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上班？”
“這……我只知道住在雲縣，父親好像是警察。”
“做甚麼的……聽林麗提過一句，好像開火鍋店的。”
“你知道他叫啥嗎？”
聽完這些，林羽心中已有幾分把握，但仍需確認。
“叫……張永新，對，就叫這個名字。”
李麗娜興奮地回應。
“你怎麼記得這般清楚？”
林羽微微皺眉追問。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和林麗關係很好，她的話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李麗娜被林羽問起時，語氣略顯不滿。
“你男朋友是做甚麼工作的？”
林羽並未在意她的態度，繼續追問。
“他就是個普通的工人，怎麼能和林麗相比。”
李麗娜有些不屑地回答。
“他在哪裡工作？”
林羽依舊緊追不捨，這讓李麗娜有些惱火。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人！死的是林麗又不是我，幹嘛總問我這些！”
李麗娜提高了音量抱怨道。
“抱歉，但現在你確實進入了我們的調查範圍，請務必配合。”
林羽神色嚴肅，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他是警察。”
李麗娜猶豫片刻後回答。
“是咱們林縣的？叫甚麼名字？”
劉明揚立刻追問道。
“徐天縱。”
李麗娜說完，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原來是他侄女！”
有人低聲驚呼。
“你確定沒亂說？”
劉明揚半信半疑。
“我又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雖然他還沒答應我……”
李麗娜話鋒一轉，“但我已經向他表白了，我覺得很快就能成功。”
“這麼說，你是靠自己的努力租得起這樣的房子？”
安欣敏銳地抓住關鍵點。
“嗯……是我自己掙的。”
李麗娜語塞，顯然有些慌張。
“你不是賣樓的嗎？要賣多少樓才能住在這裡？”
林羽步步緊逼。
“這……”
李麗娜陷入沉默，額頭上滲出細汗。
"說吧，誰幫你支付房租？"
物業經理這時也被叫了過來。
他戴著黑框眼鏡，眼神閃爍，不敢長時間直視他人。
剛進門，他就低下了頭。
"你是這裡的物業經理？"
物業經理點頭回應，劉明揚隨即追問："這裡發生了兇殺案，你居然沒來看看？"
"我也是剛聽說，正準備出門就被幾位警員攔住了。
"
劉明揚繼續詢問時，一名警員遞上了住戶名單。
林羽接過名單，發現房主所屬單位是祥龍房地產公司，名叫孫光亮。
林羽看向李麗娜，問："你住在9層806號房？"
李麗娜下意識回答，但話音未落，臉色驟變。
"原來如此，男友是房主，難怪你不用交房租。
"
林羽語氣中帶著嘲諷。
"不是這樣的，他只是暫時讓我住一段時間，而且他平時不住這兒。
"
李麗娜神色慌張。
她本不想提及此事，卻在無意間暴露了自己的情況，此刻深感後悔。
"劉哥，帶走她，這女人有嫌疑。
"
劉明揚聽後，命令警員將她先行控制。
"我沒犯罪，朋友遇害，你們為甚麼抓我？"
無論她如何辯解，最終還是被帶走。
就在眾人準備返回警局時，一名保安領著一位老婦人來到現場。
"劉隊，這位大媽說早上見到一名男子離開大樓，似乎很匆忙。
"
兩位隊長聞言，立刻前往走廊檢視。
只見走廊窗邊站著那位老婦人，手中提著菜，似剛從市場歸來。
劉明揚率先發問："大媽，您認識那位先生嗎？"
大媽搖頭道："我不認識他。
剛才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你們同事就追著問個不停。
"
"我的頭痛又犯了，得回去了。
"
"就當我沒來過吧。
"
轉身欲走。
如此重要的目擊者怎能讓她就這麼離開？林羽思索片刻後說道："大媽，請稍等。
"
"我們局最近設了個獎勵機制，專門感謝像您這樣的好心人提供線索。
"
"回頭可以領到五斤雞蛋和五斤豬肉。
"
此言一出，連身旁的劉明揚都被驚到了。
這樣的獎勵甚麼時候出臺的？他怎麼完全不知道？
他感覺近期很多訊息都沒及時掌握。
看來得加強這方面的工作了。
自己轄區內的事居然不如外地來的訊息靈通。
其他幾位警員也是一臉疑惑，從沒聽過這樣的獎勵政策。
一時之間，他們對林羽所說頗有微詞。
要是大媽真的提及線索，之後局裡拿不出東西，豈不是得罪人？
他們覺得此人不可靠。
