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甚麼了嗎?"
過了一會兒,林羽問。
"沒有。
"安欣搖頭,也覺得奇怪:"難道真是家正規遊戲廳?"
"查到甚麼了嗎?"
如同之前的多次檢查一樣,門神見沒發現異常,更加得意。
臉上肥肉顫動。
"既然沒查到甚麼,剛才動手的事怎麼算?"
他指著剛才被打得鼻血直流的手下問道。
從小混混成長為大混混,現在還懂得講理了。
但林羽現在不需要講理:"你可以舉報我。
"
他名義上是來查黃*線索,對方出言無禮且不配合。
動手是再正常不過的。
就算他告到孟德海那兒,甚至市裡,也不會有人責怪林羽。
這就是權力的威懾力。
"好!好!"
門神第一次遇見如此囂張的警察,驚訝地說:"你叫甚麼名字?'
"林羽。
'
林羽自然不怕告訴。
但門神眼神突然變得兇狠:"林羽?京城來的那個?'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比你老大稍微機靈些。
'
林羽聽罷,不禁笑了。
徐江向來以大哥自居,近期過得頗為愜意,竟對江湖之事不太上心。
昨日在白金翰時,他甚至不知林羽的底細。
或許是某些大人物會議之後下達了禁言令,不準多言。
門神認得林羽,這讓後者略感詫異。
按理說,門神怎會不知自己?他那雙眼睛猶如飢餓的猛獸盯緊獵物般熾熱。
當初徐江為對付瘋驢子找他調派了不少人手,結果盡數葬送於船難,而罪魁禍首不正是眼前這位警察?
門神能從底層崛起成為徐江的心腹,靠的不僅是過硬的身手和狠辣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講義氣、手下弟兄眾多。
如今這些小弟被打傷入獄,他怎能不怒?即便對方是警察,若毫無反應,日後如何立足?既然踏入這條道,無論大小混混,都無回頭之路,唯有勇往直前!
“聽說你的功夫不錯,今日我不以大哥身份壓你,你也別把我當警察。
咱們切磋一下如何?”
他活動著手指,發出清脆的聲響,似是在挑釁。
眾人皆驚,不明所以。
“他怎可能敵得過門哥?”
“要說身手,門神在京海堪稱第一!”
有人幸災樂禍,“等會兒被打得落花流水,這警察生涯也就結束了。”
門神的手下很快反應過來,跟著起鬨嘲笑。
不知是篤定門神實力,還是擔心林羽拒絕,他們紛紛附和。
“林隊,莫要中計。”
李響經驗豐富,急忙拉住林羽,“這小子我有所耳聞,早年習武,看來至今仍勤練不懈。”
安欣也上前低聲提醒:“我們今日重點是蒐集線索,切勿分心。”
林羽並非愚鈍之人,自然不會中圈套。
但他正暗中留意,思索。
遊戲廳內絕非空無一物,提供口供的絕非一兩個人,必有隱情。
他敏銳地察覺,正在尋找蛛絲馬跡。
“可別跟我說京城來的都是孬種。”
見林羽遲疑,門神以為他膽怯,冷笑著譏諷。
除卻輕視之意,他剛已感受到對方並非易與之輩。
他始終認定自己是一名武者,渴望與強敵較量。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都不願錯失這次機會。
“好,那就戰吧!”
林羽眉頭微蹙,他並非易怒之人,但底氣十足。
安欣和李響欲言又止,卻被他制止。
片刻間,遊戲廳內僅剩林羽與門神。
門神雖稍顯矮小,卻肌肉虯結。
“喝!”
甫一站定,一記迅猛的鞭腿襲來。
顯然,此人受過專業訓練,與普通混混不同,深知腿法的威力遠超拳擊。
慶幸的是,林羽亦習武多年,身手敏捷。
“砰!”
他同樣出腿,卻是側踢,借力退後半步。
躲閃之際,正中門神後背。
門神踉蹌撲向遊戲機。
糟糕!
林羽暗叫不妙。
對方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力量更是超出想象。
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門外的小嘍囉們看得目瞪口呆。
一招便敗?
以往從未見過這般場景。
安欣和李響雖知林羽實力,仍為之震驚。
“吼!”
門神明白今日難以取勝,雙眼泛紅,竟徒手抬起遊戲機衝來。
這股蠻力令人咋舌!
林羽暗暗感慨,若其投身正途,必為悍勇之士。
可惜,無路可退。
林羽輕巧避過,龐大身軀竟如幽靈般靈動。
趁門神尚未回神,補上一腳。
眾人目睹門神與遊戲機一同飛出。
張口結舌,何等巨力?
更令人意外的還在後頭。
遊戲機未撞毀,反而飛出。
暗門果然存在!
屋內人尚沉浸在工作中。
安欣和李響迅速反應,不再糾結比試,帶領手下闖入:“別動!警察!”
