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其他部門的人,徐江可不會客氣,直接表明身份。
“哦,是徐總啊,有甚麼事?”
對方語氣熱情,讓徐江心裡一喜。
“也沒甚麼大事,本來今晚想請領導吃飯,可有幾個不開眼的警察,到白金翰轉悠一圈沒發現甚麼,就在門口閒站著……這算甚麼?甚麼來著?”
徐江撓著頭,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
“擾亂正常商業經營!”
“沒錯!還是領導清楚!”
徐江拍了一下大腿,彷彿此刻才恍然大悟,順帶奉上一記順水人情的馬屁。
平時他絕不會如此謙遜,但求人幫忙也是無奈之舉。
“徐總,您可是京海的傑出企業家、納稅大戶,白金翰也是正規商家,總局怎能這樣對待?”
電話那頭也顯得憤慨。
“對對對!還是領導體恤咱們這些普通人的想法。”
徐江頓時感到輕鬆許多。
“我先替您問問,要是那邊不買賬,我再按程式走……對了,那些警察叫甚麼名字?”
“其中一個好像叫林羽,另外兩個……”
徐江猛然想起,只知道領頭的那個名字,其餘兩人的名字還沒想起來。
話未說完,電話已被結束通話。
“喂?喂?領導!”
他急忙呼叫,卻只聽見嘟嘟聲。
“h9#%halg!”
徐江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哼了幾句京海風格的rap。
做到這份上,他豈會無知?顯然這個林羽有問題。
只是在京海習慣了強勢作風,他並未太放在心上。
我偏不信邪!
他再次拿起電話。
“查查那些警察的事兒……吃喝總沒問題吧?”
他思索片刻,停下腳步,指向身旁的小弟:“你去舉報。”
“啥?”
小弟一臉疑惑。
“舉報那幾個收受賄賂的警察,在白金翰消費的事兒,說得詳細點。”
徐江一邊走動,一邊思考。
“是誰給的賄賂?”
小弟再次詢問。
“當然是我!白金翰不歸我管還能歸誰?”
徐江怒吼著,情緒激動如困獸。
這不能怪小弟愚鈍,誰能料到徐江竟想借此機會把自己也扯進去。
“明白了。”
小弟點頭後撥打號碼:“喂,這裡是檢察院嗎?我想要匿名……”
“實名!實名舉報!”
徐江在一旁瘋狂比劃。
“哦,我要實名舉報,有幾名警察收了徐江的好處,此刻正在白金翰。”
電話那端語氣平靜。
“他們叫甚麼名字你知道嗎?”
徐江繼續用唇語提示。
“林羽!就說林羽!”
“好的,林羽,我們將會……”
話未說完,通話中斷,似乎是捂住話筒與上級彙報。
稍後回覆:“我們會處理此事。”
結束通話電話後,兩人面面相覷。
處理?處理甚麼?直接派人去白金翰抓人不就行了?
“該死!”
徐江奪過手機砸向地面,彈起老高。
“諾基亞,還挺結實。”
他皺眉苦笑,滿心憤懣無處宣洩。
我已經把自己搭進去了,還不夠嗎?
到底是甚麼人查不得?
最終,他想起孟德海。
對,本地領導最管用!
之前也曾邀請孟德海吃飯,儘管對方沒赴約,但人情還是有的。
換部新手機後,他立刻撥通電話。
“哎,孟局,我是小江!”
接連碰壁讓他學會低調。
“哦,原來是徐總,有何貴幹?”
此時孟德海正為如何向安長林提及徐江之事頭疼,電話便來了。
雖知瘋驢子與徐江關係密切,但缺乏確鑿證據,總局暫未採取行動。
孟德海態度尚可。
不輕舉妄動,這是基本準則。
“沒甚麼大事,上次說請孟局吃飯您沒空,這次我想……”
“不必了。”
徐江的臉皮再次抽動,幾乎快要抽搐:“其實,總局有個叫林羽的同志……”
“林羽同志不僅是一名優秀的 ** 員,也是位能力出眾的戰士,曾在多次行動中衝鋒在前,立下三等功,還……”
孟德海話未說完便被徐江粗暴打斷。
徐江一臉茫然,“等等,孟局,您這說的是誰?跟我彙報這些幹嘛?”
片刻後,徐江急切地說:“不對,孟局,那位同志明明在我的白金瀚蹭吃蹭喝,還佔著門口不走,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意。”
“絕無可能!”
孟德海毫不遲疑地打斷,“林羽從不貪小便宜,你莫要惡意中傷。”
“可有監控為證,一切清晰可見。”
“既如此,你將錄影提交檢察院核查。”
結束通話電話後,孟德海憤憤不已,暗罵徐江不知天高地厚。
與此同時,徐江氣得七竅生煙,接連撥打數通電話,但凡提到林羽二字,對方立刻噤聲或直接結束通話。
“我徐江在京海打拼多年,養活了多少人!如今個個成了廢物!”
“砰!”
