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尚不知立冬已決心與他切割。
雖然京海是他稱雄之地,但他深知這是一條危險的道路。
誰不想過安穩生活?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總想著吞併白江波的產業。
“媽的,這些人都怎麼回事!”
依舊沒有回應,徐江又咒罵了一聲。
但他不會坐視不管。
一路走來吃過太多苦,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怎能放棄?
對了,還有泰叔!
徐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成功離不開泰叔。
儘管近年他與趙立冬關係密切,與泰叔漸行漸遠,但在關鍵時刻,兩人還能溝通。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泰叔,是我小江啊!”
徐江求人時表面上依舊恭敬。
“徐江?今兒怎麼想起找我老頭子了?”
聽到是徐江,陳泰頗感意外。
這些年,徐江已很少來找他了。
“泰叔,好久不見,想請您喝杯茶。”
徐江滿臉堆笑。
“肯定有事吧?沒事你會想起我這把老骨頭?”
陳泰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哪敢忘泰叔的恩情呢。”
徐江奉上一記恭維。
陳泰明知他在敷衍,未予回應。
徐江自覺尷尬,便直奔主題:“泰叔,我最近遇到難題,還得您幫忙。”
“我知道!”
陳泰乾咳兩聲後開口,“如今京海還有人敢招惹你徐江?”
這分明是在敲打。
徐江意識到陳泰對自己過去的輕視心生不滿,忙連聲道歉。
“說吧,啥事?”
陳泰雖曾提攜徐江,卻也心軟。
“就是個普通警察,總跟著我,讓我問問您能否幫忙疏通。”
經過一番鋪墊,徐江終於講明來意。
“警察?找趙立冬啊,他不是主管嗎?”
陳泰這話不知是真話還是試探。
“泰叔,這話可不能亂說,在京海還是您的話管用。”
徐江絕不會承認已求助過趙立冬,那樣太不給陳泰面子。
“他叫甚麼?”
“林羽!”
徐江話音剛落,那邊陷入長久沉默,偶爾傳出乾笑聲。
“泰叔?泰叔?”
徐江納悶,這是何意?
“徐江啊徐江,我真是老嘍!”
陳泰邊搖頭邊笑。
“您身體硬朗著呢,正當盛年!”
徐江趕忙拍馬。
求人辦事,也是無奈之舉。
否則依他的說法,給臉則認作叔,不給臉就讓對方下地獄!
“我雖老矣,但頭腦清醒!”
“那個小警察,全京海人都知道,你還拿他當回事?”
“當我愚鈍不成?”
徐江正努力降低姿態,電話中卻傳來陳泰的怒斥。
罵完,電話被結束通話。
徐江愣住了。
談得好好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他更加惱火!無論是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人,還是他低頭哈腰討好的人。
一提到林羽的事,眾人就像遇到瘟疫般避之不及。
京海市,他家大業大,勢力盤根錯節,可如今回頭一看,竟成了孤家寡人。
“媽的,要死一起死!”
徐江咒罵著,揮起高爾夫球杆猛砸等離子電視,螢幕早已碎裂不堪,他的內心也如亂麻。
敲門聲突然響起,誰還會來找?
他揮手示意小弟開門,竟是林羽——那個罪魁禍首!
“你私自闖入民宅,信不信我去告你!”
見到正主,徐江再難剋制。
“門沒關,你們就這麼闖進來,把這裡當成菜市場了嗎?”
安欣噘著嘴說道。
“沒關?沒關你們就大搖大擺進來,真是無法無天!”
徐江一臉疑惑,怎麼又冒出個警察,如此大膽?
“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是請你協助調查。”
安欣嚴肅地說。
“又是抓人?上次甚麼都沒查到,這次又有甚麼證據?”
徐江揉著太陽穴,快氣炸了。
繞著客廳轉了一圈後,他冷靜下來,“這次到底怎麼回事?”
“這次涉及遊戲廳聚眾 ** ,證據確鑿。”
安欣拿出拘捕令。
徐江倒吸一口涼氣,“證據呢?”
“正是因為沒證據才來找你,大家都清楚門神是你的人,不問問怎麼說得過去吧?”
安欣忍俊不禁。
太陰險了!徐江這才明白林羽的手段,簡直卑鄙至極。
至少,徐江快要崩潰了。
“你們當警察的太胡鬧了!”
徐江破口大罵,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
“你可以去舉報。”
安欣學著他的話。
“我早說過,我們會再見的。”
林羽笑著說道。
徐江雖滿腹怨言,最終還是被戴上 ** ,押往了警局總部。
抗拒毫無意義,一旦反抗,只會讓局勢變得更糟。
他並不害怕門神會洩露甚麼。
但此刻,他更擔憂外面的生意。
上次進去後,底下的 ** 被端掉了。
這次,又是哪個地方?
白金翰還是白金酒店?
還讓不讓人活了?
剛出獄就忙著找關係,卻無果,結果又被抓了!
……
另一邊,泰叔也非常憤怒。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分!”
泰叔重重放下茶杯,沒好氣地說道。
“乾爹,喝茶,別生氣了。”
陳舒婷重新給他倒了一杯茶,柔聲勸慰。
儘管已嫁給白江波,但她仍是泰叔的乾女兒。
平時常回孃家走動。
然而今日還未喝上幾口茶,徐江的電話就打來了。
“徐江,你到底惹了甚麼事?”
