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神愣了一下,目光如刀鋒般逼視著他。
林羽接著說道:“多謝你們,讓我也體驗了一把牢獄生活,對你們這一行有了更深的認識。”
“你以為這麼多人追隨你,是因為你講義氣?”
門神自信一笑:“難道不是嗎?”
“大錯特錯!他們不過是貪圖跟隨你的風光,走到哪兒都有人簇擁,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哪裡有甚麼江湖義氣?你信不信,若你坐幾年牢,還有多少人會把你當兄弟?”
“因為你一旦不再是大哥,跟你就毫無意義。”
林羽語調突然加重,“這是我在號子裡看到的,很多失勢的大佬出去後,早已風光不再。”
“江湖並不浪漫,而是極其黑暗。”
門神搖頭不信,“你根本不懂他們!”
一個人最深的絕望,莫過於心死。
林羽正是要打破他的認知,才能獲取更多資訊。
“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說完,他一揮手,警員押著幾撥人陸續送往總局。
人太多,只能分批行動。
這一天的成果堪稱豐碩。
隨即,他又拿起手機:“這裡有暗門,真正的罪惡藏在裡面,悄悄搜查,別讓人跑了。”
“明白!”
電話裡傳來興奮回應。
門神再次震驚,難道還不止一處?
整個京海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逐漸安靜。
一個晚上,林羽幾乎清查了市內所有知名遊戲廳,其中一部分並非徐江的產業,另有少部分確實合法經營。
總局徹夜忙碌。
情節輕微的交完保釋金、接受教育後即刻釋放;只有嚴重案件才會被拘留審訊。
今晚捕獲的人實在太多,連孟德海都親自到場,看著一批批帶走的人,差點愣住。
首度主動出擊就這麼大規模?
果然,這小子心裡還是有怨氣。
最終,他下達總命令,全力支援林羽同志的專案行動。
在他坐鎮後,總局的工作效率顯著提升。
兩天後,僅留情節嚴重及與徐江相關者。
林羽帶安欣至審訊室。
“可以談黃**的事了嗎?”
林羽看著疲憊不堪的門神微笑道。
“我真的不認識!”
門神眼中怒火一閃即逝。
“多項罪名併發,你的問題很嚴重,若能坦白線索,可減輕刑罰。”
“別跟我說你和徐江無關!”
安欣也在旁協助審訊。
“遊戲廳確是我產業,與徐江無涉。”
“至於你們提到的那甚麼**,我也從未見過。”
門神經驗豐富,自然明白不能多言。
只要不說,徐江或許還能救他。
一旦開口,大家都得遭殃。
“先別急下結論,等等看再說。”
見他還未徹底崩潰,林羽懶得多言,攜安欣離去。
畢竟後面還有人接手繼續審問。
京海江湖發生如此大事,眾人以為林羽會乘勝追擊。
結果,他卻驟然停止。
再無後續行動。
甚至如前兩日一切未曾發生般平靜。
然而,江湖已開始動盪。
恰似之前京海高層差點出事一樣。
如今,底層江湖亦將愈發混亂。
...
徐江三日內便離開總局。
無證據加之慾放長線釣大魚,拘留三天時被釋放。
依舊如往常,徐江赴總局喝茶,隨後大搖大擺離去。
這幾日之事尚不知情,他一臉得意。
律師來訪時,遊戲廳事件尚未爆發。
之後,他以為穩操勝券,不知外界已然改天換地。
出門時,正巧遇到林羽。
“小子,我知道你有門路,但這在京海,非京城!”
敢在總局如此狂妄,足見其囂張至極。
這幾日,他總算摸清林羽底細。
說實話,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混混就是這樣,無論大小混混,必須逞強。
這關乎臉面,也關乎江湖中的形象經營。
“無論是京城還是京海,都一樣,罪惡終究逃不過法律制裁。”
林羽並不生氣,還趁著空閒和他聊了幾句。
“我還不夠清白嗎?你們查出甚麼了?”
徐江攤開雙手。
“別急,這裡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林羽說完,又指向沙坪勞教那邊。
“甚麼塑化……”
徐江豈能不明白,又是一陣無聲的咒罵後,才大搖大擺地離去。
出門時,小弟已準備好車接他。
終於重獲自由,徐江心情極佳。
汽車慢慢啟動,駛向私家別墅。
然而,高興不到兩秒,小弟匆匆跑來說:“老大,不好了……”
“不好你個頭!我剛出來你就說不好!”
徐江氣得脫了鞋就敲打小弟腦袋。
關了幾天,身上味道已經很重。
頓時,車內瀰漫著難聞的氣息。
“誰在勞資車上放屁?”
徐江怒不可遏。
“不是我!”
“老大,真不是我!”
一時之間,眾小弟爭相辯解。
但有個看起來老實的,指著徐江的鞋說:“老大,好像是你的腳吧?”