又一隻手機粉身碎骨。
徐江仍不解恨,揮起高爾夫球杆砸向液晶電視,卻意外一杆入洞。
“多少年來,我生意場上的夥伴,哪個不是點頭哈腰?今日怎受這般羞辱!”
一接起電話,便是白金翰的大堂經理。
"老闆,他們一直沒走,今天影響了很大生意,看來您得親自過來一趟了..."
"廢物!"
徐江罵了一聲,這次沒發火。
實際上,經理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
換了幾組號碼才接通。
他也意識到,通知這麼久還沒解決,肯定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
"走!去白金翰!"
徐江揮了揮手,一群手下整齊地跟上。
他依舊保持著幾分江湖大哥的威嚴。
但一路上,他心中滿是困惑。
這個叫林羽的警察到底有何背景?
冷靜下來後,他明白各部門不配合是因為遇到阻礙。
既然這條路行不通,那就試試江湖上的辦法。
然而,他很快又想起那次遊輪事件。
投入那麼多資源都沒能結果,接下來該怎麼辦?
合法手段不行,非法途徑也不成。
京海的局面恐怕要變了。
他的心漸漸下沉。
很快,一輛豪華轎車從徐江的別墅開到白金翰。
剛下車,就見一名男子帶著孩子迎面而來。
孩子手裡拿著一瓶AD鈣奶。
白金翰表面上仍是一家普通的KTV,偶爾也有普通人進來唱歌。
越想越氣,徐江一把搶過孩子手中的鈣奶,還惡語相向:"甚麼檔次,跟我兒子喝的一樣!"
"哇!"
孩子立刻大哭起來。
孩子的母親看到一排黑西裝,不敢多言,急忙拉起孩子跑開了。
"徐江來了!"
安欣低聲提醒了一句。
剛才,他差點忍不住衝出去。
李響自然也看見了,輕輕點頭回應。
"啪!"
無視門口的兩位警察,徐江徑直走進大廳,先給了經理一巴掌:"廢物!"
經理捂著臉,眼神裡透著委屈。
老闆您不也沒成功嗎?
但此刻,他哪敢說出來?
"人呢?"
徐江問道。
"就在那邊坐著!"
經理指向位置。
徐江順著看去,終於看清目標。
此時林羽坐在沙發上,嘴角掛著笑意望過來。
"林羽是吧?究竟想耍甚麼花樣?"
徐江帶著手下氣勢洶洶圍了上去。
"你們想幹嘛?"
安欣和李響見狀,立即擋在雙方中間。
上次受傷,整個京海差點...
徐江還想繼續 ** ?
徐江帶來的幾個手下站在一旁,林羽卻毫不緊張,反笑言:"堂堂江湖大哥,跟孩子慪氣?"
...
"改天吃飯讓那桌小孩陪著吧。
"
徐江的臉瞬間抽動,他本就有些發福,橫肉更顯猙獰,此刻更是青筋直跳。
"至於黃**的事,認不認識?"
林羽直入正題,不再多言。
"你專門跑一趟就為問這個?"徐江搖頭晃腦,怒意滿溢。
若換了其他警察,他恐怕已動手。
"沒見過。
"
他強忍怒火,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如炬直視林羽。
"不愧是江湖老大,心態夠硬。
"李響低喝,他不解為何林羽遲遲不出手。
"誰見過那個黃**?"徐江轉向身旁的手下。
"沒有!"眾小弟齊聲回應。
"沒人見過,我也不知何為黃**。
"徐江向林羽咆哮。
"真沒見過?"林羽裝作驚詫。
"別鬧!"安欣及時制止徐江的動作。
"瘋驢子說交人給你了。
"林羽掏出早已備好的證據。
"你既然有證,還問我做甚麼?"徐江頓時慌亂。
"先抓起來再說。
"一聲命令,安欣與李響迅速控制住場面。
徐江的手下豈能坐視老大被抓?齊齊向前一步,欲出手相助。
“想動手?”
經歷了遊輪上的考驗,林羽此刻實力大增,毫不畏懼。
“別動!”
徐江一聲呵斥,眾人皆止步。
林羽暗自讚歎,這群手下倒是忠心耿耿,但背後或許做了更多不可告人的事。
京海總局。
剛押回徐江,便立刻展開審訊。
徐江是個老奸巨猾之人,顯然非首次入局。
他要麼藉口上廁所,要麼聲稱要見律師,始終閉口不言。
“不過關幾天就能放人?”
安欣聽聞林羽計劃後大吃一驚。
“證據不足。”
林羽坦誠相告。
警察的難處就在於此,他們可強行搜查,卻不能違背法律程式進行審判。
規則至上。
“不是,瘋驢子提到,他打完黃某後交給了徐江。”
“從那以後,再沒人見過黃某,直到我們在河邊找到 ** 。”
“徐江極有可能是兇手,目前他是最大嫌疑人。”
安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這確實是顯而易見的推論。
“沒錯,只是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