙總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