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發現可疑之處，她就會反覆詢問。
加上她本身語速慢，瘋驢子很快便難以忍受。
“我想上廁所！”
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被帶進來，經驗豐富得很。
這時，林羽開了口：“這裡沒有廁所。”
“我要告你！”
“先告我？還是先把你自己收拾好吧！”
林羽現在完全不怕被人告，即便孟德海知道，也會裝作不知。
“小五，先審著，別急，把不清楚的地方全部問明白。”
林羽說完便離開審訊室，小五認真地點點頭。
她天生安靜，能坐得住，哪怕一整天也無妨。
但瘋驢子可坐不住，那椅子既不舒服又限制活動，還不如關禁閉時的環境。
林羽走後，直到中午才回來，還帶來了兩份盒飯，顯然非同一般。
“小五，吃飯吧。”
他遞過去一份。
“這菜……太好了吧？”
小五驚訝地開啟盒飯，她平時都是自帶飯菜，節儉慣了，很少外出就餐。
林羽笑了笑，沒多解釋。
和自己共事，總不能虧待。
至於瘋驢子，怕是沒吃到。
不說，他只顧抱怨。
“才記這麼點？”
林羽邊吃邊看記錄，開啟時也嚇了一跳。
他以為小五慢，沒想到這麼慢，瘋驢子的心理陰影可想而知！
吃完午飯稍作休息，下午繼續審問。
這次輪到林羽主導。
“瘋驢子，想不出事的話，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你大哥是不是徐江？那天我看到你進那房間了！”
林羽語氣平靜地說。
“叛徒，早晚弄死你！”
瘋驢子快要崩潰了。
上午就這麼直挺挺地坐著，忽然有個小姑娘冒出一句："小五，去看看攝像頭是不是壞了？"
"啊，好，哪裡壞了？"
"鏡頭那裡，看看裡面有沒有問題。
"
小五圓乎乎的臉直接遮住了整個鏡頭。
嘭！
啊！！！
一拳下去，瘋驢子痛得大叫。
小五猛地回頭，一臉震驚："怎麼成熊貓眼了？"
鄉音又溜了出來。
"可能是審得太久，困了吧？"
"另一隻眼睛怎麼沒事？"
"再看看鏡頭。
"
嘭！！！
又是一拳，兩邊對稱了。
林羽和小五已回到座位上，小五依舊迷糊。
此刻她哪還不明白，要她檢查不過就是擋鏡頭罷了。
她偷偷瞄了眼林羽，沒敢太過明顯。
有人說他像**。
確實像！
"早晚弄死你！"
瘋驢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忍不住破口大罵。
"驢子，你的命是我救的，說這個沒用。
"
林羽不急不躁，輕笑回應。
"無論你說不說，我都要扳倒徐江，何苦呢？"
"說出來或許還能減刑。
"
"不說，就等著做替罪羊。
"
"我嘗過牢裡的滋味，你這種人的下場不用我說吧，在號子裡最遭人嫌棄！"
見瘋驢子心態崩潰，林羽緊追不捨。
"你搞不垮徐江，告訴他又有何妨？"
"這麼多年沒人動得了徐江，進來又出去，還不是安然無恙？"
瘋驢子搖頭晃腦，滿不在乎地答道。
正中下懷。
"你這麼清楚，看來徐江是你老大！"
林羽一笑，接著問："黃某是不是他殺的？白金瀚那間房歸他？他還有哪些生意？手下有幾個小弟？"
一連串問題丟擲，瘋驢子看似鎮定，卻快速作答。
也許累了，也許仍信任徐江。
林羽問的似乎並不關鍵，他很快交代了。
"小五，趕緊記錄！"
"哎呀，說得太快了！"
"快點，再快點！"
"呀！"
審訊結束，基本確定徐江是瘋驢子的大哥。
黃某的兇手仍未找到。
瘋驢子承認動手傷人，但否認 ** 。
結果大致符合法醫鑑定。
孟德海最近心情不錯，早早結束了工作回家。
林羽已重新歸隊，晉升後顯得格外積極。
市裡的訊息傳來，原本提到的調動可能暫時擱置，因為這次事件讓京海局勢需要他的穩定支援。
儘管未能更進一步有些遺憾，但能保住職位也算幸運。
林羽似乎並不介意，甚至表示願意幫忙說服家人。
這讓孟德海非常高興，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青年。
他坐在沙發上演繹著自己的想法，嘴角不禁揚起笑容。
幸福有時很簡單，無需太多奢望。
這時，崔姨帶著神秘的笑容走來，“今天怎麼這麼開心？”
前幾天孟德海幾乎天天泡在局裡，崔姨知道局裡出了大事。
今天難得早點下班，孟德海卻興高采烈，“局裡有好事呢。”
崔姨假裝嚴肅，“你就顧著工作，自己女兒的事都不管。”
輕聲嘀咕道，“鈺丫頭交男朋友了。”
孟德海一聽，高興得直拍腿，“太好了，這孩子終於開竅了。”
按照孟德海和安長林的想法，他們本希望促成安欣和孟鈺的關係。
但出乎意料的是，“不是安欣。”
孟德海愣住了，“那又是誰？”