“腳!你的腳!”
不用說,這倒黴蛋又被踢了幾下。
此時,車內的異味似乎更濃了。
徐江這才意識到,確實是自己的問題。
“真不體面!”
“開空調!快開空調!”
徐江大喊,自然也將怒火撒到林羽身上。
三天過去了,他從未喝過這麼久的茶。
而且毫無體面可言,別人甚麼樣,他就甚麼樣。
小弟看他不說話,以為他心情好轉,才彙報:“前幾天,警察掃蕩了咱們的遊戲廳。”
“掃就掃唄,反正也查不出甚麼。”
徐江抬起腳聞了聞,自己都覺得嫌棄。
“但查出來了,不知他們是怎麼找到暗門的。”
小弟接著說道。
“甚麼?你怎麼不早說!為甚麼不早說?!”
這小弟也被踢了幾下。
他也很委屈,你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徐江這才明白,自己被關幾天,不過是轉移注意力。
查的是白金翰,問的是黃**的事,他這幾天一直在調查林羽的底細。
結果你倒好,反過來端了我的遊戲廳?
如果是普通遊戲廳,倒也無妨。
徐江明白,若能接手這項業務,必非尋常之地。
真是令人費解,那個警察到底在想甚麼?徐江感到頭疼不已,多年從未遇過如此棘手的對手。
糟糕!他猛然記起:“快通知門神,讓他立刻離開,越快越好!”
“門哥已經被抓了。”
小弟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甚麼?為何你不早說?
車內氣氛愈發凝重,連外國馬的空調都難以緩解。
徐江心寒至極,想起林羽的話:這裡才是你的歸宿。
頓時冷汗直冒。
總局。
送走徐江後,林羽返回研討室與曹闖商討工作,並佈置了後續任務。
即便他對曹闖存疑,一些次要事務仍需顧及其顏面,而關鍵事項則需獨自處理。
畢竟,總局眾人早已習慣林羽的出人意表之舉。
剛回辦公室,熟悉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抓獲江湖大哥,獎勵屬性點+10。”
奇怪,自己僅擒獲徐江與門神,徐江才離去,門神尚未結案,怎會有獎勵?
果然是江湖大哥,難怪有此殊榮。
稍作思量,應是因徐江被捕所得。
想到此處,林羽不禁莞爾,又找到一條獲取屬性點的新途徑。
起初,靠唐家兄弟積累了一些;如今,徐江成了更大的目標,每次都能獲得10點屬性。
舊長街。
收攤後,高啟強照例回家。
自林羽整頓京海遊戲廳、抓捕門神以來,眾小混混群龍無首,江湖局勢動盪。
有人憂心忡忡,有人對徐江與門神抱有信心,認為過往亦然。
不過,江湖之事未傳至民間,普通如高啟強者並未受影響。
除鼓起勇氣登上郵輪並與林羽聯手外,他依舊平凡。
唐小龍則興奮異常,向小弟炫耀當日經歷,頻繁拜訪高啟強。
見識林羽的英勇後,他認定高啟強為大哥。
無奈之下,高啟強每日賣完魚便早早歸家。
“阿盛,假期來得真快?”
剛進屋就見弟弟正忙著做飯,高啟強略感意外。
“沒呢。”
高啟盛聽見兄長歸家,也十分歡喜。
“你回來做甚麼?東西忘拿了?”
高啟強洗淨雙手,除去滿是魚腥的手味,心中更添疑惑。
但看著弟弟已能獨自下廚,心情倒是舒暢不少。
記憶中,弟弟妹妹年幼時,總是他親自操持家務,轉瞬他們已長大成人。
“哥……我現在大四了,在外邊實習呢。”
高啟盛端著剛出鍋的菜,小心翼翼擺上桌,回頭無奈笑道。
自小到大,高啟強對兄妹倆呵護備至,這番話聽來耳熟至極。
“哦,是嗎?打算去哪兒實習呀?”
高啟強未曾上過大學,對此並不瞭解。
“哪裡都不去,我想回來開個小鋪子,咱們兄弟齊心,家裡日子定會越過越好。”
高啟盛說著,將一盤熱菜輕放桌上。
可高啟強卻堅決反對。
“幫甚麼忙?那個魚攤我自己打理就夠了,你怎麼不好好唸書,偏要回來?”
他一把奪過弟弟手中的菜盤,質問起來。
“從小到大都是你照料我們,難道不該讓我替你分憂嗎?”
高啟盛不甘示弱,再次伸 ** 回菜盤。
他自幼懂事,父母早逝,深知大哥吃過的苦楚。
高啟強卻勃然大怒,一把推開弟弟:“不行!你必須回去上學!”
“讀書讀傻了嗎?讀了這麼多年書,怎麼還跟從前一樣?”
“趕緊回學校等著畢業找份安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