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在此時,大門傳來聲響。
“哥,你們在說甚麼呢,這麼大聲。”
高啟盛似乎渾然未覺。
“啊……額,就是討論菜市場的進貨價格又漲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高啟強趕忙找個藉口,同時朝唐小虎使了個眼色。
兩人明白事情已成,簡單寒暄後便下樓去了。
……
悍馬車內。
林羽和安欣離開高啟強家後,在街上巡查。
並不是隨意閒逛,是在排查之前被查抄的遊戲廳。
封禁之後,門神的手下早已不見蹤影,整個局勢變得混亂。
但今天並未發現異常人物。
“羽,你覺得老高會有危險嗎?”
安欣知道林羽正在施壓于徐江,而徐江得知高啟強參與船上事務後必定會報復。
安欣認為以徐江的能力,對付林羽或許不易,但對付高啟強並非難事。
安欣將高啟強視為朋友,難免擔憂。
“徐江目前可能無暇顧及,但未來難說。”
林羽略作沉思,開口道:“既然這樣,不妨讓他更忙碌些,忙起來自然沒空顧及其他。”
安欣聽後,神色稍緩:“也只能如此了。”
遊戲廳事件爆發,儘管門神獨自承擔了一切責任,但京海眾人皆知他是徐江的手下。
即便缺乏確鑿證據,再次請徐江協助調查並非難事。
同時,隨著徐江產業逐步被瓦解,他接下來的動作令人好奇。
安欣憂慮道:“若徐江暴怒反擊怎麼辦?”
林羽冷靜回應:“需謹慎行事,不可操之過急。”
京海局勢動盪,具體後果難以預料,而徐江此刻的心腹歸屬亦無從知曉。
索性任其自行發展,靜觀其變。
林羽早已備妥立場,處變不驚。
“是否派人暗中監視高局?”
安欣忽然想起。
“不必。”
林羽搖頭,“若高明明智,當不會與唐小龍等人往來。”
“為何?”
安欣疑惑。
“徐江只可能控制部分人,其他人仍可為我所用。”
林羽解釋,“況且徐江眼下事務繁雜。”
果然,徐江剛結束淋浴,溼發未乾,便接到下屬接連彙報。
得知京海數十家遊戲廳一夜之間全被查封,他怒不可遏。
“竟全部封停?這下手也太狠了!”
他緊握手機,強忍怒火。
回想出門時他還滿心得意,以為安然無恙,不曾想此刻深陷困境。
“原來如此,竟是一場精心佈局!”
徐江幡然醒悟。
冷靜下來後,他從電視旁拿起高爾夫球杆,思索其中深意。
雖然憤懣難平,生活還得繼續。
徐江雖性格暴躁,卻絕非糊塗之人,隱約察覺到某些異樣。
“白金翰那邊如何?”
他立即撥通電話詢問。
“大哥,你總算歸來了……”
大堂經理激動得語塞。
“少廢話,直說重點!”
徐江此刻毫無耐心聆聽他的寒暄。
“門口總有人站崗,換著班似的,一天比一天難做……”
經理擦乾眼淚,快速彙報。
“站崗?閒得發慌是吧!”
徐江氣得臉色扭曲,嘴裡又開始無聲地嘟囔。
林羽不在場,也聽不見這些。
“不是同一個警察,天天換人,跟打卡上班一樣。”
“老闆,您得想想法子呀……”
經理話未說完,徐江已結束通話電話。
想甚麼法子?
那些
"白金翰那邊一直有人盯著,我的生意根本沒 ** 常開展。
"
"生意做不成,我還怎麼向上頭交差?"
徐江一口氣將情況上報。
他被掛電話掛出心理陰影。
"交差?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
趙立冬臉色沉下來,呵斥道。
"是我亂說的,是我亂說的!"
徐江趕緊扇自己下屬兩耳光,故意弄出很大聲響,接著說:"我不知道對方想做甚麼,但這樣僵持下去,肯定不是針對我一個人的問題。
"
"遊戲廳的事情和你有關?"
趙立冬皺眉,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如果要抓徐江,現在確實有了正當理由。
那為何還要拖延?
他瞬間想到一種可能性,渾身冒冷汗。
"門神雖然能擔事,但這折騰下去也不是辦法,以後生意沒法做了。
"
"要不要我去探探口風?"
徐江降低姿態小心詢問。
"我能怎麼問?那人的背景,你現在還沒搞清楚嗎?"
趙立冬越想越惱火:"你最近過得太安逸了吧,反應這麼遲鈍。
"
"是是是,領導說得對,我以後一定加倍警醒。
"
徐江急忙認錯。
"我再想想對策,你先穩住局勢,別急躁!"
"少掙點也是掙,先把難關熬過去再說。
"
趙立冬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手還在發抖。
另一邊,徐江依然一臉茫然。
想辦法?到底想甚麼法子?
折騰這麼久,一點具體建議都沒給!
"領導,徐江話裡甚麼意思..."