崔姨壓低聲音，“好像是京城的。”
孟鈺此刻正與新認識的朋友外出遊玩，兩人行事低調。
孟德海並不驚訝，孟鈺一直在京城求學，對那裡充滿好感，早就說過想留在京城發展，將來把父母接過去一起生活。
崔姨接著說道：“聽鈺丫頭提起，那男孩很不錯，高大英俊，家境也好。”
像大多數母親一樣，她也擔心自己的孩子將來會吃苦。
於是首先關注的是對方的家庭背景、身高外貌等。
孟德海卻持不同看法，他們為此爭論過多次：“關鍵在於品行端正，家庭條件算甚麼？我們家也算高幹家庭，不差到哪裡去。”
作為京海總局局長，他確實可算作高幹。
至少在孟鈺的成長過程中，生活條件相當優越。
“人品不錯，鈺丫頭很喜歡，做父母的自然看得出。”
崔姨不滿孟德海過於較真，繼續補充道。
孟德海點點頭，這對夫妻難得意見一致。
只要女兒滿意就好，其他方面可以慢慢幫助改善。
“對了，名字也提到過，好像是叫……林羽？”
崔姨思索良久，確認無誤。
然而，孟德海突然坐直身體：“甚麼？林羽？”
京城來的，儀表堂堂，性格也好，家境優渥……
怎麼會這麼巧？
崔姨也吃了一驚：“你也認識他？”
緩過神後，她責備道：“早知道為甚麼不早告訴我？整天只顧工作，對自己的女兒竟毫不關心……”
“你是獨生女啊！”
“我也是剛聽你說才知道！”
“那你不就說認識？”
孟德海一時語塞。
結果又遭到了崔姨一番數落。
最後解釋清楚，才知道總局新調來一位林羽，也是從京城來的。
所有資訊都能對上，重名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為甚麼會是他？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孟德海也感到困惑。
這才想起，難怪那小子在遊輪上還質問我，明顯帶著怨氣。
當時他受傷住院，家人很生氣，而他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看來事情並不簡單。
崔姨說：“哪有那麼多巧合，年輕人的想法你完全不瞭解！”
“甚麼意思？”
孟德海確實不明白。
“顯然是來找鈺丫頭的！”
崔姨自信滿滿地說著，對自己的機智頗為得意。
“原來如此！”
孟德海終於明白了。
想想也是，以那人的背景，怎會輕易離開京城？
即便離開了京城，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卻偏偏選了京海。
甚至還在自己這兒當了兵。
孟德海覺得崔姨說得有理，也意識到孟鈺當時似乎確實在北京。
“這麼說，他也鍾情於鈺丫頭？”
孟德海問。
崔姨露出姨母般的笑容，點點頭。
“不好，鈺丫頭配不上他！”
回過神，孟德海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誇口太過了。
自家雖算高幹家庭，但與林羽的背景相比，不過是螢火比明月。
作為同行，他深知孟鈺難以融入那樣的家族。
“哪裡配不上？他不是挺優秀的？”
孟德海輕描淡寫提及一些近況。
崔姨震驚不已。
竟有這般來歷？
鈺丫頭是怎麼認識他的？
又為何會看中她？
“現在怎麼辦？年輕人彼此喜歡，聽說已交往兩三年了……”
崔姨焦急起來。
“兩三年？”
孟德海嘴角微微抽動。
家裡竟然對此全然不知，更別說關係進展到何種程度。
即使想阻止，也不知從何說起。
於是兩人商定，索性裝作不知。
讓年輕人自行發展，結果自然由他們承擔。
但還有一個問題。
“我找個機會跟長林聊聊……”
孟德海深吸一口氣，決定直面此事。
當年，兩家都曾有意收養安欣，一是孟德海，二是安長林。
後來考慮，若由孟德海收養，孟鈺和安欣便是兄妹關係。
最終交給安長林，並約定安欣娶孟鈺，皆大歡喜。
如今，似乎出現了變故……
……
白金翰，白天依舊繁華喧囂。
審完瘋驢子後，林羽次日便帶安欣等人驅車前往白金翰。
“林隊，這次直接抓徐江嗎？”
自林羽任支隊長以來，李響無論如何都要稱他為林隊，緊隨其後。
出門時見林羽帶了拘捕令，頗感好奇。
抓人難道不用多帶些人，還穿便裝。
“必須抓，不過先觀察形勢……白金翰內或許還有隱患。”
林羽說著，突然急剎車，已到達目的地。
悍馬車甫一停穩，保安便追上前為他們開門。
服務態度無可挑剔。
他們同樣很機靈，懂得分辨車輛的好壞。
好車通常意味著車內的乘客是富人，願意消費，自然享受更優待。
眾人上樓後，林羽迅速定位到瘋驢子進入的那個神秘房間。
此刻房門緊閉，監控依舊執行。
“要不進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