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第250章 崑崙西華子
次日清晨,邱白是被窗外的喧譁聲吵醒的。
他起身推開窗,只見街道上圍了一大群人,正在對峙。
一邊是七八個身穿青色勁裝的漢子,腰佩長劍,為首的是個矮矮胖胖的黃冠道人,眼神陰鷙。
另一邊則是一對父子模樣的兩人,還有十來名年輕漢子。
父親四十出頭,身材魁梧,面容剛毅。
兒子十八九歲,眉目俊朗,眼神倔強。
邱白見得這兩方,不由目光一凝。
那黃冠道人和那些勁裝漢子身上的服飾,他認得。
那是崑崙派的制式裝扮。
而這對父子,若沒猜錯,應該就是朱武連環莊的人了。
他仔細聽了聽雙方的對話。
果然,那魁梧漢子正是武烈,少年是他的弟子衛壁。
而崑崙派那邊為首的黃冠道人是西華子。
也就是邱白的聽力好,就聽武烈語帶憤怒的說:“西華子,我們連環莊今年六月份才給你們上了供奉,你怎麼又來跟我們要!”
西華子聞言,冷笑一聲說:“武烈,你們連環莊要還想繼續在崑崙這邊做生意,要麼聽我們崑崙派的,要麼你們就老實窩在山裡種地。”
“否則在臘月之前,再交一份上來!”
“欺人太甚!”
衛壁聞言,怒道:“我們連環莊自食其力,憑甚麼年年給你們上供?”
“就憑這裡是崑崙!”
西華子身後一個弟子喝道:“崑崙山是我崑崙派的地盤!”
“你們要想在此立足,就得守我們的規矩!”
武烈按住發怒的衛壁,臉色鐵青,壓著怒火說:“西華子,當真沒有商量餘地?”
“有啊。”
西華子手握劍柄,慢條斯理道:“要麼交錢,要麼……滾出崑崙。”
“你.........”
武烈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但沒人敢上前勸解。
崑崙派在此地勢力太大,尋常人惹不起。
邱白在窗前看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愁不知道朱武連環莊在哪裡呢。
這不,立馬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他轉身,正好殷素素推門進來。
“邱白,你在看甚麼。”
邱白朝街口努了努嘴,笑著說:“崑崙派和朱武連環莊的人槓上了。”
“這麼遠,你聽到到?”
殷素素走到窗邊看了看,蹙眉道:“我們要找的是誰啊?”
“那道人是西華子,崑崙派的。”
邱白抬手指了指,笑著說:“那被欺負的是武烈,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武烈,沒聽過。”
殷素素皺眉思索片刻,要了搖頭說:“那你想怎麼做?”
邱白雙手抄著,笑道:“我們跟著武烈師徒,就能找到連環莊。”
“武烈會不會有危險?”
殷素素看著那兩方人,皺眉道:“看這情形,兩邊劍拔弩張的。”
“無妨。”
邱白搖搖頭,笑著說:“他們打他們的,只要他們沒死完就行。”
“.........”
殷素素聞言,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正說著,街上的對峙有了結果。
武烈終究沒敢動手,咬牙道:“好,臘月之前,我們會把供奉送上。”
“這就對了嘛。”
西華子得意的抬起頭,撣了撣衣袖,笑著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揮揮手,帶著弟子揚長而去。
武烈父子站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
圍觀眾人見沒打起來,也漸漸散了。
衛壁緊握拳頭,恨聲道:“師父,難道我們就一直這麼忍著?”
“不忍,又能如何?”
武烈長嘆一聲,搖搖頭說:“崑崙派人多勢眾,咱們惹不起,走吧,先回去。”
武烈牽過馬,帶著衛壁和一眾弟子,朝著城外方向走去。
邱白見狀,對殷素素道:“師孃,收拾一下,咱們跟上。”
半個時辰後,三人也出了格爾木。
武烈和衛壁前行的速度不快。
邱白和殷素素帶著張無忌,也是騎著馬。
遠遠跟著,既不靠近,也不跟丟。
出了城,便是茫茫荒原。
遠處崑崙山脈如一條巨龍橫臥。
山頂白雪皚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張無忌趴在馬鞍上,看著那雄偉的山脈,小臉上滿是震撼。
“邱師兄,那就是崑崙山嗎?”
“對,那就是崑崙。”
邱白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語氣激昂。
“萬山之祖,龍脈之源。”
殷素素也望著那山脈,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或許,那裡真的有治癒無忌的希望。
她看向邱白挺拔的背影,默默祈禱。
但願這一路艱辛,不會白費。
……
武烈和衛壁一行走的是山路,越走越崎嶇。
好在邱白三人也是騎得馬,倒也能跟上。
到了傍晚,前方出現一處懸崖。
此處的環境很是奇妙,朱武連環莊就建立在半山腰上,外面是一處壩子,壩子的盡頭是懸崖。
武烈和衛壁在山莊前下馬,將馬交給手下,就和衛壁進了莊子。
邱白勒馬停在山下,抬頭望著半山腰上的山莊,對殷素素說:“師孃,你們在這等我,我進去探探。”
“小心。”殷素素叮囑道。
邱白點點頭,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朝著山上而去。
只見半山腰上,兩座莊院依山而建。
一左一右,以廊橋相連,果然名副其實的連環。
此刻,山莊的大門緊閉,莊內已經亮起燈火,隱約能聽到人聲。
邱白施展梯雲縱,落到屋頂上,觀察著山莊內的情況。
正廳裡,武烈正與一箇中年文士說話。
那文士面白無鬚,氣質儒雅,應該就是朱武連環莊的另一位莊主。
朱長齡。
邱白微微側耳,就聽朱長齡嘆道:“武兄,崑崙派如此相逼,我們該如何是好?”
“如今的情況,我們又能如何?”
武烈沉著臉,咬牙說:“打又打不過,只能暫時忍耐。”
“可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再交一份供奉,莊裡日子就難過了。”
朱長齡搖頭,嘆息道:“我們武功也不如祖輩,哎,時事艱難啊!”
“那也總比被趕出崑崙強。”
武烈苦笑道:“咱們兩家遷到此地已三代,若是被趕走,還能去哪?”
兩人相對無言,廳內氣氛沉悶。
邱白聽了一會兒,心中有了計較。
他悄無聲息地施展輕功離開,回到山下。
殷素素見他回來,連忙問道:“怎麼樣?”
“找到了。”
邱白笑著點點頭,沉聲道:“不過現在不是拜訪的時候。”
“咱們先在附近找個地方安頓,明日再說。”
其實,本來是可以去敲門借宿的。
但邱白就是壞,想跟師孃在山洞裡烤火。
他們在山裡尋了個山洞,將馬趕進去,又撿了些乾柴生火。
夜晚的崑崙山下,氣溫驟降。
洞內雖有火堆,仍覺寒意逼人。
邱白將厚毛毯全裹在張無忌身上,自己只披了件單衣,盤膝坐在火邊守夜。
殷素素看著他被火光映亮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邱白,你去睡吧,我守一會兒。”
“不用。”
邱白看著師孃,她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滅不定。
“師孃一路辛苦,好生休息。”
“我練功就是休息。”
殷素素知他固執,不再勸,只在張無忌身邊躺下。
但她怎麼也睡不著,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火堆旁的身影。
那身影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格外可靠。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沉沉睡去。
邱白轉頭,看向那熟睡的母子,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光芒。
他輕輕起身,走到洞外。
夜空如洗,繁星漫天。
崑崙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神秘而莊嚴。