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大致明白了情況。
林羽點頭回應,剛才他詢問關於黃某的事情時,服務員們異口同聲表示不知情,顯然是事先統一了說法。
“去把你們經理叫來!”
李響攔住一名服務員。
如今兩人一個比一個積極,反倒讓林羽無所事事。
片刻後,經理匆匆趕來。
“把這扇門開啟!”
李響指向房間說道。
“抱歉,這是老闆的私人空間……”
經理話未說完,李響已出示警官證。
經理立刻噤聲,調整呼吸後開口:“那我得向老闆彙報。”
“立刻叫你們老闆過來,我們核查完即刻離開!”
李響辦案經驗豐富,清楚如何應對這類人物。
“我先請示一下。”
經理隨即走向一側撥打電話:“老闆,這兒來了幾位警察……”
“天還沒黑就開始掃黃?”
“他們並非來掃黃的,而是想進入那間房間……”
“既然是這樣,那就讓他們檢查,只要別抓到現場證據。”
“他們似乎在打聽一名叫黃某的陪酒女!”
“你是不是牙膏成精了?資訊都快被你擠光了!”
這下,徐江坐立難安。
猛然起身,滿頭大汗。
遊輪發生狀況,不少手下被捕,誰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洩露訊息。
黃某這個名字,就像咒語一般令人不安。
他在室內踱步,思索對策。
經理也頗為苦惱,您怎麼就不讓我說完呢!
另一邊,林羽三人順利進入神秘房間。
不過是間普通辦公室,並無發現。
難道只是個接頭地點?
林羽心生疑惑。
坐在沙發上觀察四周。
此時,酒保送來零食與酒品,李響叮囑快找人來,大家皆鬆口氣。
豈料,酒保領悟力滿分,果然讓人放鬆,召集了一批陪酒女。
“這……林隊。”
安欣和李響頓時緊張,覺得受了冒犯。
這類小事,林羽早已見怪不怪。
“無妨,關門吧。”
他微笑道,低聲補充。
安欣和李響愣住了,完全猜不透林羽的想法。
會出問題的!
而且現在還在上班時間。
酒保領會意圖後迅速離開。
陪酒的幾位女士則全都留下。
“沒聽說嗎?經理請客,得好好喝!”
林羽說完便揮手示意,包間很快熱鬧起來。
只有李響和安欣端坐一旁,表情嚴肅。
他們看著林羽的眼神帶著疑惑。
你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林羽回應說,他還沒去警校時,也是京城的紈絝之一。
這樣的場合完全鎮得住。
過了一會兒,各種酒擺滿了房間,眾人已有些醉意。
尤其是幾位陪酒女,顯然經理叮囑過她們要好好招待。
她們的狀態正是半醉未醉之間。
但並沒有發生超出預期的事。
無非是玩些遊戲、喝酒助興。
林羽也覺得奇怪,不是說白金瀚是風月場所嗎?
怎麼像普通KTV一樣?
經理剛才敢放人進來,肯定沒認出他。
從她們熟練的表現來看,這裡平時接待檢查時也沒少準備。
“那個……有沒有更 ** 的專案?”
林羽思索後,突然摟住一位最熱情的女孩,含糊其辭地說。
其實他並未真的醉,但喝了這麼多,裝醉沒人會懷疑。
“嘿嘿!老闆想體驗哪種型別的?”
女孩挑眉,引來一陣笑聲。
安欣實在聽不下去,起身說道:“林隊,我出去一下。”
林羽擺手讓她坐下,又摟住了女孩。
繼續說道:“就是那種!”
他記得之前跟瘋驢子一起來時,駱駝提到過特殊節目。
只是那天大家都喝多了,也沒帶夠錢。
總之,白金瀚肯定有問題。
之前查了這麼多次都沒發現,是因為線索不夠。
“那種啊……不是普通人能享受的,要去頂層。”
或許是覺得林羽出手闊綽,又或許是他裝得太像,女孩欲言又止。
林羽頓時興奮起來,追問需要甚麼條件。
又是一陣鬨笑。
女孩以為他只是酒後衝動。
幾輪酒局過後,林羽終於明白,要去頂樓不僅需要一定消費,還要成為白金會員。
並且,必須有人帶領。
這屬於高階消費。
難怪小混混們提起白金瀚時總是得意揚揚:“我去過那兒。”
但林羽有辦法。
他拿出白金大酒店最高階的會員卡問道:“這個可以嗎?”
“老闆行,大老闆肯定更行!”
會員等級象徵著身份,幾位公主立刻熱情起來。
原以為是富家公子,便同意帶他上樓。
林羽搖晃著身體,在幾人的扶持下進入了一個隱蔽的電梯,才抵達頂層。
今日頂層格外安靜,詢問後方知,這裡僅在特定日子開放。
難怪總找不到,搞得如此神秘,像是特務一般。
“哎呀,今天喝多了,不行了,改天約?”
