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在了,我會替他照顧好你們。”
邱白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坦然。
但是,在殷素素卻聽來,卻是心頭一顫。
她貝齒輕咬嘴唇,抬眼看向邱白,正對上他那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眸。
四目相對。
洞天內光線柔和,還有嫋嫋清風。
青年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
他眉目舒朗,鼻樑挺直,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溫暖,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
殷素素看著他,心臟莫名怦然,好似跳得快了幾分。
她慌忙移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燙。
“嗯……謝謝你,邱白。”
她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只是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邱白笑笑,沒有多說甚麼,就好似沒察覺她的異樣,轉身走向最近的幾根樹木。
“師孃,我們就砍些樹木,用來搭建一個........”
邱白提著大明朱雀,手指在四棵大樹之間點了點,笑著說:“可以住人的庇護所,就差不多了。”
“嗯,可以。”
殷素素笑著點點頭,目光在周圍環視一圈,帶著幾分遺憾的語氣說:“可惜這邊沒有山洞,否則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她在冰火島居住的時候,就是找的山洞,用木頭和藤蔓隔出來,就是房間了。
不過看這裡的情況,顯然是沒有山洞的,也就是進入此地的通道那裡,頗有幾分山洞的味道。
“山洞,那可不好找。”
邱白提著大明朱雀,唰唰幾刀下去,那些大樹就直接倒了下來。
不到盞茶時間,就砍了一堆實木。
邱白揮舞大明朱雀,將這些木頭削好,看向殷素素笑著說:“師孃,這些木頭應該夠用了。”
殷素素走上前,看了看這些木頭,笑著點點頭說:“應該差不多了。”
“先動手搭著,不夠再砍。”
邱白說著話,已俯身抱起幾根較粗的樹幹,給扛在肩上,朝著既定的位置走去。
殷素素也連忙收斂心神,上前幫忙。
兩人都是江湖兒女,動手能力不差。
邱白負責框架搭建,殷素素則用藤蔓捆綁固定,又去採集大片的闊葉鋪在棚頂。
這活兒看似簡單,實則頗費力氣。
不過半個時辰,殷素素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本就只穿著單衣,此刻汗水浸溼了前襟後背,淺青色的布料貼在肌膚上,隱約透出底下鵝黃色肚兜的輪廓。
她渾然不覺,又抱起一捆藤蔓,走到溪邊浸溼。
彎下腰時,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被汗水濡溼的鎖骨。
肌膚在洞天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汗珠沿著頸側滑下,沒入更深處的陰影。
邱白正舉起一根橫樑準備架上去,目光不經意掃過,頓時定住了。
溪水邊,殷素素在將藤蔓丟在溪水裡之後,覺得汗水黏在臉上不舒服,正捧著清冽的溪水洗臉。
她大概是熱得難受,索性將髮髻也解開了,任由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背。
雙手掬起一捧水,仰起臉,將水輕輕拍在臉上、頸上。
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流過修長的脖頸,滑過精緻的鎖骨,最後沒入衣襟深處。
幾縷溼發黏在頰邊,襯得肌膚愈發剔透。
她閉著眼,長睫沾了水珠,輕輕顫動。
紅唇微張,撥出溫熱的氣息。
那模樣,少了平日裡的端莊哀愁,多了幾分鮮活,以及……誘人的氣息。
邱白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一種屬於男性本能的悸動,悄然在心底竄起。
他並非聖賢,更非懵懂少年。
眼前這女子,是他名義上的師孃。
年輕貌美的未亡人,又增添了幾分風味。
此刻,她毫無防備地展露著女性的美……
“呼........”
邱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但方才那一幕,已深深印在腦海裡。
殷素素洗完臉,覺得清爽了許多。
她睜開眼,用手背抹去下巴的水珠,這才發現邱白正站在棚架旁,目光望著別處,側臉線條有些緊繃。
“邱白........”
她低低的喚了一聲,疑惑道:“你這是在幹甚麼?”
邱白聞聲回頭,臉上已恢復了平靜。
“師孃,棚子搭得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已具雛形的棚子,笑著說:“再往上面鋪些乾草樹葉,就能住人。”
“邱白,真是辛苦你了。”
殷素素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望著那頗具雛形的棚子,笑著說:“我這就去弄些乾草來。”
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去割些草。
“師孃。”
邱白卻忽然叫住她,深吸口氣說:“我……出去看看外面天色。”
說著,他指了指洞天入口方向,朝殷素素擠眉弄眼的說:“順便探探上面的動靜。”
“朱武連環莊和崑崙派的事,不能大意。”
“也好。”
殷素素一怔,隨即理解地點頭。
“那你小心些,早點回來。”
“嗯。”
邱白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轉身,他便邁著步子,朝那條甬道走去。
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彷彿要逃離甚麼。
殷素素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但她也沒多想,只當邱白是心繫外界的局勢。
於是,她搖搖頭,去採集鋪床的乾草了。
……
穿過那條狹窄的天然甬道,邱白回到了懸崖平臺。
此時外面天已大亮,唯有雪花還在紛紛揚揚。
雪後初晴,陽光照在茫茫雪原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遠處崑崙群山連綿,山頂積雪皚皚,在湛藍的天幕下顯得巍峨而聖潔。
寒風呼嘯著捲過平臺,帶著冰雪的氣息。
“呼.......”
邱白站在崖邊,任由冷風吹拂在臉上,長長吐出口濁氣,這才覺得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熱漸漸平息。
他低頭看向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又抬頭望向半山腰上朱武連環莊的方向,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
朱長齡的算計,崑崙派的動作……
這些,才是他此刻該思考的事。
畢竟崑崙派若是不拿下,明教東出,又怎麼會放心呢!
至於朱武連環莊,小卡拉米是最好解決,也是最容易壞事的。
畢竟,朱武兩家,怎麼說也是段氏家臣。
當年漁樵耕讀,即便是在中原武林,也是頗有盛名的。
怎麼大理滅亡之後,他們連在中原都沒法待下去,非得躲到崑崙深山來?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至於說是怎麼回事,或許很快就會知道了。
邱白之前在崇聖寺見到一燈大師的時候,也是忘了問這件事。
不過,就一燈大師當時的情況,也未必願意說這些。
怎麼說,朱武兩家也是在他手上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