王秘書也很疑惑。
在他印象裡,趙立冬從未如此慌亂過。
大熱天還手抖。
趙立冬當然也害怕。
當初他以為京城 ** 已平息,一切都能恢復如常。
讓林家那小子調查就是了。
現在才發現,對方要求遠超想象。
他也是聰明人,從徐江透露的資訊中迅速明白過來。
那人目標竟是整個京海市!
趙立冬擺擺手,示意王秘書離開。
此刻他哪有閒心理會徐江,趕忙撥打一個鮮少聯絡的號碼:"大哥,這次非得靠你幫忙不可!"
"
趙立冬姓趙,但知他身份的人不多。
更少有人知道他還有一位兄長,名叫趙立春。
趙家因平行影視世界的關係,時間線錯亂,現已財力雄厚,趙立春也位居高位。
為支援大哥發展,趙立冬主動減少了與他的聯絡,專注於自身穩步上升。
但今日不得不求助。
"立冬,何事相告?" 趙立春聲音溫和平緩,高位者常如此,讓人安心。
趙立冬抹去額頭冷汗,低聲求援:"大哥,我遇麻煩了,需你相助!"
趙立春驚訝:"此事嚴重?"
多年未聞弟弟求助,此番來電定非小事。
雖京海不過一市,但他已意識到問題不小。
"大哥可知京城林家?" 趙立冬簡述京海近況,著重提及那通引發鉅變的電話。
他暫未提及自身不當行為,擔心會遭拒絕。
趙立春震驚:"你竟招惹他們?"
語氣急促,顯然心情起伏。
"事先真不知情!" 趙立冬無奈解釋,當初並不知對方身份。
"林家怎會涉足京海?" 趙立春不解,林家根基在京,怎會外遷?
"不清楚,僅小輩入警局。
" 趙立冬坦白。
"既如此,無需擔憂,行事端正自無事。
"
趙立春原本以為只是林羽受傷,趙立冬身為長兄,擔心被林家責怪,因此鬆了一口氣。
警察總是面臨風險,哪裡出問題都可能被指責,但趙家並不懼怕。
“大哥,趙家和林家相比如何?”
趙立冬試探性地問。
這些年來,他與家人聯絡不多,正是為了避嫌。
而且大哥管理家族事務,他對趙家的發展狀況也不太瞭解。
“我們算是後來居上,比起那些經歷過戰爭年代的家族自然稍遜一籌,根基還不夠深厚……”
趙立春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這事不大,你不用操心,我會找人幫忙。”
還是稍遜一籌嗎?趙立冬額頭冒出了冷汗。
講到這個地步,他認為有必要把事情說明白。
萬一出了事,不僅會影響他自己,也會波及趙家。
京海沒人知曉這段關係,但高層必定知情。
“咳咳……大哥,其實矛盾更深……”
他接著說了遊輪上的事情,並著重提到林羽當前的行動。
顯然,他打算牽連更多,不會輕易罷休。
“甚麼?立冬,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沒早說?”
抱怨之後,趙立春陷入沉思。
以他的能力,很快猜到了林羽的意圖。
關鍵在於,他更明白其中的遊戲規則,即使攤牌也難以應對。
受傷住院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想要對付趙家人?也沒那麼容易!
趙立春皺眉深思。
他怎會不知曉兒子趙瑞龍的行為,只不過一直加以庇護罷了。
趙立冬的事也不是偶然,他知道多年來對這個弟弟有所虧欠。
“大哥,你以前看不上京海,但現在發展得相當好……”
“如果瑞龍前來投資,前景一定可觀。”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趙立冬摸不清大哥的心思,於是加重砝碼:“不出意外的話,我下一步就是主管經濟了。”
主管經濟的地位,兩人心裡都明白。
若此時趙瑞龍前來投資,無疑為趙家增加了籌碼。
趙立冬還有另一層考量,看著林羽咄咄逼人的態勢,若京海被攪得天翻地覆,空出來的商機與其讓別人佔去,不如由趙家接手。
左右都是一個利益圈。
趙立春再次沉默,他自然聽出了趙立冬話中的深意。
立冬說:“瑞龍也想念你了,但他一直忙著沒空來看你。”
“我告訴他,事業再忙,哪有家人重要?”
趙立春語氣裡透著輕快。
不過隨即話鋒一轉,“一個城市要發展經濟,治安穩定很關鍵。
要是犯罪頻發,投資者都不敢來了,瑞龍又怎會願意投資?”
“既然你還掌權,就要提前做好準備。”
“大哥說得對!”
立冬聽出了弦外之音。
表面上是在談招商引資,實則是在暗示他。
誰影響了治安?說的就是徐江。
瑞龍有意投資京海,趙立冬明白大哥是在提醒他要與徐江劃清界限。
“我去跟瑞龍說一聲,見面後再聯絡您。”
趙立春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心中篤定。
立冬稍感安心,有了大哥在京城處理大事,自己只需專注京海即可。
但徐江在京海根基深厚,人脈複雜,問題頗多。
不過立冬並不擔憂,因為有趙家撐腰,終究還是要靠家族的力量。
...
徐江家中。
許久未接到趙立冬訊息,他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