儘管隊長對他頗為推崇，但在他們眼中，又是一位來蹭吃蹭喝的。
大媽聞言立刻沉下臉。
"年輕人，你說甚麼呢？"
"我兒子那麼有錢，還會稀罕你們這點東西？"
幾名警員看向林羽的眼神滿是埋怨。
都是他多嘴亂說話。
這下可好，把人惹惱了。
原本有價值的線索可能就此斷了。
正當他們擔心之際，卻見大媽將手中菜放在窗臺，坐在旁邊椅子上。
"那小夥子出來時差點撞到我。
"
"我抬頭一看，人長得還行，就是臉上橫肉顯兇相。
"
"我提醒他小心點，結果反被他罵了兩句。
"
"轉身就走了，滿身酒味，一看就喝了不少。
"
大媽突然講得如此清晰，眾人竟忘了她之前說頭痛的事。
劉明揚終於明白了林羽之前為何那樣說。
無論一個人多麼富有，總會有佔便宜的心理。
得知能領取許多東西時，自然不再畏懼麻煩，主動說了出來。
這時，安欣的手機響起，他一看是安長林來電，便向林羽示意，隨後走去接聽。
幾分鐘後返回，告訴林羽安叔詢問為何還未歸隊。
“如何回答？”
“如實告知林麗遇害之事，說明我們有責任協助調查。”
“此外，此案可能與拐賣兒童案有關聯。”
“不過，我剛才拆槍的事就別上報了，否則那兩位老領導定會帶人來找麻煩。”
畢竟，若林羽出事，他們局長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
待安欣結束通話電話，林羽走向劉明揚低聲交代幾句。
劉明揚雖一臉驚訝，但仍按其指示行事。
很快，一名警員送來一張照片，讓劉明揚詢問那位大媽是否認識照片中人。
劉明揚接過照片遞給大媽辨認，“大媽，是此人嗎？”
“是他，那沒禮貌的小子。”
大媽嘟囔著，“幸虧我身體硬朗，不然……咦？這孩子怎穿警服？難道是警察？”
大媽剛說完便注意到照片中人身穿警服，手握證件。
劉明揚與幾位警員也被她的指認驚呆。
“大媽，請仔細看看，這種場合絕不能認錯。”
一名警員謹慎提醒。
“哼！你們太不講理了！我頭痛時只顧問問題，現在說實話又不信。”
大媽氣憤地說，“看他那張兇臉，還能認錯？對了，當時還見他一隻耳朵在流血。”
“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安欣結束通話時恰好聽見大媽此言，想起他們初到現場時拾得的一枚耳釘，很可能屬於此人。
然而當他拿起照片時，也是一愣。
“徐天縱，怎麼會是他？”
“劉哥，這傢伙真是警校出身？”
林羽扭頭問劉明揚。
劉明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但他還是回答道：“中途加入的，具體檔案沒人見過。”
林羽疑惑地看著照片片刻，又轉向老奶奶。
“奶奶，您的眼力沒問題吧？”
“你怎麼說這種話？我眼睛好得很，比普通人還敏銳。”
“要是年齡允許，我現在就能當飛行員。”
“再說，那小子長得凶神惡煞，就算燒成灰我也認得出他。”
老奶奶被林羽的話惹惱了，一股腦說了這麼多。
“你是不是騙我的？說要給雞蛋之類的。”
她突然懷疑起來。
但隨即想到對方是警察，不可能這麼沒素質胡言亂語，便平復了心情。
畢竟年歲已高，不能因小事動怒。
“當然不是騙人，謝謝您提供的線索，這對破案非常重要。”
“這位是林縣公安局重案三組組長劉明揚。”
“獎勵的事由他負責，您找他領取即可。”
林羽笑著說道。
聽罷，劉明揚呆住了，難以置信這話出自偶像之口。
最終無奈接受了現實。
他又指向剛才記錄的年輕警員，“這件事交給你辦。”
“啊？”
小警員緊握筆記本，眼淚差點掉下來。
剛入職一個月，工資都沒領到，就開始花錢了。
見老奶奶的獎勵有了著落，林羽決定談談案件。
“我已經向市裡報告，很快會有訊息傳來。”
“林麗至少請我吃過兩頓飯，絕不能讓她白死。”
“至於你們局裡的證人，自行處理就好。”
“我得先回去一趟，請示後再和你一起調查。”
“順便說一句，我去那所小學的方向順路。”
“不如讓我去查探，有甚麼進展電話聯絡。”
儘管兩人初次見面，卻有種莫名的默契。
兩人間的信任超出了林羽的預期。
他原以為地方公安已徹底變質，卻意外發現仍有正義之士堅守職責。
"不妨派我的人協助記錄，你們似乎沒準備工具。
"
劉明揚笑著提議。
"你小子想得還挺周全，是怕我會隱瞞調查資訊？"
"並無此意，只是擔心他們追問時我難以解釋。
"
林羽思索片刻，確實如此。
上級檔案尚未下達，他貿然介入並不妥當。
但有劉明揚的人同行，則另當別論。
"行，你安排即可，那我先行一步。
"
林羽話畢，便帶安欣二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