每人付過小費後,林羽輕鬆問到了所需的時間。
下樓後,林羽迅速恢復,他本就沒醉。
今日,又尋得一份證據。
“你們守門呢?”
剛出門口,就見安欣與李響換上制服,表情嚴肅。
安欣噘嘴不理人。
李響眉頭緊鎖:“林隊,他又耍倔了……”
顯然,他此刻進退兩難。
林羽心想這樣也好,說道:“你們繼續。”
自己回到大堂沙發坐下。
“啊???”
李響再次愣住。
安欣耍倔不管了嗎?
左右為難,那就先站著吧!
安欣也洩了氣,跑來問:“林隊,酒好喝嗎?”
“好喝,繼續站。”
林羽微笑,伸手示意。
這下把安欣弄糊塗了。
本想氣氣林羽。
可你根本不生氣?
“這是怎麼回事?”
倔強碰上更倔強的,也只能認輸。
林羽怎會不知他的性子,剛直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
於是神秘一笑:“你這樣永遠得不到線索,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
安欣眼中閃現光芒。
喝酒怎麼能找到線索?
他無法理解。
而這些從三教九流中學來的手段,細節自不便言明。
“去站崗。”
“是!”
安欣立正敬禮,開心返回崗位。
知曉林羽是為了獲取線索,誤會消散。
自然毫無不滿。
李響搖頭,無奈嘆息。
你耍脾氣就耍脾氣,還坑我!
此刻憂愁的,還有白金瀚經理。
這幾名警察是不是有病,好吃好喝,還要門口站崗。
來這裡的客人甚麼心態?
看到警察不趕緊溜?
不用說,今日白金瀚生意受挫。
無可奈何,他只得聯絡徐江。
“甚麼?”
“該死的,剛才有沒有送吃的喝的?”
“哼,吃了喝了還要查,真是不識相!”
“走開走開,去問問那領頭的是誰?”
徐江氣得幾乎發瘋,直接把茶几掀翻。
今天這幾個警察簡直太不像話了!
一個又一個的數字在眼前晃動,他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
他們怎麼能這樣?以為吃了喝了就能為所欲為?
大堂經理鬆了口氣,帶著笑容詢問安欣後,立刻向徐江報告。
“林羽,對,就是林羽!”
徐江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此刻生意被攪得一團糟,他也無暇細想。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趙書記,我是小江。”
“今天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跑到白金瀚,說吃飽喝足就行,非要在門口站著,影響生意。”
“沒錯,絕對不能做得太過分,這是妨礙正常營業!”
“甚麼名字?領頭的叫……林羽,對,沒錯!”
電話突然中斷,徐江愣住了,這是訊號不好?
但他心裡踏實了些,既然對方答應幫忙,問題應該不大。
趙書記隨便跟孟德海提一句,這兩名警察不就乖乖離開了嗎?
於是他又撥通了電話。
“喂,趙書記,剛才的事……”
徐江雖然嘴上抱怨,但在領導面前還是畢恭畢敬。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甚麼?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關機?
再撥回去,依舊關機。
“一個領導,手機居然這麼不靠譜!”
徐江忍不住爆粗。
這難道有甚麼深意?
辦公室內。
趙立冬長舒一口氣,將手機放進抽屜並輕輕關上。
秘書小王疑惑地問:“為甚麼不接電話?”
“以後離徐江遠點。”
趙立冬抬手示意,小王會意,整理好衣服回到辦公室。
走到門口時,趙立冬又喊道:“對了,以後見到那個叫林羽的,也躲遠些。”
“林羽?就是總局那個小警察?”
小王想起那天船上的事,他就是那個打電話提醒的人。
他沒死?
徐江真是越混越差勁,難怪趙書記不接他的電話。
他思索片刻,打算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趙立冬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僵硬。
領導的意思,往往需要仔細揣測。
他略作沉思後問:“要不要再去處理一下麻煩事?”
“不是讓你離他遠點嗎!”
趙立冬明顯不悅。
情況竟然如此嚴重?
王秘書也被嚇得不輕。
平日裡,領導總是胸有成竹,從沒見過這般動怒。
不知為何,他愈發焦躁。
...
辦法行不通,徐江迅速轉念另尋他法。
在京海多年,他與不少部門的人還算熟識。
“擾亂正常商業經營歸哪個部門管?”
他低聲嘀咕。
身旁統一穿黑西裝的手下提醒道:“可能是工商局。”
對,工商局!
工商局也有我的熟人!
不管是不是他們負責,先把這幾個麻煩人物打發走再說。
“喂,我是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