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欣然同意,他對李響印象尚佳,認為人品可信。
“剛才你怎麼看出問題?”
“你們的表情擺明了,我又不是瞎子。”
“那些話都是臨時起意?果真是高材生,令人欽佩!”
“咱京城人的口才,絲毫不遜色於街坊大媽,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即便如此,仍顯文化底蘊……瞧安局的臉色都快黑得發亮了!”
“本來就夠黑了!”
眾人年輕氣盛,同為警校出身,很快便打成一片。
李響從未如此開懷,此前因結識安欣贏得上級關注,如今又攀上了林羽這座靠山,前程似乎觸手可及。
更重要的是,憑林羽的性格,來到京海必定有所作為。
京海,或許不久後將迎來鉅變!
孟局、安局的困擾與己何干?自己的理想豈非即將實現?
值班期間一切平穩,轉眼臨近春節,道上規矩向來如此——年後再說。
辦公室內雖不止林羽三人,但安欣牽頭,氛圍輕鬆自在。
林羽也及時解決住宿問題,在京海最奢華的白金酒店續租一年。
家中安排的住處尚在裝修,但他更偏愛酒店生活,瑣事無需操心。
以他目前薪資,自是負擔不起,但家境優渥,無需為此擔憂,更不必懼怕被舉報。
安長林與孟德海本已休假,卻似兩班倒般每日必到警局“巡視”
,實則並無要事,不過是走形式。
此舉令值班同事如坐針氈,不敢懈怠。
林羽對此毫不在意,明白這是針對自己而來。
然而既無案件上報,兩人每日閒適的態度反而讓他們心情愉悅。
年關將近,局長們的例行走訪終成電話溝通,李響長舒一口氣。
林羽依舊從容,對未來工作充滿期待。
可惜,有人卻因此愁眉不展。
首先便是孟德海。
以往每逢春節,即便無需值守,這些人也忙得不可開交:市級、省級對口領導,乃至退休但仍具影響力的前輩,都需要提前聯絡維繫關係。
若非平日勤加維護,關鍵時刻怎敢貿然拜訪?
今年尤為特殊,他竟萌生一念——能否藉機將林羽調離?
丟臉也好,性格考量也罷,孟德海確有此意。
除此之外,舊長街的高啟強亦深陷苦惱。
如今的他依舊是個樸實的魚販,衣衫凌亂,亂蓬蓬的頭髮顯然未曾經過精心打理,全然不見日後大哥般的威嚴。
然而他的心思並不在裝扮上,而是聚焦於一臺電視。
“等離子電視?”
這個陌生的概念讓高啟強頗為苦惱。
事情源於菜市場的攤位,唐氏兄弟掌控著市場管理,每年都要重新分配攤位以牟利。
誰送禮多,攤位就好;誰不懂事,來年只能被安排到偏僻角落。
即便商品質量上乘,位置也會影響生意。
高啟強的魚攤需要養活魚,裝置已固定,搬動不易,換了地方生意能否維持還是未知數。
弟弟妹妹尚在讀書,他每日節衣縮食才勉強維生。
若自己倒下,他們該如何是好?
起初,高啟強並非沒有嘗試求助。
他是舊廠長大的孩子,兩家父母曾是同事。
儘管他對唐家兄弟的行為不齒,仍放下尊嚴懇求他們。
於是,他暗示贈送一臺等離子電視。
“先保住攤位再說,”
他自言自語,“明年再努力多賣魚,早點找更便宜的貨源。”
最終,高啟強咬牙決定息事寧人。
他對唐家兄弟也算熟悉。
舊廠倒閉後,他們糾集同齡人組建勢力,橫行鄉里。
舊廠人脈廣,父輩大多相識,因此關係緊密,被稱為舊廠幫。
後來他們接管了菜市場,並在工商局註冊名稱。
這些情況,高啟強也是聽聞,他只想守法經營,不願與他們糾纏。
反覆權衡利弊,他來到家電市場,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等離子電視。
剛問完價格,便愣住了——兩萬多元一臺?連阿盛念大學加生活費都不用這麼多。
千禧年間,這筆錢對普通家庭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
高啟強根本無力承擔。
沒有等離子電視,攤位怎麼辦?思索片刻,他選擇了一臺普通大頭電視,還買了些禮物打算走關係。
路過時,有人注意到:“喲,阿強買電視了!”
“阿盛快要畢業了,高家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大學生一就業,阿強你就輕鬆了!”
街坊鄰居們看到高啟強扛著大彩電經過,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他老實本分,人緣極好。
在這個年代,普通電視都得七八千塊,這彩電算得上是奢侈品。
“唉……”
聽著大家的調侃,高啟強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臺大彩電是他花了不少積蓄買下的,是送給唐家兄弟的禮物,但能不能讓對方滿意,他還真沒把握。
他一路思索著如何跟唐家兄弟拉近距離,這事對他來說比做生意還難。
結果,彩電送去後毫無動靜,唐家兄弟沒有任何回應,事情似乎沒了下文。
“錢已經花了,要是事情沒辦成……”
兩天後,高啟強坐不住了。
他一咬牙又取了些錢出來,在街邊買了些年貨,挑了最鮮美的海鮮,打算再去試試。
“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成功!”