原來,真正的罪惡深藏暗處。
林羽環顧四周,只見滿是疑惑的眼神。
暗室的規模超乎想象,比外面的遊戲廳還要寬敞,此刻人聲鼎沸,擠滿了各色人物。
這才是遊戲廳的核心盈利專案,也是關鍵證據!
“啊!!!”
人群短暫的怔愣後,隨即爆發尖叫,四散奔逃。
或許是這裡從未被警方注意,又或許是對徐江極度信任。
林羽帶人突入時,他們先是一陣疑惑,而非驚慌。
直到認出滾進來的居然是門神,才想起要逃離。
果然有詐!
林羽疾步上前,瞬間堵住出口。
這扇門通往何方?
先前包圍遊戲廳時,未察覺任何異樣。
然而此刻,所有人驟然僵立。
一瞬之間,竟從暗門衝至此處?
這是怎樣的速度?
“警察,別輕舉妄動!”
李響的聲音再度響起,他已取出武器。
後續趕來的警員迅速形成包圍。
密室陷入一片混亂。
除沿牆擺放的老式 ** 外,地面滿是籌碼。
終於逮住現場。
“老實待著,若配合良好,今日即可釋放;若再反抗,則加重處理!”
喧鬧中,另一警員警告道。
這支隊伍訓練有素,人人職責分明。
“師兄,他們在逃!”
小陸提醒道,這才注意到門神的手下正扶著他,企圖趁亂脫身。
人證物證俱在,那股肆意妄為的氣焰早已消失殆盡。
砰!
林羽衝上前,一腳將其踹飛:“較量,到這裡為止?”
門神重重摔倒,懊悔不已。
本無收穫,何必冒險?
幸而及時發現暗門。
這傢伙力氣為何如此之大?
他心生疑惑,但此刻無暇深思,一心只想逃脫。
隨後撥通徐江電話。
此刻,一張網已將他牢牢套住。
其餘手下左右為難。
在林羽指揮下,幾名囂張跋扈者被控制。
“你抓了我,徐江不會放過你!”
門神雙手被銬,跪地不起,卻仍目光兇狠。
“徐江?”
林羽注視片刻,笑道:“他恐怕自顧不暇,怕是也在裡面,正設法脫身。”
甚麼?
徐江也被捕?
不僅門神及其手下,中間的賭客也皆震驚。
多年以來,徐江再次被捕,這次的警察膽子可不小。
以往每次入獄,不出幾天便會被釋放,而且事後再無波瀾,反而江湖地位更高。
久而久之,竟無人再敢動他。
門神心中一顫,隱約覺得眼前的這位警察與眾不同。
或許是身手了得,又或許是心思難以捉摸。
回想過去,每次檢查前,徐江都會提前通知,做好準備後便查無所獲。
而今日這般毫無預警的情況,實屬罕見。
“即便徐江無暇顧及,你也別想逃過!”
話音未落,門神感到渾身劇痛,想起今日的失敗,不僅顏面盡失,更連累了被抓的兄弟。
“你以為還能全身而退?”
林羽冷笑道,“聚眾 ** 、 ** 傷人,單憑這兩項已足夠判刑。
就算不提你的 ** 背景,也足以讓你吃幾年牢飯。”
“ ** 傷人?”
門神驚愕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羽。
聚眾 ** 尚能理解,畢竟當場被抓。
但 ** 傷人卻令人費解,那些陳年舊事早已過去,為何突然提及?
林羽並未深究過往,只平靜地說:“剛才動手打人,自然算作 ** 傷人。”
他稍作停頓,“你不是要告我嗎?我們不妨一起舉報,各負其責,互不相欠。
我本無意快速晉升。”
此言一出,門神呆滯,手下們震驚,就連圍觀者也啞口無言。
怎會有如此特立獨行的警察,不僅執法嚴苛,還甘願犧牲自身前程?
眾人這才留意到林羽肩上的警銜——竟是**警督。
眾人再次震驚,這樣年輕便達此高位,實在罕見。
無論門神的手下還是被捕的賓客,此刻都心生絕望。
“哪怕徐江袖手旁觀,你也難逃一劫!”
門神雖敗猶勇,仍不服輸:“在船上,你扣押了我眾多兄弟,如今又要將我送進監獄,他們絕不會饒恕你!”
他陰森一笑:“我背後還有無數兄弟,你們根本蹲不完!”
正如他所言,仗義行事贏得不少追隨者,即便上級機關也無法全部抓捕。
一直以來的“抓大放小”
,皆因局勢所迫不得不為之。
林羽此時終於確認,船上那些兇狠之人並非瘋驢子的手下,而是門神借出去的人。
他此刻才明白為何門神對他充滿敵意。
然而,他絲毫不顯慌亂:“在船上那麼多人奈何不了我,你現在也被抓了,又能把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