陳舒婷也感到好奇。
以往京海無人敢招惹徐江,她也從未見過泰叔如此動怒。
就連白江波,在徐江面前吃虧後,也只能把牙往嘴裡吞。
“有個警察讓我去說情,這事我能插手嗎?”
泰叔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陳舒婷。
雖如今陳舒婷退居幕後,但跟隨泰叔多年,對道上的事瞭如指掌。
“林羽?”
聽到剛才電話裡的名字,泰叔忍不住笑了,“一個警察,有甚麼不好說情的?”
“那可不是普通警察,是京城來的!”
“上次京城掀起的 ** ,我都難以應付。”
泰叔隨即簡述了之前的事。
他雖早已隱於幕後,卻比徐江更加警醒。
京海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他很快便知曉。
“竟有這般背景?”
陳舒婷震驚不已。
默默記住了林羽這個名字。
“嗯,最近讓小白多留意,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京海,恐怕要徹底混亂了。”
……
京海南郊,離市中心四公里處。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突然停下,車內自然是前來為白江波 ** 的唐家兄弟。
高啟強在此之前一直是安分守己之人,甚至很少與人爭論。
第一次出手教訓別人,緊張在所難免。
一路上已吃了好幾包速溶咖啡。
此時正閉目養神。
“強哥,到啦!”
唐小龍下了駕駛座,拉開車門。
隨即從座位底下取出三根鐵棍。
街頭混跡多年,他們也只是欺壓良善之輩。
真要動手,仍會忐忑不安。
"為何會來到這種偏僻之地?"
高啟強環視四周後下車,發現這裡寂靜無聲,少有人至。
"你答應之後,我就找了幾日,確定這小子在此。
"
唐小龍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照片展示。
照片上的青年衣著時尚,模樣俊朗。
然而,三人並不知曉,此人正是徐江之子徐雷。
徐雷性格獨特,父親雖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卻對家族事業毫無興趣。
既不像京海多數年輕人般熱衷帶人炫耀權力,也不似他人四處招搖生事。
否則,定無人敢輕易招惹,其威名亦不會僅限於唐家兄弟不知曉的地步。
他唯一的癖好便是下鄉電魚,即便父親近日事務繁忙、焦頭爛額亦全然不知。
此次恰巧落入唐家兄弟之手。
"直接動手教訓他嗎?"
唐小虎從未有過此類經驗,緊張地看著高啟強與唐小龍。
他素來缺乏主見,凡事遵從命令。
唐小龍也看向高啟強,既已拜認大哥,自然得聽從指示。
"我先與其交談,若能歸還欠款便罷。
"
高啟強思索片刻,認為能避免衝突最佳。
"強哥,若是那小子能還款,白老闆何須勞煩我們前來?"
唐小龍愁眉苦臉道。
此事成敗關乎他們能否進入白老闆視野,他已下定決心冒險一試。
"我明白!"
高啟強點頭回應:"所以讓我先行交涉,你們暫且藏匿一旁。
若對方有同夥,你們再出手協助。
"
"此乃正兵對敵,奇兵制勝!"
唐小龍與唐小虎聽罷目瞪口呆。
"強哥,您何時學會古文的?"
"此計甚妙,還是強哥深謀遠慮……只是您從何處習得?"
二人並非阿諛奉承,而是由衷欽佩。
換了他們,即便面對**也難以想出如此對策。
"自林警官贈閱書籍中學得。
"
高啟強語氣輕鬆地回答。
然而此刻他心中亦稍感不安,擔心林警官知曉自己將所學用於此類事務時會有何反應。
一邊思索著,三人悄然靠近目標區域。
眼前視野還算開闊,不久便望見一片魚塘。
岸邊果然站著兩個年輕人。
“怎麼會是兩個?”
三人立刻趴下,藏在一堆土堆後。
互相看著對方。
“可能是朋友,一起撈魚吧。”
唐小龍嚥了咽口水,還是看向高啟強。
高啟強思索片刻,把鐵棍遞給唐小龍。
唐小龍遲疑了一下,接了過來。
他知道,就算警察知道,也是他自己的事。
絕不能連累高啟強。
他還在發愣時,高啟強已走出幾步。
看似鎮定自若,實則內心忐忑。
他想先溝通,但又不擅長交際,不知如何開口。
於是猶豫著走向魚塘。
此時,徐雷和他的同伴已換上雨衣下水。
聽見腳步聲,他們察覺到有人靠近。
“雷哥,有人來了,該不會是魚塘主人吧?”
同伴緊張地問。
徐雷回頭瞥了一眼,故意提高聲音:“是主人就給錢唄。”
作為徐江的兒子,這點錢他還賠得起。
高啟強一聽,對啊!
正好可以冒充魚塘主人。
他硬著頭皮喊道:“你,給我上來!”
“雷哥,他會報警嗎?”
同伴有點害怕,卻不知高啟強更心虛。
“別管,我去說說。”
徐雷轉身上了岸。
那同伴不敢回頭,只顧著找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