如今已是除夕,年後攤位就要重新分配,高啟強這次登門拜訪唐家兄弟時,抱著必勝的信念。
然而,也正因為這份執念,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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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總局辦公室。
林羽望著窗外綻放的煙花,耳邊傳來陣陣 ** 聲,心中既懷念又惆悵。
此時年味正濃,家家戶戶貼春聯、吃年夜飯,圍坐一起迎接新年。
“爺爺一定很想我吧。”
林羽猶豫許久,最終放下電話。
如果在家,那種大家庭的熱鬧氣氛,可不是眼下能體會到的。
不過,他對家人未經商議就把他送進警校一直耿耿於懷,否則也不會獨自跑到京海來。
就連家裡派來的叔叔,也被他中途甩掉了。
他還順便讓孟德海和安長林喝了幾杯。
“不幹出點名堂,我絕不會回去!”
林羽暗自發誓。
有了系統加持,穿上這身制服,未來滿是機遇和榮譽。
京海治安差?正好!
至於成就大小,那可是上不封頂!
這兩天,林羽慢慢習慣了屬性增強後的身體狀態,即便只有十點敏捷,也讓他的體能有了顯著提升。
他原本就因優秀的身體素質從警校全科第一畢業。
"繼續多處理案件,爭取更多獎勵!"
林羽像往常一樣,在除夕回顧過去一年的成績與不足,規劃新年的方向。
這是他的習慣。
忽然,警鈴響起。
"都到年三十了,怎麼還不消停?"
值班同事抱怨著接起電話,通報了舊長街的 ** 事件。
"我去處理!"
同事們面露難色,林羽卻充滿期待。
"我和安欣一起去,你就留守..."
李響剛想阻止,想起領導多次叮囑,猶豫了。
"我是新人,怎麼能留守?"
"新人更要以身作則!"
林羽態度堅定,邊準備邊行動。
"一起吧!"
面對李響的疑問,安欣無奈點頭同意。
抵達舊廠街時,林羽的駕駛技術再次讓人驚歎。
"這小子開車也太猛了吧!"
下車後,林羽迅速衝向現場,安欣和李響緊跟其後。
轉眼間,局勢已被控制,一群人倒在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李響追上林羽,質問現場狀況。
"警官同志!警官同志!"
"閃開,我報的案!"
話未說完,唐小龍又被踢倒。
林羽扶起門板,安欣發現門後還藏著一人。
高啟強滿身狼狽,臉上血跡斑斑,頭髮凌亂得像雞窩,原本破舊的夾克沾滿塵土,誰看了都會覺得心疼。
“到底怎麼回事?”
李響皺眉看向唐小龍。
“他搶劫時被發現,大家衝突起來。”
唐小龍剛說完,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
林羽站起來後,他們立刻噤聲。
“一個人搶東西,你們一群人打他?”
李響怒視唐小龍。
“可是還有他的幫手……”
唐小龍話未說完,就被林羽打斷,“閉嘴!他是警察!”
警察?
唐小龍和地上的小年輕們都愣住了。
林羽繼續說:“你們動手打人,這就是暴力執法。”
“暴力執法有甚麼後果你知道嗎?足夠讓你坐三年牢!”
林羽緩步靠近,聲音漸高。
唐小龍慌忙後退,改口說:“是我們自己摔倒的。”
“這樣還算不上暴力執法。”
林羽點頭,稍作停頓又道,“他報了警,你們還打他,受害者變成施暴者,你們懂不懂法?”
唐小龍完全懵了,下意識搖頭。
他實在搞不懂這個出手如此狠辣的人怎麼會懂這麼多法律。
“動手打人,至少三年刑期。
如果傷情嚴重,那就是三到十年。”
林羽指著高啟強的傷口說道,“看他這樣子,誰知道是不是重傷?”
高啟強老實巴交地說:“我才三十多歲……”
林羽快速接話:“這麼年輕就被你們打成這樣,合理嗎?”
“他那麼老實,怎麼會是壞人?”
“所以……究竟怎麼回事?”
林羽兜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疑問。
僅僅一句高啟強的話,就讓他認定這種人不可能做出入室搶劫的事。
“報告警官,確實是搶劫。”
“就你們家這條件,有甚麼好搶的?”
林羽轉頭瞥了屋裡一眼,滿是不屑。
這……
李響下意識掃了一眼,裝修的確不錯,那臺大電視一看就是高檔貨。
在京城海,即便不算富裕家庭,也絕對稱得上有錢。
確實,唐家兄弟成為菜霸後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